《备文》岑魂

38、吃饭 霍

　　霍景天穿着素色家居服，少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他脸上带着微笑，看似心情不错。
　　我本来对他没好感，刚才还被他的狗吓个半死，没法平心静气说话：“叫我来什么事？说完我就走了。”磊叔和德哥善意提醒我的话全都被抛至脑后。
　　他难得好脾气不跟我计较，朝我招了招手。
　　我仍旧站在门外没动，他轻抚着狗的毛发说：“想让它叼你进来就继续在那儿杵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知道他说到做到，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乖乖跟着他进门，而那条大狗进门后就大摇大摆走上楼梯，在半道阶梯上趴着，闭上眼睛耷拉着耳朵。
　　我心有余悸，边走边时不时回头看它，提防它冷不丁扑过来。
　　霍景天带我去了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根烟抽了两口说：“不用怕，这狗通人性，聪明得很。”
　　我哦了声，目光又转到狗身上去了，它竟然像感应到一样，突然睁开眼睛，把我又吓了跳，我严阵以待，可它很快又闭上眼睛不搭理我。
　　我刚稍稍放松警惕，霍景天云淡风清补了句：“只要不合它眼缘的人，它能一口把人的脖子咬断。”惊到我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这条狗的性子果然随了主人，残暴又冷血。
　　他不说话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呆坐着尴尬得像个傻子似的，我如坐针毡，有意无意偷偷瞄着对面墙上的钟，心里盘算要怎么找借口溜之大吉，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思说：“不着急走，吃饭再说。”
　　一句话堵死了路，我俩？？一起吃饭？！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他千里迢迢把我召过来一起吃饭？我一不是九门功臣，二不是他的宠妾，这吃的是哪门子饭？什么意思？我彻底蒙圈了，直接谎称不饿。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霍景天对我这种不知好歹的态度有点不满，但他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妈蛋，我内心又把他咒骂了千万遍也不解气，之前在清水堂当个小随从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要在这儿受霍景天的窝囊气，我李昕然难道这辈子都要在别人屋檐下低头么？
　　得罪了这个暴君，对我没有半点好处，纵使心里不服，嘴上却没有勇气再说不了，不就一顿饭嘛，不吃白不吃。
　　餐厅位于客厅的东南面，一张能容纳十人的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菜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尽是大厨水准，不过我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些菜有多好吃，而是只有两副碗筷分别摆放在主位和主位右侧的桌面上，看样子真是没有别人，就我和他两个人，这种气氛我吃得下才怪。
　　霍景天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缓缓摇晃着，在杯口轻闻后小酌一口。
　　我心不在焉拿起筷子，伸去离我最近的一盘菜，筷子快碰到盘子的时候我一看是条清蒸鱼就立刻转了筷子方向伸到另外一盘。
　　霍景天瞧着我对那盘葱烧海参吃得起劲，放下酒杯问我：“你不喜欢吃鱼？”
　　“嗯。”我边吃边点头。
　　“为什么？”他又问，“怕腥？”
　　“有点，主要讨厌挑鱼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就没必要瞒，我如实回答了，以前清水堂的厨子知道我和谢子煜都不喜欢吃鱼，除了和长辈了们同桌吃饭偶尔会有鱼，单我俩的饭桌上是从来不会出现鱼的，无论哪一种鱼。
　　霍景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我的碗里说：“没有鱼刺，吃吧。”
　　我......
　　碗里这块鱼肉在我眼里仿佛泛着青烟，吃了能立刻毒死那种。
　　“不是，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哪吃得下，简直无从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