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认清 你能接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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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衍青偏了偏头，不经意间脸蹭在她的手上，轻轻阖上眼，像一个渴望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那般满足。
此刻的他，才像个人，有人的温度，有人的心跳，还有人的呼吸，这样的时刻他只想停留得久一点。
他无比贪恋这种感觉，以前是，现在也是。
谁也想不到，平时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此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真是令人惊讶，岑尔心想。
她没有缩回手，而是认真感受着，他的皮肤很细腻，很软，皮肤的温度相比于她的指腹显得有些凉了。
他的身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但她不应该如此轻柔地抚摸，而是要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狠狠地嘲讽他。
下一秒，岑尔便手回收，笑着开口说：“徐医生，你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然后和我保持距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应该不合规矩，还是你对每一个病人都是这样的？”
此时，徐衍青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抱歉。”
这声抱歉，不知道是在为自己之前龌龊下流的想法道歉，还是在为刚刚到行为道歉。
岑尔不以为意地笑笑，“没事，下次注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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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拿科徐衍青：明天几点来？】
【岑尔：六点下班，预计六点半之前到，如果事情少，我早点到，尽量不耽误你下班。】
【推拿科徐衍青：好。】
加了微信约完下次治疗的时间后岑尔约了越书意在她们常去的路边咖啡馆见面，没等多久人就来了，岑尔推了推眼前的蛋糕，“喏，新品，试试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们办张卡。”
越书意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笑眯眯地接过蛋糕，刚吃一口就止不住赞叹：“这个蛋糕真是太好吃了！不愧是你点的，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了解我。”
岑尔点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所以好好珍惜我，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有你好受的。”
“啧，你这话说的，我都想让你当我嫂子了，这样咱俩还能在一起玩，话说回来我哥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越书意越说越兴奋，脑子里都开始畅享美好的妯娌生活了。
“……”岑尔真是服了她，“少在这乱点鸳鸯谱了，对了，你在哪个医院上班来着？我忘记了。”
越书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十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脸幽怨地说：“哪儿有你这样的啊，孩子我帮你带，饭我给你吃，还伺候你，结果你连我哪儿上班都不知道…”
越书意口中的孩子是岑尔从福利院收养的孩子，她的身份没办法名正言顺收养孩子，所以孩子户口落在越家，实际上她管得多。
岑尔撇了她一眼，“那你说说我工作是什么？”
“额…这个嘛…嗯…就是那个呀…”越书意支支吾吾地说。
她支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回答，笑着说：“是哪个呀？”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越书意气急败坏地说：“哎呀，我不知道嘛，我就知道你在博物馆工作，我哪知道你干什么，你又不和我说，也没听你抱怨过。”
瞧瞧这塑料友谊，但塑料友谊出真情，这么一想也是可以原谅的。
越书意拿起手机给岑尔发了个定位过去，“我在这里上班，别走错了啊，这是老院，新院还在建呢。”
岑尔看着地图上的地点沉默了，和徐衍青是一个医院。
这氛围有点不对劲，越书意赶紧问：“怎么了？”
“我说…”岑尔头疼地看着越书意，“你在医院少说也干了几年，怎么连单位的人都不知道有哪些。”
“什么意思啊？”越书意打开医院的名单列表，一个一个看过去。
岑尔瘫在沙发上，“康复科，你仔细看看。”
“哎呦我去！”越书意眼睛瞪得和硬币似的，“这不那谁吗，我说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他怎么在这里啊…”
“好问题，你问我，我去问谁呢？”
越书意赶紧爬到她身边，八卦地问：“你们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哪种故人重逢的恨海情天，或者毁天灭地的爱恨情仇？”
岑尔白了她一眼，幽幽地说：“你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为什么知道他在你们医院吗？或者你再聪明些，猜到我去医院了呢？”
“额…是噢，那你为什么去医院？”
“身体不太舒服，挂了他的号，可能得做几次治疗吧。”岑尔撑着脑袋说。
越听越书意的眉毛皱得越深，“你俩…这关系还能和平共处吗？”
“目前还好，以后不好说。”
越书意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岑尔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都这样说了八成没放下。
沉默蔓延在二人之间，岑尔低头喝了口咖啡，醇香与苦涩在舌尖蔓延，她向来喝不惯咖啡，今天竟然意外觉得还不错。
“当年他退婚的事你有调查过吗？按照徐衍青的性格以及你们当时的感情，他不太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会不会另有隐情？”越书意小心翼翼地说。
实话实说，当年如果没那些破事，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或许过得还不错。
谁知道呢。
这些年岑尔也没再谈恋爱，就算有也是逢场作戏，都没上心，越书意知道为什么，也从不过问。
事到如今，越书意只是建议到：“当年的事情有蹊跷，先去查清楚，然后再说清楚你们的事。”
岑尔看着越书意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你就那么笃定我忘不掉他吗？”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忘记他了，不管他和谁接吻、牵手、拥抱、结婚你都无所谓，你接受和他毫无关系吗？”
这些话一把钝而坚硬的刀缓缓刺入岑尔的胸膛，疼痛是缓慢而微弱的，可低头一看，刀已经进去一大半了，快要触及到心脏了。
痛吗？
好像有点痛，似乎插到肺管子了，没法呼吸，又好像插到喉咙里，没法说话。
越书意了然于心，继续说：“你一直都比我聪明，我觉得有蹊跷的事情，你不可能毫无察觉，如果需要我的帮忙，随时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这边。”
“现在不要我当你嫂嫂了？”岑尔忽然打趣到。
越书意大手一挥，无所谓地说：“我哥那个混蛋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女人。他的幸福无所谓，我还是比较在意你的幸福，我哥可以成为你的备胎。”
“噗！”岑尔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哥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吗？”
“那怎么了？谁让他在高中的时候老是把追我的男生吓跑，害得我一个恋爱都没谈上，讨厌死他了。”越书意气呼呼地说，吃了一大口小蛋糕解气。
“明天你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接下孩子，我要去做治疗，你直接带到医院来，做完治疗我们出去吃一顿，怎么样？”
这个孩子是和岑尔交好的一位故人的孩子，由于各种原因，孩子被送去福利院，后来才被岑尔领养。
“行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明天要去接孩子，哎呀，好久没看见我的小宝贝了，交给我吧，保证给你好好带回来！”越书意满脸止不住的开心，马上拿起手机看哪里有好吃的，念叨着：“我看看去哪里吃啊，我们好好搓一顿！”
吃完饭后岑尔和越书意分别，她慢慢走回家，想着明天下午的事情，她是故意让越书意把孩子带去医院的。
原因无他，她想让徐衍青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想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最好的结果是他对这个孩子嗤之以鼻，觉得孩子是累赘，或者劝她放弃这个孩子。
但凡他有一点这样的念头，她都可以死心。
现在，她只希望明天下午能快点到来。
回到家后她洗漱一番，她听徐衍青的话买了泡沫轴和经络锤。
只有一个感觉，疼！！！
哪哪儿都疼，她就像一块僵尸肉，哪都硬邦邦的，坚持滚了十分钟后她决定上床，临睡前发了条消息就睡觉了。
22.30
【岑尔：用泡沫轴很疼，正常吗？】
【推拿科徐衍青：正常，慢慢来，肌肉松解开就不那么疼了。】
由于早睡，第二天岑尔神清气爽地起床了，连去办公室心情都超级好。
但一进去她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因为平时大大咧咧的崔洁一句话都不讲。
许蕴和柯淮明明在一起看照片，但一句话都不说，明显吵架了，崔洁见她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起身拉着她去外面。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的氛围冻死了！”
崔洁摸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无奈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俩一来就不说话，是柯淮说一起选照片许蕴才过去的，但还是没说话。”
岑尔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厕所隔间听到的对话，她发誓不是故意的，就恰好听到了，恰好多听了会。
那时候柯淮气急败坏地把许蕴拉进来，虽然已经在尽力压低声音了，但还是能听出来他很生气：“许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你就这么缺钱吗？上次要不是我在，你知道他们要对你干什么吗？这次还去？！你是个人，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上的，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
“我不过就是和他说了句话，在你眼里就已经下贱到了这样的地步吗？”许蕴抬头死死看着他，生气的泪水混杂着失望落下来，“你第一天知道我缺钱吗？那你给我钱啊！你给钱我什么都愿意干，什么都听你的，要不你出个高点的价钱把我包了，我就不出去找别的男人了，怎么样？”
“许蕴，你是猪脑子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能不能别作践自己？能不能清醒点？！”
“是你清醒一点！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们两个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当然觉得我下贱，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对我客客气气的，那你猜猜，要是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了他们会怎么对我？”
许蕴擦了把眼泪继续说：“别以为我会感谢你，你以为你算什么？没了父母的资源和人脉给你兜底，你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如果你是我，未必能走到今天！”
许蕴挺直了腰，一脸倔强：“我还是那句话，要么给我钱，要么别说话，你没资格管！”
话落，许蕴夺门而去，紧接着就听见柯淮骨头与墙壁碰撞的声音，满是懊悔：“说了多少遍了，说话做事前能不能过点脑子，和人家一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
那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两个人有情况。
岑尔拍拍崔洁的肩膀，“没事，我来解决，进去吧。”
“你真能解决吗？感觉他们吵的可凶来，我都不敢说话，许蕴平时脾气多好的人啊。”崔洁一脸不相信。
“不信我？”她反问。
被岑尔这么胸有成竹地一问，崔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信信信，我信你！”
进门后她清了清嗓子，对柯淮说：“待会有人来对接一些事情，你和崔洁下去先等，我怕他们提前来找不到人，我等会就下去。”
柯淮看了一眼身边冷着脸的许蕴，点头起身。
她又将崔洁打发走了，办公室就她和许蕴，她拿了些小零食给许蕴，“蕴蕴，我新买的小零食，你帮我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下次买点放在办公室。”
“谢谢岑姐。”许蕴接过零食。
“蕴蕴，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了，那时候我不在，也没想到他们直接找了你，还以为他们会收敛些，柯淮不喜欢管闲事，但好在他去的及时，这才没让你受更多委屈。”
“你刚来，也不是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欺负，别人让你干什么事情前先来问问我，有时候其中的利害关系比较复杂，我怕有人拿你当枪使，最后吃哑巴亏，别人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你只要对得住自己就好，明白吗？”
“嗯…”许蕴低下头，答应的声音很小。
“你来这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办公室的人大差不差也都了解，崔洁和柯淮这两人性子差不多，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同的是，崔洁没什么心思，想到什么说什么，柯淮是见多了的，他很少管这些事，可能有时候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太对，但人不坏的，多相处相处就好，我会说他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好。”许蕴擦去眼角的泪，她完全是看在岑尔的面子上答应的。
自打来这岑尔帮了她许多忙，她是外地人，一开始住的地方都没有，是岑尔帮她找的房子，那时候她身上也没钱，房租都付不起，也是岑尔帮她垫付的。
工作上的事岑尔事无巨细地教她，一点一点帮她熟悉工作环境，融入办公室的氛围，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都替她挡了过去。
“乖，不哭了，哭多了眼睛要难受的。”岑尔摸摸许蕴湿软的脸，将人抱在怀里安慰到：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还没见到，等你见多了就知道柯淮这样的人其实也还行，直来直往的，就是嘴硬了点，受委屈了和我说，我去骂他，别什么都往肚子里咽，可以和我说的，好吗？”
听到这些，许蕴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如同决堤的水库，源源不断，“谢…谢谢岑姐…真的…谢谢你…”
安慰完人后岑尔下去找柯淮，他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看见岑尔立马冲上来问：“岑姐，许蕴怎么样？我惹她生气了…”
岑尔用力杵了他一下，“知道会让人家生气还这样？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成长环境，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容易。”
说到这岑尔停顿了一下，低声说到：“许蕴在家里是老大，底下有好几个弟弟妹妹靠她供着，父母是农村人，重男轻女，这一路她自己咬着牙走过来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听到这里柯淮明显愣了一下，满眼都是愧疚，岑尔继续说：“说话做事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表达方式很重要，明明可以好好说，却要用很伤人的方式，我要是她，我也不理你，这次帮你，下次还这样我不会管了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改，我一定改，下回肯定不这样了，那我能上去了吗？”他着急地说。
岑尔点点头。
头是上一秒点的，人是下一秒不见的，这速度堪比火箭。
这给在一旁的崔洁看得一愣一愣的，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起来，“这…柯淮是不是…喜欢许蕴啊？”
她逗着崔洁：“这都给你看出来了？太厉害了吧。”
这一夸给崔洁高兴得不行，叉着腰得意地说：“那是，这多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过了两秒崔洁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早就知道了吧？”
岑尔笑笑不说话，摸了摸崔洁聪明的小脑袋就去干活了。
这一天还算顺利，所以她提前几分钟下班了，等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六点。
越书意已经接到人了，但是孩子吵着要见岑尔，于是她带着孩子去徐衍青门口等了。
所以，当岑尔走到307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她最不想看的场景——
越书意坐在一旁玩手机，徐衍青则抱着孩子，在陪孩子玩。
岑尔愣在原地，内心简直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溅了她一身灰——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为什么是徐衍青在陪孩子玩？！偏偏还玩得很开心？！
她真的很想是幻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认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