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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接触 你还是那副 ...

  •   “相遇就是缘,医生和病人能够遇见也是一种缘份,最普通的一种缘分。”他捏了捏鼻梁上的金属条,徐徐说道。

      岑尔见他还不打算摘下口罩,也没兴致了,“治疗吧。”

      他转身坐在电脑前,拿出一本本子,他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递给她,“在这里签个字吧。”

      岑尔接过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把之前他给的那张纸拿给他看。

      只见他轻拧着眉头看了会,随后将纸折好“顺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先趴上去吧,东西放在桌子上。”

      岑尔把包放在桌子上,回头问:“需要把衣服撩起来吗?”

      “不用,先查体。”徐衍青起身锁门,走到柜子旁按了几下消毒酒精,照例消毒。

      她还是没动,看了眼门口,又问:“为什么要锁门?”

      徐衍青看了她一会,见她确实不知道,指着空荡荡的床中间说:“现在是下班时间,隔帘卸下来去清洗了,你想有人突然进来看见你因为治疗而露出的一部分身体吗?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不锁门。”

      最后岑尔脱了鞋子趴上去理疗床,两手放好,眼睛只能看到暗色花纹地板。

      徐衍青走到她身边,将衣服理平整来。

      岑尔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腰上的某几处点了点,又好像在比什么,量了一下。

      忽然,踝关节被抓住了,整个人被拎起来,下半身相当于挂在空中,她的瞳孔瞬间张大。

      过了几秒又被放下来,手在她的踝关节处压着,好像在比较什么,难道是比腿的长短?

      徐衍青松开手,走到就柜子旁按了几下消毒液,“身子转过来。”

      岑尔整个人平躺在治疗床上,整个人懵懵的,脑子也嗡嗡的,太猝不及防了,差点把吃的东西吐出来。

      ……她已经开始怀疑来治疗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徐衍青走过来,手抬起她的大腿,左转转,右转转,似乎在感觉什么。

      原本是没什么的,直到他的手放在她大腿内侧,然后整个人俯身下来,时不时动动她的腿,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的脸差不多停在她肚子和胸中间,甚至能感受到肚子这一块忽然变得热热的。

      距离虽然不近,但岑尔是能看到他的侧脸的,起先他眉眼是舒展的,但很快就拧在一起,他抬手扶了下眼镜,呼出的一口热气不轻不重地打在她的小腹。

      “唔……”突然有种小腹一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前几天的那个梦,那个春.梦…

      放在大腿旁边的手不自觉抓紧。

      徐衍青本来在好好地检查,突然感觉她的身体僵住了,这样不好查体,拍了拍她,“别紧张,放松,很快就好。”

      查完体后岑尔坐起来,徐衍青坐在她旁边的一张治疗床上,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搭在大腿上,问她:“你平时走路不觉得怪怪的吗?或者是不舒服?”

      “有一点,感觉两个腿长度不一样,走路有点不听使唤。”她盘腿坐好。

      “之前为什么不说?”

      “…忘记了。”岑尔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万一看不出来问题还倒打一耙说她没病装病。

      徐衍青看着她叹了口气,“骨盆有问题,连带腰也不舒服,再加上平时久坐久,骨盆连接上下,腿也会有问题,长短不一样,你之前献血太多,气血不行,又不爱运动,整体的运行也不好,所以…”

      “所以什么?”岑尔稍微紧张了些,听起来她问题可不少。

      “大问题没有,磨人的小毛病不断。”徐衍青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火罐和酒精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

      火苗哗地直窜脸上,但他脸眼都没眨一下,火光在幽深的瞳孔里绽放。

      其实他没全说,从脉象上看,还有很明显的思虑过重,并且爱生闷气。

      当然,她的问题还不止这些,上次把脉的时候还有一个,有点虚,肾虚,不管是自我疏解还是别的,都应该适可而止。

      “那现在打算做什么治疗?”

      他转身,“先拔个火罐松松肌肉,再推拿,最后扎个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是说不扎针吗?”岑尔问到。

      徐衍青有些疑惑:“是可以不扎针,但是不扎针的话疗程要延长一倍,可能更多,你平时要上班,治疗最好不要间断,效果不好,你想这样?”

      她还是坚持说:“不要扎针。”

      他拗不过她,“好,先拔罐,趴着吧。”

      趴好之后徐衍青没拔罐,而是顺着她的背摸了摸脊骨,在她身上按了几个点,每个点按下去她都要嘶一口气。

      “疼吗?”

      “疼。”

      “衣服撩起来。”

      “嗯。”

      “内衣有金属扣?”他突然问。

      “有。”

      徐衍青才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今天先不拔背,下次你换运动背心,没有金属扣的那种,拔腰和腿吧。”

      她趴在治疗床上,声音都是闷闷的,“腿要拔哪里?”

      “大腿外侧,还有臀部,裤子要褪到膝盖窝,大概是这里。”徐衍青从胸前抽出冰凉的钢笔来在她身上点了点具体的位置。

      岑尔在医生面前没什么羞耻心,一步到位把裤子褪下来。

      这回倒是徐衍青愣了两秒,虽说他并没有别的心思,但她如此快速且不犹豫地将裤子褪下来还是让他有片刻停顿。

      从医生的角度来看,臀形很好看,圆润饱满,似乎有锻炼的痕迹。

      内裤是纯白色的,并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纯洁到似乎在引诱人犯罪。

      随之往下的是她的大腿,严格来说,她并不属于偏瘦的那类,大腿是有肉的,甚至有点丰腴的感觉,并且白,是莹白温润的玉,又像柔软无瑕的云。

      但这些错误的念头不该出现在他脑海里。

      反应过来的徐衍青在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如此下流,竟然对自己的病人有这些想法。

      这么多年他早已做到心如止水,那些贪念、欲望在他身上几乎不存在。

      他收过很多病人,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生,做治疗的过程中病人有时候无法避免要裸露皮肤,但这些在他眼里只是一块肉而已,除了治疗他不会多看一眼,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而今天…他萌生出了那些欲念,对自己的病人。

      这不应该。

      于是,他皱着眉快速将酒精灯放在火罐里烧几秒,然后眼疾手快地按在腰上,紧接着就是臀部,然后是大腿,最后是腰。

      对于腰,他没敢细看,而是凭借多年来的经验习惯准确无误地将火罐按在应该在的位置。

      每一个火罐按上来岑尔都觉得头皮一紧,吸的好紧啊,也好痛。

      弄好之后徐衍青找来干净的毯子给她盖上,坐在一旁问她:“还好吗?会很疼吗?”

      “不是很疼。”她闷闷地说。

      “本来今天还要去住院部给一个病人做康复治疗的,病人昨天晚上去世了,医院临时把负责病人的所有医生都叫去开会,开完会回来就撞见了刚刚发生的事。”

      他扶了扶金属边框眼睛,眸光闪烁:“我知道你能很好地解决,但这种事情就算想帮忙也不要冒险,谁也不知道患者家属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身安全最重要。”

      他就差把我担心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徐衍青摸着胸前口袋的钢笔,声音里还有淡淡的疲惫。

      “嗯。”

      趴着也没什么事能干,不知道徐衍青在讲什么,她慢慢就睡着了。

      直到火罐被拔了下来。

      “啵~”

      “啵~”

      “啵~”

      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徐衍青顿了顿,问到:“痛吗?”

      岑尔有点恼火:“我还没准备好!”

      “我说要拔了,你嗯了一声。”

      那大概是半醒半睡。

      “啵~啵~啵~”剩下的火罐接连被拔下来,拔完腰上的徐衍青就将她衣服放了下来,拔完腿上的他就没管了。

      他转身将火罐放好,安置到:“别起身,趴好,待会要推拿,衣服整理好。”

      推拿之前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可能和街边那些店差不多,但之后她就开始真香了,好舒服啊,整个人如同餍足的猫一样让人摆弄。

      徐衍青的手掌像一团火似的在她背部游走,经过的每个地方都有一种被打通的舒适感,让人异常享受。

      不知不觉间又有点困了。

      ……

      “好了…好了…弄完了…”

      岑尔依稀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但迷迷糊糊地听不清,知道后颈被冷不丁地捏了几下。

      “你捏我干什么?”她摸着自己的后颈很不爽地说。

      徐衍青很无奈地说:“我叫了你,叫了很多遍,你没醒。”

      总不能给几巴掌拍醒。

      “……”她摸着后颈没说话,起床气还没消。

      “正常人的肌肉是有弹性的,但你的肌肉很僵,绷得很紧,可以买个泡沫轴和瑜伽垫,自己在家里松松肌肉。”

      “松哪里的肌肉?”

      徐衍青拿出胸前的钢笔,轻轻点在她大腿两侧,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她皮肤上慢慢游走,麻麻的,痒痒的,起鸡皮疙瘩。

      “这两边,大腿后侧和前侧也可以松,看你自己,腰的话平时没事可以热敷一下。”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把那些中药用专门的袋子装起来,微波炉加热再放在腰上,可以缓解疼痛,没事不要总坐着,慢走可以,倒着走也行,但也不要走太久。”

      他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转过去。”她乖乖转身。

      冷硬的钢笔按在她的背上,麻麻的,平稳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可以买个经络锤,平时没事捶捶背,哪里痛锤那里,但是不要锤得太重,注意力度,坚持才是最要紧的。”

      “我要交代的差不多了,你有什么问题吗?”徐衍青收回笔问她。

      岑尔转过身瞥了眼那只钢笔,眼神有点复杂,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支钢笔好用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二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变得奇怪。

      窗户纸戳破之前,还可以装,装作不认识,装作过去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现在窗户纸戳破了,想装都没法装,她知道会很难看,但是那又怎样,她不想装了。

      徐衍青笑了笑,视线落在钢笔上,“不知道,没用过。”

      这只钢笔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岑尔走到他面前,直逼他的双眼。

      徐衍青被逼得后退了两步,但神色如常,甚至多了几分轻松,如实回答:“你来的前一晚知道的,但你好像没认出我,我以为你忘记了。”

      “不会忘记的,毕竟…”
      岑尔垂眸——恨比爱长久,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毕竟什么?”他询问,似乎有意引导她说出来。

      岑尔摇摇头,没再说话。

      “认出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知道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不合适,但还是问了,他想知道她的态度。

      岑尔只说了一个字——恨。

      铺天盖地的恨。

      这个答案应该让人听了浑身一凉,但徐衍青反而松了一口气,眼里甚至有微薄的、凄凉的笑意。

      他太了解她了,她没有放下。

      放下才能释怀,释怀才能结束。

      而他们,显然无法结束。

      “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东西别忘了拿。”他欲转身离开。

      “等等。”岑尔出声拦住他即将离开的脚步,“为什么戴着口罩?别人都不带。”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摘下了他的口罩,她的指尖碰到了他冰冷的脸颊。

      好冷,和他的心一样。

      对于如此唐突越界的行为,徐衍青并没阻止,甚至都没说什么,只是默认她所做的一切,甚至有些期望。

      他那张脸和自己模糊印象中的脸重合了,真神奇,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

      眉眼、五官,神态、气质,他在读书时就不是朝气蓬勃、青春昂扬那挂,工作后反倒是看着比其他人更显年轻。

      岑尔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张脸不久前还出现在她的梦里,伴随着那种潮湿、粘稠的感觉,以及微乎其微、不由自主的抽搐。

      真该死,小腹一紧的感觉又出现了。

      炽热的手掌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脸,触碰到的一瞬间徐衍青好像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视线不退让地落在她脸上。

      这是多年后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看她,也是第一次仔细观摩她。

      岑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眷恋冷声说:“你竟然没变,还是当年那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不想变。”也不敢变。

      万一她喜欢的就是他当初那副样子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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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日更),无榜隔日更~段评已开,欢迎互动~ 下本开《21世纪恋爱指南》 已完结:《深渊与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