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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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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长公办室,夜蓝正因为鲁莽扣押了顾之秀而被局长批评,局长表面严厉,但是也没有下狠心。
他稍微平了平气对夜蓝说:“夜蓝,你一向谨慎,这次怎么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来?你明知道没有铁证,还把人给扣回来?人家律师一来毫不费力就把人带走了,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夜蓝自知自己理亏,说话也失了几分硬气,“局长,您不是一直想查清楚当年沈局的案子吗?我一直以为这件案子的突破口就在诚泰集团,而且这次的行动看上去没有收获,其实不然。”
局长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夜蓝,“你小子不会为了给自己开脱来骗我吧?我平时真是太纵容你了是不是?”
夜蓝并没有说谎,他严肃道:“我怎么可能骗您呢?我这次扣押了顾之秀却引出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诚泰集团现任家主白潜,而且发现这个顾之秀是白潜很器重的人。”
局长听出了事情的矛头,他没有打断夜蓝的话,而是回坐到椅子上认真听夜蓝说话。
“既然这缉毒案件矛头指向诚泰集团,那它就脱不了干系,我们可以表面上探查这件案件,背后顺便调查沈局案件。我们只要盯住顾之秀,那白潜肯定就跑不了。”
局长缓缓起身,走到夜蓝跟前,轻声道:“夜蓝,你一直以来都了解我的想法,沈局的案件不可操之过急,得慢慢来,这里面牵扯太广,需要铁证如山,否则会给你我惹来祸事,当然我不是怕,只是我想在我有生之年,查清楚当面沈局车祸内情。”
夜蓝松了口气,他心想自己被夜夕那小子害惨了,把这么个引火烧身的差事丢给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弟弟,回想也无奈,谁叫自己做哥哥的抛下他这么多年,为他吃些苦怎么不应该,想想就嘴角上扬了。
没过几日,夜蓝一得空闲就去了夜夕那里,把顾之秀的事告诉夜夕。
这天正好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温子云带着木木在院子里画画,大厅只有夜夕和夜蓝。
夜蓝进门后没有直接提起正事,而是履行义务问起了夜夕的生活。
“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沈翌对你说了什么吗?”
“哥哥,我不需要沈翌对我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骗过我,只是对于一些事情,他选择了沉默,而这份沉默也是为了保护我。”
夜夕把一杯水放到夜蓝眼前,“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能自己通过其他途径了解,我不想逼迫沈翌,我相信他有自己的难处。”
夜夕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对夜蓝说话,让夜蓝觉得他不再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
“夕夕,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我知道你现在一门心思全部放在沈翌身上,我是过来人,能够理解。只是作为哥哥,我确实为你担心,而且还有公司那些复杂的事。”
夜夕轻轻叹口气道:“哥哥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这次夜蓝过来,夜夕也是有事求他的,“对了,哥哥,顾之秀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人,夜蓝就气不打一处来,真心觉得他就是个扫把星,“还说他呢,我前脚把他带到局里,他的律师后脚就跟到了,白忙了一场,我被局长数落了一顿。”
夜夕清淡道:“预料之中,果然白潜对这个人很看重。”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跟局长说,沈局的案件突破口就在诚泰集团,而这个顾之秀就是一把打开诚泰集团的钥匙。”
“不然,要先从别处入手,你在这个人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都没有找到痕迹,说明这个人并没有参与,但是,作为家主最信赖的人,身后必定有豺狼虎豹盯着。”
夜蓝静静地听夜夕说话,他此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他觉得夜夕的神情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夜夕端起茶杯,表情暗淡,“哥哥,你除了盯着顾之秀,还要从诚泰集团内部元老入手,那些不服白潜的。白潜这些年洗白,一定会在某种意义上断了一些人的财路,这些人在集团内部根深蒂固,白潜一时来不及拔除,背后一定做了一些事,从这些人入手,一定能找到证据。”
夜蓝看着夜夕,眼神里发出暗淡的光芒,他轻轻咬牙,吞吞吐吐地说:“夕夕,你怎么想到这些?你一直在关注诚泰集团吗?你在谋划什么?是因为沈翌吗?”
夜夕轻轻地微笑,他安慰夜蓝道:“哥哥,你别担心,我没有针对诚泰集团做什么,只是在预防,我实话跟哥哥说了吧,告诉你调查方向,我是有私心的。”
夜蓝突然站起身,面对着夜夕,神情显得有点严肃,“什么私心?”
夜夕毫无避讳道:“既然他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从这处入手一定能把这只狐狸给揪出来,事情的最后不论跟诚泰集团有没有关系,都会引发集团内部一阵慌乱,那白潜必定忙碌一段时间,就没有时间顾及我这边的事,更重要的是,没有时间顾及沈翌,我只需要这些时间,就能让所有的事摆脱白潜的控制。到时管他白潜施展什么伎俩,我都无后顾之忧。”
夜夕轻叹口气,他把夜蓝拉到沙发旁边一并坐下,“哥哥,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是被逼无奈,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哥哥你只要按章做事就行,不要为了我违反纪律。”
夜蓝拉住夜夕的手,轻声道:“夕夕,你不要这样说,妈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我没有做过哥哥应该做的事,现在我是你唯一的依靠,你若有事我定会赴汤蹈火,我希望你依赖着我。”
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得到过这种安慰吧,此时夜夕眼里闪现出了泪花,感动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想到哥哥会这么支持自己。
夜夕抬起手擦拭着眼眶中的眼泪,正当他欲要说什么的时候,通往车库的门被打开了,沈翌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沈翌走到夜蓝和夜夕身边,他看到夜夕红了眼眶,紧张地拉着夜夕,单手抚摸着夜夕的脸颊,温柔地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哭了。”
还没等夜夕回话,沈翌又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夜蓝,夜蓝没有说话。
夜夕急忙回答:“别紧张,我没事,就是刚才跟哥哥说到以前的事,心里有点触动,没忍住就……”
沈翌放松紧绷的身体,轻轻吁出一口气,他说:“原来是这样。”
一边的夜蓝看不习惯他们这样的腻歪劲,带着别扭的语气道:“行了,没人欺负他,只要你以后不要欺负他就好了。”
沈翌答话:“我宁愿让我自己难受,也不会让夕夕难受啊。”
夜蓝:“得,夕夕你说的话,我会看着办的,我先走了,局里还有一大堆事。”
夜夕起身送他,“哥哥路上慢点。”
夜蓝回过头来,微笑道:“知道了,代我跟木木问好啊,我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他。”
沈翌和夜夕把夜蓝送走后,走到大厅落地窗前,此时温子云正带着木木在外面的露台上画画。
看着这片祥和的景象,夜夕感叹道:“真希望这日子就这么安静地过下去就好了。”
沈翌掰过夜夕的双肩,让他面对着自己,“夕夕,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夜夕微笑着,用带着撒娇的语气道:“我哪有什么事啊,就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太美好了,发出感叹而已。”
沈翌似信非信,“真的?”
夜夕确定道:“真的!真的!”
今天正好人都在,夜夕突发奇想,想亲自给大家做顿晚饭,他拉着沈翌的手臂说:“沈翌,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刚好我也没什么事,今天的晚饭我给你们做吧,好久没有给你们做饭了。”
为沈翌和木木做这些事情,夜夕一直都挺享受的,只是他这手艺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
沈翌怔了下,小心地说:“额,还是让阿姨做吧,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不用那么累。”
夜夕在沈翌面前永远是个傻白甜样,他哪里知道是人家害怕他的黑暗料理才这么说的。
夜夕微笑道:“我喜欢这种你们都围在一起吃着我做的饭的氛围,我知道我现在的手艺不是很好,但是我在努力改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夜夕看着沈翌的时候总是一双水眸,要说原因,估计也是太含情脉脉了,每次都看得沈翌无可奈何。
沈翌看了下外面,见温子云和木木正背对着他俩,很快在夜夕的红唇上啄了下。
夜夕一个激灵,他没想到沈翌还会这样偷袭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沈翌打开了门,拉着夜夕朝木木走去,夜夕还盯着他看。
夜夕完全沉浸在这份甜美的情意当中。
走到木木身旁,沈翌都没有放开手,他的一支手还是紧紧地拥着夜夕的肩膀。
温子云很自然地看了他俩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她自然知道沈翌和夜夕的关系,她是个懂事乖巧的女孩,从小因为生活的环境,早就练出了一副察言观色,冷峻不惊的性格。
沈翌抚摸着木木的头,“木木,累了吗?进房间休息下,你在这里坐了挺长时间了。”
木木现在的状态不错,病情稳定后心情也好了,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翌哥哥,我不累,在这里晒太阳挺舒服的,温姐姐都帮我定好了时间,还没到我去休息的时间呢。”
沈翌转过头来面对着温子云道:“辛苦温护士了。”
温子云也只是做了自己本职工作,但是木木的身世与她无异,她对木木也特别上心,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吧。
温子云温声回答:“沈医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木木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照顾他一点也不累。”
夜夕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在沈翌身上没有离开过。
对他来说这种温馨是从来没有过的。
儿时,木木这个位置应该是他的,旁边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父母的,在他的童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场景。
要说起来,在场的这四个人,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沈翌也好,木木也好,温子云也好,哪怕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夜夕,童年都是空白的,没有色彩的。
他们更懂得珍惜,懂得人世间情谊是金钱换不来的,所以他们可以相处得这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