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46 【本系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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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宾白转身准备回房间，脑子里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过头，朝着监测者微笑道：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监测者没有意识到眼前人笑得不安好心，只是按部就班地点点头，同时补充道：
“主人说不能让您上楼和出门，除了这两件事，其他的都可以。”
秋宾白并不在意上不上楼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城堡里本就不算安全，裴斯又是个危险人物，如果楼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自己更应该避开。
他随即开口道：“那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也会如实回答？”
监测者再次点点头。
秋宾白眉头一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只见他慢悠悠走到身后铺着暗红色浅绒地毯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同时招呼监测者站近些，才开启了套话模式。
“你的主人，是不是玩家？”
监测者摇摇头，郑重其事道：
“主人不是玩家，那些蝼蚁一样的东西才不配和主人相提并论。主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游戏最高的指挥官，他拥有决定所有NPC存亡的权利，他就是游戏的中心。所有的副本NPC都喜欢靠近主人，渴望从他这里获得更多的能力，但是院长您不一样……”
监测者停顿一下，充满崇敬的眼神突然看向秋宾白，才又接着说道：
“院长您似乎不在乎是否有能力，每天只是待在精神病院里种种花、修修草，所有的副本NPC中，您是脾气最好的、长相最好的，也是最不思上进的……”
秋宾白默默听着，反应并没有多大，毕竟说的也不是自己，只是刚刚扮演的角色罢了。
他接过话茬，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说道：
“也就是说，院长一点也不稀罕靠近你家主人提高自身能力？”
监测者点点头：“对，院长的精神病院根本不恐怖，有时候玩家都觉得无趣，可您一点儿也不在乎，既没有什么特殊技能，也不喜欢恐吓屠戮玩家。
后来，系统为了增加副本的难度，要求主人对您进行改造修复，赋予了您喜欢收集玩家舌头的爱好、害怕电梯的情绪，再添上一男一女两个护士,这样一来，精神病院的恐怖指数瞬间便提高了不少，许多玩家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呢。”
语气逐渐骄傲，监测者毫无保留，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全部倒出来：
“可是有一天，您突然放了把火将整个精神病院烧成灰烬，自己顺势从副本里脱离逃了出去，跑到什么现实世界，主人找了您三年都没找到。
他说您是只喂不熟的野猫，即使有人愿意给院长搭个窝遮遮雨，您也总是想着往外跑。万幸您又重新掉到游戏里，让主人给捡了回来，虽然脑子坏掉了，不过在我的细心照料之下，院长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秋宾白听到这里，脑袋里嗡的一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涨得颅腔发酸，可大脑仍旧一片空白。
按照监测者的意思，自己生下来就是个怪物不成？
可他出生在现实世界，拥有足足20年的生活记忆，虽然爹不疼娘不爱，还是个倒霉蛋，但过往的经历都是真实的。
如果自己是脱离游戏逃出去的院长，也只有三年而已，怎么可能会凭空产生这么多记忆？
秋宾白并不相信，也不敢相信，甚至觉得是裴斯搞错了。
“额……我只是个普通人，在不小心摔死之后才进入游戏，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精神病院院长。”
监测者摇摇头：“院长还是不记得，您的脸我怎么会认错？而且，脱离游戏以后，精神病院虽然得到修复，但是因为没有院长的存在，副本一直处于封闭状态。前几天您一回来，副本便立即重新开启，您如果不是院长，怎么能进入一个自动封闭的副本？”
秋宾白立刻反驳：“那是我的系统随机分配的副本，是由它开启的，与我无关。”
【本系统只负责随机分配。】
监测者回道：“所有的系统只会分配未封闭副本，也就是说，在您进入游戏之后，封闭三年的精神病院副本自动开启，拥有了被分配的资格，才会被您绑定的低等级系统筛选到，由它分配给院长。”
【谁是低等级？它为什么骂人？！】
随身绑定的系统不满叫嚣，秋宾白却没有精力制止，呆愣愣地僵在楼梯上，满脑子都是监测者说过的话。
他并不愿意相信，但如果自己真是院长，那么进入医院后的所有反常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一模一样的长相，对医院莫名的熟悉感，面对玩家时突如其来的杀戮情绪……
成为院长之后，秋宾白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怪物，随时都有被NPC同化的危险。
如果这种反常还有另外一个解释，似乎也能成立：他原本就不是人。
阳光从墙上的高窗上落进来，慢慢移动到秋宾白脚边，又被楼梯截成一段一段的金色纹理，室内柔和舒适，他却只觉得背脊发寒。
一阵沉寂过后，等到脚边光影爬上半截楼梯，秋宾白才再次开口：
“你主人和院长是什么关系？”
他记得第一次见裴斯的时候，就没捞到什么好果子吃，被这家伙连蒙带骗一顿作弄。
他之前觉得裴斯身为玩家，为了通关针对自己这个NPC无可厚非。可是裴斯根本就不是玩家，反倒跟副本NPC一伙，而且既然认定自己就是院长，再这么对他，怎么都说不过去。
监测者沉默片刻，似乎在脑子里思索什么，随即很快回答：
“仇人，主人前几天说过要将院长您清除重造。”
秋宾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感觉后脊的凉意越来越明显。
难怪裴斯之前要骗自己系统不可信，还让他用匕首刺中心脏。他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些以裴斯为中心的NPC怕是要将自己撕成碎片，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
裴斯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院长清除干净，说不定连尸骨碎片都找不着。
牙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秋宾白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下沉，他深吸一口气，压着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继续问话：
“他为什么要清除我？”
监测者随即快速回道：“因为院长不听话。”
不听话？
仅仅只是因为不听话？
秋宾白眉头紧皱，沉默着半晌没有开口，前后仔仔细细捋了一遍，又发现裴斯的行为矛盾至极。
既然打算清除院长，昨天晚上起火的时候又为什么跑过来救？不是多此一举？
难道监测者说的话真真假假？也在蒙骗他？
秋宾白想起在荒芜山村时，裴斯那些奇怪的举动。引诱高阶NPC来杀他，在镜子里逼自己吃人耳，他既然能做出这些事，分明对自己痛恨至极。
可昨天夜里，他又光着脚跑来救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仇人能做出来的事。
总不至于过了一个副本，恨意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吧？
还是说，裴斯想通过这件事，来再次博取自己的信任，为他之后的规划做更大的筹谋？
既然如此，他应该更加小心防备自己才是，还会要求监测者对自己有求必应？容许系统恢复正常？
秋宾白想不明白，只觉得脑子里揉进了一团浆糊，越搅越粘稠，不自觉便皱紧眉头，整张脸愁云惨淡。
城堡出不去，楼上不能靠近，秋宾白只好待在自己屋子里，默默等待裴斯回来。
夜晚很快降临，窗外黑黢黢一片，偶尔几道暗影倏忽飞过，更显诡异死寂。
秋宾白听得远处隐隐传来开门声，猜测裴斯已经回来，便悄悄将擦净的匕首藏在腰侧衣服内里，随即推开门壮着胆子便走了出去。
房间到大厅的距离不算远，秋宾白穿过走廊拐了一个弯，抬头便瞧见刚进门不久的裴斯。
黑色衣服再次斑斑点点，有的地方甚至破了洞，浑身沾满鲜血，连脖颈处都沾上不少，血迹甚至从衣角滴落，渗进脚底暗红的地毯上，虽不显眼，却也能分辨出。
秋宾白愣住，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裴斯浑身黏糊腥气，神情似是有些疲惫，眼底隐隐浮出一层血丝，
他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秋宾白，用毛巾慢吞吞地擦拭完手和脖颈之后，抬手递给一旁的监测者，也不靠近，只远远地开口道：
“怎么？这就吓着了？不过是驮了几个断胳膊烂腿喂畜生，不小心把血糊在了身上，怕什么？”
秋宾白抿了抿唇，正要鼓起勇气问话，一旁的监测者倒率先开了口：
“主人刚才不还说林子里的畜生几天不喂，就开始发疯咬你吗？哪里又来的断胳膊烂腿？”
合着是被自己养的怪物反咬一口。
空气微妙的沉寂片刻。
裴斯转过头，冰冷的视线落到监测者脸上，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丝毫没觉得拆了自家主人逞强要面子的台，只是一脸疑惑地跟裴斯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04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