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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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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起来了。你洗漱,我先去买早点。”
傅融叫醒我,转身出去。
看着高大的背影远去,我呆了一阵,原来不是梦啊……
打了盆水来,我抹了把脸,才想起我还不知这身子长什么样呢?
希望老天让我变成大美人,这可是我多年的夙愿啊!
我祈祷着,在房间中兜转了一圈,没找到镜子,这傅融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容貌?连个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没有!
于是,我被迫无奈只好对着那盆污水,不死心地左照右照,愣是照出几分熟悉感来。
“噗嗤。”
回首,只见昨日那个莎士比亚杏眼娃娃倚着门,笑得花枝乱颤。
“南风,原来你长得这样俏!”杏眼嬉笑道。
喵的,没长毛的小屁孩也敢调戏老子?
我的脸瞬间黑了一片,眯起眼睛看着他:“铜镜!”
“啊?”
“铜镜,你的有?”我也勾勾唇角。
“哦!”杏眼答应着颠颠跑走,不一阵转了回来,“呶,给你。”
接过铜镜,我仔细分辨起里面扭曲的人脸,终于不可置信地一甩镜子。
喵喵的难怪那么眼熟,这分明就是我谢南风嘛!
于是,我再次抑郁了。
本想从清秀佳人升级为国色天香的,看来是没指望了。
“南风,怎么感谢奴家?”杏眼朝我抛了个媚眼。
我懒得搭理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问道:“你叫什么?”
“南风,你怎么连奴家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奴家好~伤心呶。”杏眼哀怨的一瞥,又开始做戏。
“爱说不说。”我说着就要赶他。
“别别,奴家叫做青杏,就是青涩的杏子的意思。嘻嘻。”一边说男孩一边勾起兰花指,摆了个妩媚的姿势,哼哼唧唧唱了起来:“积石如玉,青杏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青杏的嗓音清丽委婉,唱起这曲调倒别有一番风情。
可惜这词我上学期刚学过,他把列松改为了青杏,赞扬自己的美貌,对于青杏此举,我忍不住讥讽:“谦虚是种美德这句话青杏你听过没?”
“呵呵,没呢,不过奴家现在知道了。南风,奴家难道不美吗?”青杏说着就要往我身上靠。
喵的!别以为伦家顶着一张清纯脸就不当伦家是爷!
我大步跨前一步,挡在青杏身前,喵喵的,就连娃娃脸青杏都比我高出一个头顶,怎能让我不抑郁!
双指捏住他的下巴,我眼冒狼光,嘿嘿奸笑道:“怎么?小娘子打算以身相许吗?”
“青杏,你在这干什么?”温润的嗓音响起。
喂!大爷,看看清楚是我压他好不好?
好吧,我知道你向着我。
却见青杏嬉笑一声,挣开我的魔爪,向着傅融盈盈施礼,“青杏见过芙蓉姐姐。”
噗……这回换我喷了。
傅融兄,您这名叫得真喵喵的有特色!
赶走了意图与我互攻的青杏娃娃,傅融从食盒里拿出几只肉包,两碟小菜,外加两碗白粥。
我看看菜色,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来昨晚的攻防战谢南风胜利。
“傅大哥,我需要做什么?”我直截了当问道。
我想无论在傅融心中我是什么位置,在他面前我起码不用躲躲闪闪。
“嗯……”傅融打量我一番,沉吟:“首先,你还是把脸遮起来的好。”说着敲敲我的额头,“这面孔让爹爹看到了可不好。”
“对哦。”我赞同地点头。
我现在这样子也算是清秀小童,身子小巧瘦弱,正是很多大爷喜欢的类型,要是兔子头头为此给我挂牌我就得不偿失了!
一阵鼓捣,我又变成了昨日那个脏兮兮的孩子。
“很好。”傅融看着我笑了笑,揉揉我的乱蓬蓬的头发,又拔了几根席子草插在上面,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傅融你肯定自己不是借机报仇?
“南风,你每日的工作就是每日清晨起来去市集买菜,回来后把菜洗好,等所有人都起床之后开始打扫除爹爹房间之外的所有房间,每餐后负责洗碗,哦,还有一周洗一次衣服。”傅融微笑解释。
我磨牙,好你个兔子头头,不仅雇佣童工还压榨劳动力,不过,“有工钱吗?”我问。
傅融摇头:“你是被捡回来的,不算奴婢,所以没有。只有各房打赏的一些赏钱。”
我怒,“我要逃跑!”
他好笑地看着我,“逃跑?别胡说了。南风,你要知道,第一、你跑出去要如何过活?第二、按律法,奴侍逃跑要处以黥刑。”
闻言,我成了那打霜的茄子——蔫了。
此事看来要从长计议。
傅融带我去了惯常买菜的东市,我按照他的吩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顺道认识了一下昨日调侃我的几人。
青杏我已认得,涂脂抹粉的叫瑞香,高挑个子的是含笑,都是人如其名,那起名之人倒有些本事。
说起来这三人都是这里的头牌。
据他们说傅融四年前可是建康城风靡一时的小倌,一夜标到百两银子,乐得兔子头头眼睛都没了,所以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兔子头都让傅融几分,也不强求他做什么。
其父傅縡于至德三年(公元585年)被中书舍人施文庆诬陷入狱,并上书指责陈后主酒色过度,贪嗜欲,近谗佞,上怒,遂赐死狱中;继而其子傅融被卖入小倌馆。
我不禁感叹人生无常。
看他沉稳温润的气质,我真没想到他今年刚满二十。
世事磨人哪。
累了一日,我懒懒地趴在傅融的桌子上,我看准了傅融此人的好脾气,不肯挪窝。
他敲敲我的脑门,眼底是宠溺和无奈:“今晚回去吧,我有客人。”
我头也不抬,坦然说出白日得到的情报:“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年不接客了!”说完我得意非常地扬扬眉。
于是乎,某人对我彻底没辙。
不意外地,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收到暧昧的眼神数枚,都被我无视掉了。
说起来我这数日过得颇有成就,很快就与小倌们以及赶集的大爷大婶打成一片,从他们口中得到了诸多信息。
所谓穿得好不如穿得巧,我出现那日恰是晋王入主建康的日子。
从市井嘴中自然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军国大事,但是闲话不少,基本都是对晋王广的溢美之辞,皆称其贤明。
比方说杨广入城后立即下令封存国库,金银财务一分不取;比方说杨广下令处决祸国害民的奸臣施文庆、沈客卿等5人;比方说杨广下令处斩宠惯后宫、狐媚惑主的宠妃张丽华等等等等。
当然了,从青杏几人口中我听得最多的还是当朝晋王爷玉面淡拂、俊逸翩翩、圣颜仙姿、品貌非凡!
喵喵的!不就是惹人厌的桃花眼嘛!
话说这几人居然还偷学伦家的绝招“狼光”,伦家从心底鄙视他们!
转眼间,正月即将过去。
立春已过,天逐渐转暖,韩愈有诗:“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今日难得的闲暇时光,我决心领略一下千百年前的金陵风光,漫步瘦西湖湖畔,一阵春风得意;想想隋炀帝十数年后即将通千里大运河,栽万棵烟柳枝,我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有些人,就是禁不住念叨。
我逛着逛着就听得一人大吼大叫,扰了这春光明媚的大好早晨。
伦家本不欲管,然怒骂之人词汇贫乏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而被骂之人又不停嘤嘤哭泣,惹得我心烦气躁,难得的休息日都被他们破坏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一瘦猴男举着几只破败的玉兰跑到卖花小姑娘面前耍赖,欺负卖花姑娘老实,指责她卖给他的花不新鲜,然后嘴里不干不净狗日的不断;然小丫头也不还嘴,顶着婆娑的泪眼,样子楚楚可怜;再后来瘦猴居然要动手动脚,吃那小美眉豆腐。
我叹了口气,这豆腐吃得真没水平!伦家很不愿意用脚趾头鄙视你,但瘦猴兄弟,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停停停——”我三步并两步穿过人群,喊话道。
显然,我的高音喇叭很有用,一时间两人愣住,纷纷看向我,就连围观的观众们也颇给面子地安静下来。
停在二人跟前,我左掏右掏,摸出油乎乎的一枚“五铢钱”,塞给卖花姑娘,再从篮中选了十朵玉兰,放在瘦猴手中,接着一拍掌,兴奋道:“解决!”
看二人愣着神还没反应过来,我拍了拍花姑娘,说:“还不走?”抚在她肩上的手指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
我讪讪地拿下手,摸摸脸,貌似我没露出丝毫狼光的说,叹气,果然好人难做!
却是瘦猴狠狠瞪我一眼,唾骂了一句“狗日的兔儿爷!”再看没得闹也打算离开。
“怪哉!这位公子何以得知我的身份?”我眨眨眼睛,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摆出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TMD想干吗?”瘦猴不耐地爆粗口。
我扭起兰花指,扭捏着靠近他,笑得极其恶心,夹着嗓子道:“公子,能否给伦家朵花?”
“狗日的,还是疯子!”瘦猴挣脱我,嫌恶地瞅我一眼,将手中的花一扔,立马就走。
我呵呵笑着,蹲下身一朵一朵拾了起来,凑到鼻前嗅了嗅,满意地闭上双目,还是我喜欢的味道,千百年都来一如既往。
“看公子也是爱花之人,这花真香!伦家,呜,看上你了!”我伸长脖子,冲着瘦猴背影喊道,就见他一个趔趄,飞奔着离开。
仰天大笑三声,我美滋滋地把花往头上插起一朵,胸前别上一朵;打算回去送傅融一朵,花儿组三人一人一朵,唔,如果兔子头头喜欢再巴结他一朵,剩下的摆着看我也欢喜。
规划完所有花朵的去向之后,我点点头,很好,很完美。
在呆立的众人或震惊或鄙夷的视线中,我目若无人地踏着大步离去,随即开始肉疼。
我很穷,非常非常穷。
一枚“五铢”可以买一只大饼二只包子了,下次我坚决不充大爷!
“这位,呃,小哥?哎,阁下,请留步。”
我停步,点点自己:“我?”
来人点头。
瞧瞧人家这素质,多有文化,多有修养,那一句阁下叫得我心花怒放。
只见那人立着挺直,气势如松;一身圆领窄袖锦袍勾勒出他健美的身形,一张脸端的是有棱有角,浑身散发出灼灼的阳刚之气。
喵喵的,又一美男!
喵喵的,锦衣华服,是个金主!
一时间我色向胆边生,啧啧低叹一句“型男”,遂擎起一个自以为甜美的笑容,早忘了现在这副尊荣。
型男嘴角抽了抽,强自镇定道:“阁下可否随在下走一趟,我家公子欲与阁下相谈。”
咦咦?原来不是帅哥看上我的卓越风姿啊?我心下失望。
当然,伦家是不强求一见钟情的啦,通过接触培养感情才是钓男正道,所以,我决定赴这个约!
但是,你要知道,身为女子是要懂得欲拒还迎的,所以我抿起嘴巴,故作为难道:“有吃食否?”
型男僵了半晌,点头。
“那走吧。”我喜滋滋地跳过去,抓起他的手。
“喏,好厚的茧子,大哥是个练家子呢。”我赞道。
“唔。”
“不知大哥贵姓?”我套近乎。
“杨。”
“哎?大哥是国姓耶。”我钦羡道,心下却一沉:他不会和桃花眼有关吧?
“啊!还不知道大哥的名字呢,一定很优雅。”我边说边摩挲着他的掌心。
看他浑身不自在却强忍着没抽出手,我不禁大乐:哦呵呵呵♥~~~~~还是一颗青涩的小果实呢♠~~~~~
突然,我想到什么似地一拍脑袋,“哎呀呀,你看看我,怎么就忘记自我介绍了?呵呵,初次见面,小可姓谢名南风。”
“昶,杨昶。”杨昶开口。
呵呵,我好像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我拽着他,哦不,是他拽着我步入他家公子所在茶楼。
“客官留步,这家茶楼可不是您能来的地方。”
我刚迈进一条腿,就被店小二迎面拦住。
没眼光,我这破衣烂衫头扎稻草耳带小花可是时尚!
于是,我微笑,看向杨昶。
果然,杨昶凑过去说了几句,小二点头哈腰地放行。
回头冲小二飞了个媚眼,看到他吓得把手中搌布掉到地上,我乐得屁颠屁颠跟着杨昶大哥上了楼,话说有钱有势就是好办事!
打起帘子,杨昶把我让了进去,道了句:“爷,人请到了,”之后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
却见杨昶口中的爷独坐窗前,一袭缟素长袍,衣袖、下摆绣出几多桃花,硬是从清雅中透出一股妩媚。
他面向窗外,一头秀发拢于身后,修长的双指轻摩耳垂,把客人晾在一边半晌不言。
喵的,这人搞什么花样,伦家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不过呢,看在他拥有一双伦家最爱的芊芊玉手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早就瞄到桌上的茶点,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翻个杯子给自己沏了杯茶,再倒些茶水涮了涮爪子,捏起一例桂花糕细细品了起来。
话说伦家已经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嗯哼,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客气能当饭吃?”我接嘴,满意地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抿了口清茶,这才抬眼看向那人。
“桃花眼!”我一惊,口中茶水扑其面而去。
看到一张俊脸被我喷得一片狼藉,说实话,我是很想忍俊不禁的,但他眼里的怒气已经具现化了,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要落井下石了。
“那个,呵呵,王爷息怒,息怒。”我讨好地递上我的手绢。
杨广嫌恶地看了我手上的帕子一眼,抽出自己的丝帕仔仔细细擦拭起来。
于是,我恭恭敬敬正坐等待发落。
待他终于擦干净了,“认识本王?”
你那日那么招摇过市谁不认得你啊?何况你是害我穿越的罪魁祸首之一,一双桃花眼深入我心,我想不认识你都难!
心中如是想,然我起身拱手,满目的钦羡:“王爷的潇洒身姿早已映入我建康百姓心中,小可对王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他闷哼一声,眼里的薄怒已然消融。
面对此情此景,我只想感叹一句:广哥,没想到你是个别扭受。
“坐吧。”他一手指凳。
“是。”我依言坐下,开始盯着他不停摩挲耳垂的手指瞧。
指若削葱,指尖如笋,如此美的手,却和桃花眼配在了一起,可悲可叹!俗话说人无完人,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就会给你关一扇门,真理也!
他不言,我就专心看我的,直看得我色心大起,只有一摸为快的冲动。
心中直念“色即是空”,告诫自己不可鲁莽行事,要知道这位可是未来的皇帝老爷啊,我是不打算要小命了才对他(的手)起了色心。
我甩甩头,强行逼迫视线从他手指上移开转向那对桃花眼。
桃花眼的威力是巨大的。
我蠢蠢欲动的心立马被滚滚怨气所包围。
视线游移至手,蠢蠢欲动;
视线游移至眼,滚滚怨气;
如此反复数次,我怒了,喵喵的我不忍了!
“王爷!”我怒吼。
“嗯?”
他,他居然用那种慵懒的声调和心不在焉的表情回应,实,实在是太……太萌了!
我的怒气怨气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我擎起一张笑脸:“王爷可有事烦心?”
“嗯。”
“所以你是看到我刚才的表现找我来逗趣的?”我指出。
“嗯。”
深呼吸,这实话听得真不怎么高兴,不过看在那个随心所欲的杨广还有这种郁闷的时候,我就好心随便开导他一下吧。
“那王爷想怎么个逗乐法?”我问。
晋王沉吟了一下,看向我,真诚地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一句话把我噎个半死,连奋起而拍之的心都有了。
喵的,人善被人欺,我本打算教育卖花姑娘的,没来得及讲,现在印证在我自己身上了。
“怎么还不讲?”晋王嘟起嘴,不满道。
伦家再忍,看在你刚加冠的份上,就不和你多计较。
我一咬牙,不就是讲倒霉事吗?谁怕谁啊。
“王爷,其实,小可命格极惨,衰运连连。
记得小可出生的时候,正赶上生育高峰,村里唯一的产婆忙不过来,小可是自己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怎么记得自己出生时的事情?”晋王奇怪。
我瞪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讲道:“一岁时,小可终于学会了说话,只会说单字“火”,于是兴奋地叫嚷着半天,邻居误以为小可家走水,一桶冷水浇下淋了个落汤鸡;
三岁时,小可和家姐在家里捉迷藏。小可躲在床下,结果踩到了一个老鼠夹。据说这个老鼠夹在床底下放了三年了,第一次夹到的就是小可的腿;”
我哀叹一声,却见对面那人捧着肚子笑个不停,朝天翻个白眼,继续:“四岁时,家姐带着小可捅马蜂窝,小可举着一头着火棍熏马蜂,却不想马蜂窝掉到了小可的脑袋上,把小可蜇成了马蜂窝;
五岁时,家父送小可去私塾。小可经常数着先生的白胡子入睡,有一天被先生暴打而醒,发现手中攥着一把白胡子;
七岁时,小可和家姐逛花灯,怕家父责怪,偷爬院墙,家姐顺利跳过,小可飞身而上,轻盈跳下,惊觉头被重撞了一下就晕了过去。家姐惊呼小可命大,把墙都爬塌了居然没被压死。”
“你家姐姐挺有趣的。”
“王爷,家姐已嫁人。”我斜睨他一眼,捧起茶杯一饮而尽。
杨广眼底的薄怒清晰可见。
我没有讨好的义务,所以我不言他也不语,气氛冷场了片刻,还是他沉下面孔道:“接着说。”
就等你这句了。
我将茶杯一掷,堪堪做出惊堂木的效果,“预知小可倒霉后事,请听下回分解。王爷,可满意?”
“嗯哼,讲的倒是有趣。满意?还差点。”说着他又摩挲起耳垂,复又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本王命你继续讲。”
我微微一哂,说:“好,最后一个。”
垂目,我顿了顿,回忆如流水般涌入脑海,一点点倾述:“记得小可十岁的时候,一日,家父敲晕了米缸中一只大家鼠,便随手扔到院子里准备喂猫。小可见其软趴趴爬在地上,可怜这一条生命,想道救它一救,便守着它不让野猫叼走,还将手中香肠放其嘴边,怜惜地抚摸着它;一炷香后,鼠醒转过来,不料倒头就反咬小可一口。呵呵,”我笑笑,对着他摇摇食指,总结:“从此呢,小可懂得了一个道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喵的,老子不伺候了!
只将你一军算是便宜你了!
我冷眼看着杨广,我果然最讨厌桃花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