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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邪阵 ...

  •   玉玦心里着急,之后便推说醉酒乏力,忙拉了冷楝匆匆离席。香老爷便派大公子亲自将他二人送回了厢房。
      玉玦很是懊悔没能护好冷楝,也顾不上许多,手在冷楝身上探来探去,不时伸手覆上冷楝的额头,见冷楝的脸色不似平常,忙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身上可觉得热?”手又摸了摸冷楝微红的颈侧和耳根,“这般烫,都怪我,害你中了那林依依下的惑毒,我这便替你解毒。”
      “我没事。”冷楝像是在安慰他,又抬了眼问他:“如何解?”
      玉玦快要被他气笑了,揉了揉冷楝的头发,“你在担心仙君不会?安心吧,我会用真气帮你逼出惑毒。就是输送真气打入天俞、天池二穴,让真气在你体内运转大周天,即解。”
      玉玦说到这里,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只是.....”冷楝没响,只是安静地等他继续说完。
      仙君涨红了脸道:“只是需要褪去衣衫......可以么?”冷楝并无惊讶表情,他看着眼前仙君,玉玦生得一双美目,清透如月下镜湖,此时湖中揉碎一池星光,荡着层层涟漪。许是饮了酒,眼尾都印着桃花之色,如将要初开之花,羞涩却深情。
      冷楝本想摇头拒绝,此刻却舍不得了。他点点头,轻叹了口气道,“好。”
      见他允了,玉玦松了口气,在屋内置了一只浴桶,装满了冷水。栓好门后,又设了禁行结界。他走到冷楝面前,冷楝正倚在床头,思绪不明地看着他。
      玉玦被他盯得浑身发热,佯装镇定道:“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只是脱掉上衣就好。”见冷楝没动,玉玦只得鼓足勇气,在他身边蹲下来,手摸上他的衣襟,“得罪了。”
      玉玦的手抖得厉害,心跳莫名开始作怪,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勉强帮冷楝褪去外袍,已是出了一身细汗。
      冷楝一直盯着他看,安安静静地,脸和颈都红得厉害。玉玦当他是惑毒发作,有些着急,深吸一口气,扯开了冷楝的亵衣带子。
      少年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让他呼吸一紧,光洁的皮肤呈冷白色,如冰凉的月光。晰白的颈上挂着他的鹤鸣红晶扣,还有一块墨色玉牌,上面依稀刻着人像。玉玦看到冷楝心口有一处伤痕,六芒星形状,呈现出淡色的凸起。突然间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莫名的痛起来。
      冷楝看他盯着那伤痕眉头深蹙地发着愣,便转了身,紧实的腰腹线条从仙君眼前略过,后背一条浅浅的脊骨沟绵延向下隐没在挺翘的臀处,脊线处纹刻着一条黑色梵咒,二侧腰窝深陷。
      玉玦不敢再看,只觉得喉头发干,脸热的发烫。他把冷楝扶进浴桶,自己脱掉外衫只着亵衣坐了进去。他努力平息狂乱的心跳,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指尖点上天俞,徐徐灌入真气。
      要不是坐在冷水浴桶里,玉玦仙君差点觉得自己才是中了惑毒那一个,不得不承认,冷楝的身材,非常好。
      玉玦觉得羞耻不堪,挂着天界第一美少年的名头,仰慕他的仙子多如辰星,也有不少神侯公子对他存了心思的,可是他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般感觉,玉玦内心兵荒马乱般搅动起来。
      总算真气回转一个周天,玉玦如获释般松了口气,他跳出浴桶,尽力平复失速的心跳,直到身后冷楝的声音传来,“仙君你还好么?”
      他回过头,却不敢看冷楝,眼神只落在别处,强扯出了个笑道:“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已无碍了,多谢仙君。”冷楝说着,拿了外袍披在玉玦身上,“冷吗?仙君你在发抖。”
      “啊~~~”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尖叫声,玉玦仙君猛地想起什么,心道一声不好便往门外赶去,将走到门口,又回转过身,对冷楝道:“关好门,不管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去。”说罢抬手设了三重辟邪结界后便越门而出。
      循着声音,玉玦很快到了三公子内苑,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躺在门口,玉玦探其鼻息,已是吓晕了。玉玦推门而入,只见三公子的床上空空如也,香肃川人不见了。
      香家各院也纷纷赶了过来,香老爷身上只着一件中衣,心急如焚地大喊,“还不快找。”香府顿时乱作一团,家丁们打着灯笼,到处奔走,却哪里也寻不见三公子的踪影。
      玉玦抬眼看向之前妖气升腾的屋苑,提着剑直朝那方向急奔而去。不到半柱香时间,他挡住那黑影去路,不客气地命令道:“放下香肃川。”
      “又是你。”那声音如鬼魅般划过,“仙君这是舍不得我?”猫妖尾巴在空中旋了一下,利爪探上香肃川的咽喉。“这人,我今晚必须带走。”
      玉玦沉了脸色,“君情”飞出剑鞘,直刺向猫妖而去。猫妖闪躲不过,被剑划过颈侧,血如喷泉般迸出。“君情”乃是镇妖煞魔的神器,那猫妖只觉妖力溃散,竟再使不出半分。
      “君情”并未作停留,直指猫妖妖丹所在。猫妖忙将香肃川推出抵挡,“还你便是。”
      玉玦哪里肯再放过她,他接过香肃川,抬指甩出镇妖符,只见光影一闪,猫妖便被镇妖符裹住不得动弹,滚在地上无力地挣扎。
      玉玦正要灭它,一阵邪风而过,迷雾四起,一个声音似远似近地飘到他耳中,“仙君可真是区别对待,身边的大魔头放任不管,却只盯着我这只小猫仆。”
      疑惑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玉玦的手只停滞了半刻,便失了那猫妖踪迹,眼前只留下被焚成灰烬的镇妖符纸,而昏迷的香肃川,竟也一同不见了。
      能焚毁仙君符纸,还携了猫妖在仙君眼皮底下逃遁的,绝非凡类。玉玦紧了紧眉头,又想起妖人禁术,隐隐地感觉到这织云镇的事绝不简单。关于禁术,他只略有耳闻,并不得其祥,要想追查下去,猫妖这一桩还得尽快破解,况还有香肃川在他眼前被虏走,耽搁片刻便有性命之忧。
      玉玦捻了捻焚烬的纸灰,指尖在空中一弹,纸灰化作了一缕轻烟,向着东南方飘去。玉玦不动声色地跟着这缕灰烟,很快便到了一处破败的奉仙观前。
      朝里望去一片漆黑阴暗,一时并看不出究竟。玉玦敛了声音踏入观内,只见正堂内供着一个面目模糊的仙君坐像,因年久失修,面部早已剥落风化。供台、坐龛皆已腐坏。
      玉玦心想,也不知哪位仙君的奉观竟破败至此。心念之间,便听到内殿内有些许动静,玉玦悄悄探进去,却未见到猫妖和其他人,只在空中现出一个偌大的符阵,发出血红色的光影,香肃川七窍缓缓滴着血,脸白如纸,像是睡着了般悬浮在空中,正处于这个符阵的中心,一根根蛛丝般的黑线正爬进阵内,汇进香肃川的体内,竟是极浓重的妖气。
      玉玦心里一紧,这大概便是制作妖人的禁术符阵了,他唤出君情,镇在邪阵上方,八方黑色的妖气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溃散如沙,风一般地散尽了。
      玉玦汇集一股真气凝于掌心,一掌击向符阵,一阵刺目的光自符阵中心射出,玉玦顿觉眉心一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片混沌世界,周围都看不真切。他想趋散眼前迷蒙,但却徒劳无功。
      玉玦的心一沉,心想,莫非是遭那禁术邪阵反噬,误入了虚空幻境?耳边传来隐约人声,他循着那声音向前,见一男子负手立在一片浮云之上,缓缓转过了头,玉玦看不清楚他的脸,只听见那人语气平缓地说,“你终于来了。”
      玉玦四处看看,确定那人是在与自己讲话,便问道:“你是何人?认识我?”那人笑了笑道:“自然是认识的,你身上有一样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想借用。”
      玉玦抬眼看向那人,眼神冰冷,“连真容都不敢露,怀沙君,你倒说说如何会出现在这邪阵里?”
      男子有点惊诧,但很快便恢复了神色,他轻轻一笑道,“不愧是玉玦仙君,本君蛰伏万年,你竟能认出我,倒真令我惊了。”
      玉玦试着汇聚真气,却发现在这阵里,灵力皆被收敛,丝毫使不出法力,既是如此,他也不再白费气力,微微启唇一笑,“此观奉的就是怀沙君吧,那座神像虽然破败,面容已毁,可坐像手腕上的怀沙环和掌中的护稷宝印却还依晰可见,我虽未见过怀沙君真容,但还是有所耳闻的。如今禁术被启动,怀沙君又现身在邪术符阵,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怀沙君有些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掀了掀眉毛,“玉玦仙君果然聪慧,在下奉命完成一件大事,需仙君相助,引仙君至此,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玉玦心中生疑,问道:“你违反天条,启用禁术,却不知是奉了何人之命?你故意引我至此,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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