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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吟春楼   “皇后 ...

  •   “皇后这般打扮…还真是万般迷人。”槐旭替季思渊梳理着头发,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虽然槐旭已经贴身伺候了季思渊十三年,可今天季思渊的打扮,也不过是他第一次见。

      季思渊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拿出了唇脂放在唇间轻轻的一抿,薄唇上本身的自然粉色顿时变成了更妖媚迷人的艳红色。

      “那毕竟是风月场所,以男子身份进去,自然会引人注意些。”

      季思渊身上穿着女性穿的华服,肩上披着上好的薄纱罗做成的披帛,脸上只是略施粉黛,本就美艳的他顿时便成了一位妙龄女子。

      “更何况,本宫不能打草惊蛇。”

      槐旭为季思渊搭上了一支淡粉色的桃花簪子:

      “如此搭配,皇后以为如何?”

      “你的眼光,本宫从不怀疑。”

      槐旭拿来一块若隐若现的白色半面纱,小心的为季思渊戴上:“如此便可以了,皇后。”

      季思渊又看了一眼镜中那容貌半隐半现的样子,满意的点头:“这便出发吧,槐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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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吟春楼生意依然红火。作为京城规模最大且最豪华的风月场所,吟春楼向来不缺客人。这里虽然顾客以女性为主,但同时也有女妓以满足富贵家公子的需要。而吟春楼人来人往中当然不乏大户人家,于是自然也就成了道上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

      季思渊在槐旭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看着吟春楼大门上的牌匾。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但这吟春楼的招牌依然没变,一如这吟春楼的人来人往,似乎十年如一日。

      “真没想到,时隔多年本宫竟还会再次踏足这深渊之地。”

      季思渊刚踏进这吟春楼,鼻间便充满了脂粉香氛的甜腻味道。里面的男人们皆是容貌美艳,衣物半遮半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多的是衣衫不整的男人靠挨在某位自己要侍奉的女人怀里用甜软的声音撒娇或是低语,时而发出轻轻的笑声。

      而季思渊熟悉的舞台上,奏乐的男妓们姿势美妙的弹奏着手中的乐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妓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若这世上真有什么能让人沉溺,那大抵一定是在这样的温柔乡里吧。

      “哎呀,这位客人,太忙了,没能及时来招呼您。”吟春楼的老板项子朗看见了一身华服的季思渊。老江湖的他自然看出了季思渊这身价值不菲的高级布料——拥有这样的底子,毫无疑问是贵客。“不知这位贵宾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呢?无论是成熟男人还是少年,我们都有,如若您喜欢,还有…”

      项子朗朝季思渊走近几步,小声道:“还有未经人事的雏,当然,价格可不菲哦。”

      季思渊没有说话,看着这熟悉的项子朗,一双美眸只是轻轻弯起,看的项子朗都一时有些恍神。他打量着眼前的季思渊,只见他的容貌被半面纱遮着,若隐若现,只露出了一双眸。

      “贵宾可是第一次来?”项子朗这样问着,却又分明觉得眼前的人眉眼有些熟悉。

      季思渊低下头,轻轻的槐旭的耳边低语几句。槐旭点头,对项子朗说道:“我家主人指名要您侍奉。”

      “噢?”项子朗露出了讶异的神情,随即很有兴趣的笑了起来。他在这吟春楼混了多少年了?这要求可是第一次听。“贵宾,奴家可不是妓。”

      “主人说了,价格你开便是,我家主人只要你。”

      “呵呵。”

      有意思。项子朗笑的妩媚:“如此,就劳烦贵宾在二楼魅竹间稍等奴家。梅芝,带贵宾到魅竹间。”

      “是。请大人们往这边走。”

      坐在了这魅竹间里,厚实的门还是没有能挡住那些浓重的脂粉香味,让槐旭觉得头晕不已。

      “皇后,这的脂粉味甜腻不已,熏得人头晕。”

      “为了博得客人的欢心,他们自然是恨不得多往脸上涂抹多些脂粉,身上洒多些花汁的。”季思渊优雅的撩起了面纱,抿了口茶。

      槐旭的脸上有些厌恶:“无论是衣着和行为都与男德不沾半点的边,这些男子怎就可如此轻浮,在此出卖自己的肉身?”

      “如若有的选择,谁又愿在这风月之处,成为别人的玩物呢?”季思渊放下茶杯,轻叹一声。“人生百态,只有苦为常态。”

      “是下属失言了。”

      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声音刚落下,项子朗便打开了门。他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踏进屋后关上了门。

      “这位贵客…”

      他在季思渊的对面坐了下来,衣衫半敞,露出了形状美丽的一片锁骨。

      “大概不是真的为了要奴家侍奉而来吧?”

      季思渊在面纱底下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轻轻的揭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项老板,别来无恙?”

      项子朗看清季思渊的面容,一时讶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是…你是游惜?”

      “是我。我很高兴,这一别十五年,”季思渊道。“你竟还能一眼就认出我。”

      项子朗冷笑一声:“怎会不认得呢?明明是吟春楼的人,却自命清高,卖艺不卖身。看你今日的行头…”

      “当初为你赎身的女子可是大富大贵人家吧。”项子朗道着,不屑的哼了一声。“若非被赎身,我可真是好奇你若在吟春楼待在今日,是不是还能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可笑之极。”

      槐旭怎容得别人这样侮辱他的主人?正欲雷霆大发,却被季思渊拦在了身后。

      项子朗字字刺耳,但季思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项老板的疑问很有意思,但凡事没有如果,你说是吗?”

      “今日怎得还会回来这吟春楼?可是成了人的妾,得不到宠,来寻欢作乐?还是说…”

      项子朗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季思渊。

      “你特地要回来跟我说一声谢谢?若不是我,你怕是已经饿死在了这京城的哪个角落里吧?或是跟只流浪猫狗一般,流浪至今。”

      “真可惜,都不是。”季思渊依然得体而礼貌,项子朗难听的话似乎一点都没有让他有半点的心理波动。“我来,只是想打听些事情。”

      “有意思。可我为什么要给你提供信息?想来当初,你的卖艺不卖身,让我吟春楼少赚的银两…”项子朗哼笑。“你该不会要拿钱来换信息吧?真遗憾啊,无论你现在出多少钱,都没办法让我心动半点呢。”

      季思渊不慌不忙的又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答非所问的道:“不知项老板可知我是季家人?”

      “季家人?那又如何?这京城中姓季的家族可多了去。”项子朗又笑了。“一个流浪的弃子,怕不是想拿家族来吓我吧?若你家人真愿这般重视你,你可还会是弃子?”

      “自然与我家无关。我想问的是,你可知我本名?”季思渊也笑了。“我本姓为季,名思渊。”

      “季思渊?”

      项子朗正想冷嘲热讽,脑中却忽然闪过了什么。

      “你是…季思渊?!”

      槐旭看见项子朗的眼里此时全是难以置信和惊恐:“你是…当朝皇后?”

      “你前些话说的确实没错,当初为本宫赎身的人确是大富大贵人家没错。她叫施以沁,十五年前,她是汐暮国的太女殿下,十五年后的今天,她是汐暮国的天女。今天本宫是奉陛下的旨意来查些事情。”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槐旭。”

      “是,皇后。”

      槐旭从内袋里取出了施以沁亲手写的手谕,在最后的落款处,盖的正是龙印。

      “噢,除此之外…”季思渊取下了头上藏在发髻里的点缀用的一支精致小巧的双凤钗。

      众人皆知,这汐暮国只有皇后和太女妃能够用凤钗。前者是双凤钗,后者则是单凤钗。如若平民百姓敢擅用凤钗,那便是对皇后和太女妃的亵渎,是杀头的罪。

      “如此,本宫可以向你打听些事情了吗?”

      项子朗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失去了主意,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槐旭那怒气冲冲的声音才将他的神给拉了回来:“贱奴口出狂言,见了皇后还不跪下行礼,好让皇后饶你不死!”

      “……”

      好一个游惜。

      好一个季思渊。

      项子朗咬牙,起身向后退起步,庄重的跪下行礼:

      “草民项子朗,叩见皇后,皇后千岁,万福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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