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男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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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老师走向讲台。他戴着一副眼镜，年纪看着不大，白衬衫衬着黑裤子，外表成熟帅气。他给同学们做自我介绍。
纪鹤抬头仔细听着。
“我叫顾越。回顾的顾，清越的越。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以后有事就找我，大家就是一个集体了。”
班级落下鼓掌的声音。
“接下来一周是军训，大家应该都清楚。相互之间现在还都不了解，那我就先指定几个班干部，军训过后会再进行班委竞选，现在被指定的班委就当是为人民服务了。”
顾越环顾一圈，拿起带来的名单，道：“顾谌，班长。沈陆辞，副班长。纪鹤，学习委员。”
被念到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接受了指派。
纪鹤看着前面顾谌高高的个子，忍不住地和自己做了一下对比。他好像比我还要高一点，187了吧？他想。接着他又有点儿不服气，多喝牛奶，我还会长个的。
顾越道：“那就先你们三个了。我们的安排是：白天军训，晚上自习。早晚读都有，可不会落。顾谌、沈陆辞、纪鹤，军训期间就麻烦你们三个，班级的纪律、早晚读要抓好。顾谌等会带几个人下去领军训服。”
沈陆辞是一个黑黑壮壮的男生，与名字中带的书生气截然相反，长得倒像个体育生。但或许成绩还是沾上了名字的边，算是终不负名字里的期望。
后来熟悉了纪鹤就老是会听见沈陆辞假抱怨：“哎，就因为我黑，他们总叫我大黑，像叫狗似的。等着老子明天就白回去。”沈陆辞还佯装生气地跺脚。
顾谌带着几个男生下去领军训的服装，纪鹤本来不想来的，但陈弛和林泽然兴冲冲地想要去，他们拉着纪鹤，一旁还有顾谌的盯视。
不是纪鹤不愿意为班级劳动，他理智的觉得自己应该与顾谌保持距离。心里的惶惶感一直存在，就像是小学顽皮不背课文结果被老师抽查到了的那种心慌。
纪鹤无奈地跟着林泽然出了教室。他慢腾腾地走在后面，抬起眼睛看路却隔着几个背影准确地定位到了顾谌。顾谌走在最前面，顾越告诉了他领衣服的地点，他领路。男生瘦瘦高高的背影，像是一棵青松。背后没有眼睛，纪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顾谌。少年的头发蓬松，每一绺头发都落到好处。后脖颈白白的，与淡蓝色的衬衫短袖映着，整个人透着一种疏离之感。
走到隔壁教学楼的长廊上，就看见地上堆了一大堆包装着的迷彩服。守在衣服边上的老板登记了顾谌要取走的服装数量，就让每个男生抱着一捆，一捆七套，班里45个人。顾谌抱着一捆之后还多加3套叠在上面。
纪鹤抱着衣服依然慢悠悠地跟在后边，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纪鹤眼睛看过去，就见到顾谌抱着那高高的一叠和他并肩走着。
“需要我帮你分担一点吗？”纪鹤犹犹豫豫地问道。
顾谌挑了挑眉，戏谑道：“不用，你以为我这高个子是白长的？”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纪鹤暗戳戳地在心里想，走路的步子加快了。
顾谌被纪鹤落在了后面，他看着纪鹤头扬得高高的，脊柱挺得笔直，像是在努力地拉长自己的身高。这模样，顾谌轻笑一声，像是一只不服输的大白鹤。脑子还随之的伴了个节奏：雄赳赳～喔，气昂昂～嗷……
顾谌自己其实也很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做一件事总想去看看纪鹤的反应，而且他似乎都见过似的，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要去接近他…靠近他…
他们前后地走进教室，衣服垒在了讲台的地面上。他们按照大小分给了男女生，不合适的再另换。
新开学的事情很多，没过一会，换了一批人又被安排去领书。
陈弛看着面前桌上高高的一叠书，十几本吧，长长地叹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高中吗？太多了吧。”他抱着这些书包进自己的胳膊，头倚在书上，碎碎念道：“从此以后，我陈弛，就是与你们共荣共辱的好兄弟了，三年之期，以此为誓！”模样泫然若泣，像是达成了一种约定，假装正经。
纪鹤听着陈弛的念叨，忍不住转过头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陈弛瞪了他一眼，抬手抚摸书本，安慰道：“不是在笑你们哈，不是在笑你们……”
林泽然转过来时正巧看见陈弛这魔性的一面，他呆滞住，脸缓缓转向纪鹤，小声说：“纪哥，他…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哈哈哈。”笑声再也憋不住，扶着桌子，翘着椅子，纪鹤笑得前仰后合。
脚一下子没勾住桌脚，椅子在刹那的变故间向后翻去，“哎…！”林泽然喊道。陈弛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就在纪鹤本能地闭着眼睛昂着头保护自己时，一条有力的腿拦了进来，膝盖抵着椅子，手拉着椅子平稳回去。
“感谢感谢，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平安…”纪鹤还惊魂未定，他拱着手转身，却看见顾谌略带生气的表情，话一下子被夹断在了空中。
顾谌刚巧从教室后门进班来，一进来，就看见纪鹤的危险举动，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谌问。脸色冷冷的，连话都像是带着气。
“……”莫名的，纪鹤就感觉自己矮了一头，虽然本来身高就比他矮，他气势一下子弱了：“就…不小心…”
“哎哎，纪哥纪哥，没事吧？”林泽然从桌子的另一头靠过来。
借着林泽然的询问，纪鹤舒了一口气地借机转回头背向顾谌：“没事，没摔着。”
纪鹤犹豫了一下，又抬高了音量对着林泽然解释道：“刚刚是不小心，脚一下子没勾住桌脚……”
林泽然：“奥奥，我知道，我看见了。”
纪鹤不好意思回头，大林笨蛋，谁要解释给你听了？他犹豫地站在原地思量要不要转身再解释一遍，身后的顾谌就动了。纪鹤余光看着他经过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纪鹤眼巴巴地瞅着他的后脑勺，心里闷闷的。
林泽然神经大条，没事就好，他崇拜地看向顾谌：“顾谌你刚刚动作贼快，到位！”顾谌坐回位子上，林泽然继续道：“今天，你救了我纪哥一命，我也把你当兄弟，从此，谌哥！”
“小弟。”顾谌敷衍地回应了迷弟的崇拜。
“哎，谌哥你几月份的啊，可别比我小。不过没事，比我小谌哥我也叫定，你放心。”
顾谌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关注，也没有不放心。他一边理书一边随势回答林泽然的问题：“01年9月份。”
“那还好，你比我们都大。”
“们？”顾谌准确地把握住了这个字。
“对啊，我，纪鹤，陈弛。”短短一会，林泽然已经搞清楚了陈弛的“生辰八字”。他补充道：“我们仨都是02年的，纪鹤5月，我8月，陈弛12月的。”
顾谌很满意于林泽然的套话程度，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经意似的问：“5月份的，5月多少号？”
“纪哥啊，5月28号。”
“嗯。”又是淡淡地一声，像是无意知道似的。
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上午领完衣服领完书，下午就要军训。
吃午饭的下课铃打响。林泽然麻溜地就站起来了，“纪哥，陈儿，走了。”看到顾谌也起身，他招呼道：“谌哥来跟我们一起啊。”
顾谌瞥了一眼纪鹤，眼神看过去，却没有多做停留。顾谌不笑的时候看上去还是冷冷的，像是在生气，他开口道：“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纪鹤垂下眼睛，掩盖住眼神中流露的失落。
三个人朝食堂快步走去，中午时分，太阳顶着头，更热了，林泽然被晒地声音都丧丧的：“下午还要军训，太难了呀。”
陈弛附和着他。
纪鹤倒也是整个人蔫蔫的。
进了食堂就好了，空调风扇一应俱全。由于只有高一的学生，也不挤，短短的队伍排好就买到了饭。
A大附中的菜又便宜，又看着色香味俱全，为了下午的战斗，三个男生毫不客气地点了许多。打菜的阿姨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喜爱，豪爽的一大勺一大勺的舀，每个人的盘子里都是满满当当的。
林泽然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讲话：“A大附中伙食真不错，我太满意了！”
作为一位资深的挑食家，实效初中口碑还算好的伙食都被林泽然嫌弃，每天拉着纪鹤陪他出去吃午饭。这会的能在A大附中得到满足，不仅林泽然自己惊奇，连纪鹤都感到了无比的宽慰。不管怎么说，不用在大太阳下跑出学校，急匆匆地吃上一顿饭又赶回来，不用在位置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平息热意实在是再好不过。
午饭吃的很快，早上忙的事情太多，大家早就饥肠辘辘了，这会在舒适的环境下享受食物，干饭人之魂更是熊熊燃烧。
纪鹤率先吃完，他端着盘子站起来，对着林泽然和陈弛道：“你们慢慢吃，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不用等我了。”
“诶好。”陈弛答应着。
纪鹤把餐盘端到收盘的地方，走出食堂就往小卖部去了。
这会小卖部的人还挺多，纪鹤进去，拿了一个面包，四瓶冰的饮料。
倒不是纪鹤没吃饱，他吃的很撑。他听见顾谌说有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会不会来不及吃午饭。纠结之下，他也不想了，买个面包再说。饮料打个掩护，总不好吃完饭去小卖部买个面包就回去。
掩·林泽然·陈弛·护接过纪鹤递过来的冰饮料，感激涕零：“纪哥，你专门去了一趟小卖部给我们买冰饮料啊？纪哥，呜呜，你太好了！”
纪鹤嘴角抽抽，发自内心的嫌弃这两个扑到他身上的两个大树懒。顾谌的位置上还没有人，纪鹤把饮料和面包塞进抽屉。
快午休的前五分钟，顾谌终于回来了，他坐在座位上，突然感到背后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戳戳。
回过头去，就看见纪鹤拿着冰饮料递他：“我给大林、陈儿买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
对，顺便，只是顺便。
“喏，你看，他的。”纪鹤指了指陈弛还放在桌面上的饮料。
这会儿陈弛和林泽然都上厕所去了，纪鹤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顾谌再次敏锐地捕捉到了话外之音，他忍不住一笑：“没吃呢？”
纪鹤看着顾谌笑了心放下大半，弯腰从抽屉里拿出面包，其实不用弯腰也行，但他想弯腰遮住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很烫。也想表现出面包是很早之前塞进去的，一下子找不出来。
“那你要吃面包吗？”纪鹤递过面包去。
“你给我买的啊？”顾谌看着面包，修长的手指抓着面包包装袋，看着手主人状似随意地一递。
“我，我自己的！不是给你买的。”纪鹤一下子就被这话羞红脸。“你要不要吧？”纪鹤气急败坏，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要，谢谢。”顾谌伸手接过。
他拆开面包吃了一口：“很好吃。”
“好吃就行……”纪鹤埋下了头假装去看书本。
林泽然和陈弛从后门飞奔进来，还有几个男生也从外面飞跑进班级。
“老班来了。”谁说了一声。
这会离响铃还有两分多钟，顾谌无辜地咬着面包。大家都低头去看书本。
顾越从后门走进来，路过顾谌旁边的时候与顾谌大眼瞪小眼地对上。
眼神交流。
顾越·大眼：你怎么又吃上了？不是刚刚才吃过？你吃了那么一保温盒的饭菜！
顾谌·小眼：想吃了，我吃得下！吃得多还有错了？
顾越：……你行。
顾越败下阵来，他从后门进班来，在班里巡视一圈，又从前门走了。
顾谌顺利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口饮料。扔了包装壳回到座位上。
午休铃打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