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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俘虏 我、迩枝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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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迩枝和阿羽被抓住以后,那条大白龙——对没错,在暴风雨中追上我们的,是一条长长的大白龙,比银龙还要长一些——便将我们困在他大爪子里,带回去跟他的部下们汇合。
阿羽跟迩枝被大白龙毫不客气地直接丢给部下,关进|笼|子里,唯独留下我,提溜着衣领,挂在他爪尖上,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有何好看的。
我那时醒转过来,一抬头,正对上大白龙硕大的眸子,吓了一跳,抬脚便踹。
可巧,高度合适,距离适中,正中大白龙的鼻尖。
大白龙嗷一声,爪子一甩,将我丢开。
我笔直掉落下去,险险落在装着迩枝和阿羽的大|笼|子顶上,才没当场摔出个好歹来。
但一时半会儿的,也爬不起来了。
大白龙|抹干净|鼻血,匆匆化出人形,挥退围拢上来的衷心部下,指挥他们将我从|笼|子顶上抓下来,按|倒在地,依样画葫芦,和迩枝一般|绑|住|手脚,敲晕了塞进笼子里拉走。
待到我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不知何处的地牢之中,手脚|戴|着|镣|铐,全身上下一应装备和衣物,全被|搜|走,只余长裤一条。
对面|囚|室|内关着的便是迩枝,至今未醒,趴在地上动也不动,模样与我一般凄惨(可能更惨些)。
阿羽则不知被带去了何处,不见踪影。
我拖着之前被|绑|带|勒伤后又摔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囚|笼|门边,举起腕上|镣|铐,在栏上|叮叮当当一阵乱敲,试图吵醒对面的迩枝。
敲了好一会儿,迩枝仍趴在原地,一动不动,没点反应,倒是负责此处|囚|笼|守卫的狱卒,听见响动赶了过来,劈头盖脸将我训斥了一顿。
甚么|魔|头|小子不老实呆着小心小命;
甚么落到神龙大人掌心,休想逃脱;
甚么休得妄想跟对面同伙|窜|通|口供??
啊这……
我知道追上我们、抓住我们的是条大白龙哇~
谢谢提点,没指望我们三能轻易逃脱哎。
就是……
我努力把自己的脑袋从栏杆间隙中挤出去,一面朝着那瘦高个狱卒挤眉弄眼,一面胡乱比划,努力传递自己的意思。
那什么……
迩枝伤得怕是不轻,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不问,万一要是没了命去,阁下您能担得起这个责?
在我成功将自己的脑袋|卡住之前,那狱卒好歹是看懂了我的手势。
抬手将我的脑袋推回去之后,瘦高个黑着脸,打开对面|囚|室|的门,进去查看迩枝情况。
见那位蹲在迩枝跟前半晌不动弹,我心中着急,抬手在门上敲了又敲,叮叮当当。
“催命呢?!等着!”
瘦高个回头吼了声,起身出去,不久跟在另两个狱卒后面匆匆返回。
三人一同进入对面囚室,围住迩枝,嘀嘀咕咕也不知在商议些什么。
有甚好讨论的?
我扒在门边朝那边张望了许久,间或敲击两下发出些声响,这才|逼|迫|那三个狱卒,不得不着手对迩枝施救。
迩枝的命因此保住了。
谢天谢地!
但,令我始料未及的是,神龙这边也不知到底在急些什么。
迩枝刚醒过来没多久,才养了半日,大白龙便着手下前来,提迩枝上去问话。
连着三天,迩枝都是“好端端地”去,浑身是血的被拖回来,惹得负责看守的狱卒都喊了几声苦,说是几乎来不及打扫。
我早知被|俘|虏|铁定没好果子吃,却也没料到神龙方会这般急切,且还对迩枝下如此重手。
若非他们还想从迩枝|身|上问出些东西来,每次问询过后,都有稍稍给迩枝处理过伤口,说不定本就重伤在身的迩枝,被提上去问话的头一天,便要一命呜呼了。
可是,他们想问迩枝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东部大阵所在,不是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吗?
难不成,他们以为,身为东部大阵守将之一的迩枝,还能清楚其他大阵之所在?
笑话!
堕龙渊四大境各处大阵具体位置所在,只有各地方大阵守将才可知晓嘞~
能知晓其他大阵确切位置的,只有以父皇为首的|魔|龙高层,以及拥有千年传承的阵师一脉。
我不是,迩枝也不是。
我两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们也……不能说啊……
我想问问迩枝上面到底什么情况,却因隔着走道,又无法开口,交流不易。
迩枝因伤痛|缠|身,多在昏睡当中,更有狱卒不时来巡视,不许我们多加交谈。
三天过去,我都没能从迩枝口中问出什么道道来。
迩枝貌似也不愿与我多多提及,反而劝我莫多言,说我这般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我只能揣着满心忧虑惶恐,不了了之。
三天过后,那条大白龙“好心”放只剩半口气的迩枝休养,提我上去问话。
我……(有点怂……)
可惜,怂不怂的,这一遭我都逃不掉。
碍着可怜迩枝还在对面地牢里昏着,阿羽也不知去向,我只能老老实实的,不敢反抗,由着狱卒进来,架起我直接拖去上一层,面见神龙大白(不是)。
——凄惨的分界线——
中界大国荣国来的护国神龙,大白龙,不是,应龙属,隽羽龙王二子,碎羽龙王侄子,享有清隽美名的白羽龙君,再次见着那|魔|族|少年的第一眼,条件反射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白羽龙君当时就是对头次见着的传说中的|堕|龙渊神神秘秘的阵师一脉有些好奇,才会单独留下他,拎着衣领瞧上几眼。
哪想到这少年突然就醒了,一脚踹上来呢?
白羽难得出丑一次,此时瞧见被挂上|刑|架|的始作俑者所|展|露|出来的那细挑挑的明显还未长全的身|子|骨,忍不住扶额低叹一声,颇觉自己近期常驻荣国,受吹捧|供|奉|太多,怕是越活越回去了。
“神龙陛下,您看这~”
主持|刑|讯的狱卒头领腆着脸凑上前来,询问此番换了这个看上去较为|弱|质的|俘|虏,是否一切照旧,还是需稍稍清减些,换些手段?
白羽龙君对前几天那位|嘴|硬|到底、见了棺材都不掉泪的魔将,印象深刻,对于这位据说是那魔将|相|好|的阵师少年,好奇他是否同他对象一般硬气的同时,确实是不敢对他|下|太重的手。
叫迩枝的那名魔将之前反复强调,言他这个相好(未婚夫)阿羽,先天不足,后天匮乏,体弱多病,没挨几下|鞭|子就能当场|厥过去,身体不是一般的差劲。
还想如待他一般,对阿羽用|重|刑?
迩枝当时差点笑出声来。
怕不是立时要了阿羽小命去!
当然了,迩枝如此危言耸听,极有可能只是为了保全他相好(存疑)。
白羽龙君听了入耳,但没有全信。
到底如何,试试才知。
龙君点头示意,狱卒领命上前,凶神恶煞地问架上所挂何人。
“硬气的”少年自然不会有所回应。
狱卒便狞笑着扬起手中|长|鞭,朝|俘|虏|连连挥去,给他醒醒脑子,好教他知道此地是何处,教他认清自己身份,速速服软。
服软是不可能服软的,更勿论因为挨了打,便|吐|露|出什么有关|堕|龙渊大阵的秘密了。
尽管白羽龙君发现了少年手臂内侧及背上层叠的旧伤,怀疑少年曾受迩枝|虐|待(??),并试着以此套话,少年也未曾松口。
在场一众|人、龙都不知道,架子上挂着的这阵师少年,迩枝的挂名伴侣(即将过门咳咳)阿羽,其实真得什么都不知道……
万分感谢迩枝的鼎力维护。
白羽龙君眼瞧着狱卒换了几个花样,试了不到半日,那名为阿羽的少年便|昏|厥过去,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怎么泼水都唤不醒,心中是颇为惊讶的。
龙君没想到,迩枝说得都是真的,这阿羽,确实体弱多病,先天有失。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问吧,少年跟他伴侣一般嘴巴严实得紧,根本不开口;继续|用|刑|吧,少年明显扛不住,万一一个不小心失手给弄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白羽龙君本也不是那等冷硬如坚冰的凉薄|冷酷|性子。
为着真龙界|安危|出手是本分,在战场上打生打死是正常,这刑|讯|逼|供|可不是龙君的长项。
连着数日,总瞧见眼前血糊糊的一片,配上不时冒出的凄|厉|惨|叫,实在让尚还年轻的白羽龙君有些接受不良。
见少年确实挨不住,白羽龙君无奈,只得暂停问询,自去头疼过后举措。
是以,三天后,当意图讨好他的狱卒头领前来求见,说想出个好办法,不会|重|伤|那少年,却能|刺|激|到少年伴侣,并借此|迫|使|迩枝坦白的时候,白羽龙君没多想,便点头同意了。
白羽龙君没料到,长年负责下界庆国秘牢内|刑|讯 |相关事项|的狱卒头领与他的手下心腹,除了明面上的那些铁血手段外,暗地里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
狱卒们趁夜|闯|入|地牢,惊醒迩枝,拖|出对面|囚|牢|中的少年阿羽,除|去|衣物,按进水盆里,拿|硬毛大刷,不顾他|身|上|各处|伤口,上下洗刷干净。
而后,反|剪|阿羽双手,掰开|嘴巴,强|灌|秘|药|下去。
稍待片刻,阿羽便失却周身力气,软|倒|在地,任|人|宰|割了。
狱卒头领要得便是这个结果。
他们一众四人,压手压脚,将阿羽|困在走廊上,当着一旁|囚|室内|少年|伴|侣|迩枝的面,极尽所能,试图借着|羞|辱|欺|凌|阿羽的方式,来迫使迩枝|屈|服。
迩枝出离愤怒,忍无可忍,怒吼出声。
“住手!!尔敢如此!龙皇陛下|定|扒了你们的|皮|祭天!!”
头领嗤道:“区区|受|俘|小魔,有甚脸面,借你们那|魔|龙|首|脑的名头吓唬我等?可笑!”
迩枝咬牙切齿:“侮|辱|殿下至此,尔等还不|跪|拜|自|裁|以谢罪?!”
狱卒大笑,半点不信,笑话|小|魔|是在发梦。
迩枝眼见着这几个狱卒越来越过分,哪里还忍得住,合|身|猛地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震慑狱卒。
迩枝高声疾呼:“我坦白!叫那条白龙速速来见!”
头领翻了个白眼:“早这么招了多好?也省得我们受累,啧!”
说归说,几人到底是停下动作。
他们将动弹不得的少年丢在原地,留两人盯着,其他人赶去请龙君下来问话。
迩枝立在|牢|门前,死死盯着|瘫|软|在地,|艰|难|喘|息|着的四殿下,双眸充血,牙关|紧|咬,几乎不能呼吸。
殿下!殿下啊!!
迩枝胸中悲戚,声声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