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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四章:兔子小白3 下午放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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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之后,沈慧赵棋吃过饭,带了一些菜叶菜汤回来,到了寝室门前,赵棋拿出钥匙,开了锁,伸手推开木门。正说要进去时,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屋里蹿了出来,二人吓得慌忙往后退,扭头细看,原来是一只猫。转眼之间,那猫已去得远了,一个转弯,溜下了楼梯,再也见不到它的影子了。二人惊魂初定,彼此相望一下,沈慧说:“屋里怎么会有猫?门关着,它是怎么进来的?”赵棋摇了摇头,说:“我也纳闷呢!”
二人带着疑惑进了寝室,抬眼所见之处,并无异样,往地下一扫视,忽然见到了原本安放小白的盒子,盒子开着,旁边有一摊血水,二人大惊失色,相望一眼,齐声而呼:“小白!”说着,来到盒边细看,又都不肯相信地上的血水是小白所流下的,各怀着一线希望,分头寻找小白,寝室的空间原本就不大,很快就已查遍了每个角落,但始终不见小白的身影,看来小白的确是给黑猫吃掉了。
沈慧浑身一软,坐在床上,说:“不用找了,小白一定是死了,一定是黑猫给吃了。”赵棋气得直哆嗦,在地上一跺脚,迈步而出,想要找黑猫报仇,只是哪里有黑猫的影子,恨得她骂声“该死的的猫”,只得转身回来。
沈慧说:“我就想不通了,这猫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上午锁门前,这屋里也没猫啊!”赵棋想了一想,转眼看了下窗户,说:“这窗户也是关得紧紧的,按理说,猫也进不来,除非这会猫会开窗户!”
二人正凝眉破案,杨琳与刘雁双说笑着走了进来,一见沈慧与赵棋,都笑说:“你二人回来得倒早!”沈慧与赵棋都不回答,伸手往地下一指,说:“看!”杨琳二人看地下有一摊红色的水,一时不明情况,笑说:“呀,这谁把红墨水洒地上了?”赵棋说:“不是红墨水,是兔子血!”
杨琳说:“什么时候杀的兔子,要烧吃吗?这下我可有口福了!”刘燕双也笑着问:“真的杀了?不会吧,不会因我们一说,就真的把小白给杀了吧?”沈慧说:“是真的杀了!”杨琳有点惊讶,说:“不会吧?”沈慧惨笑了一下,说:“杀是真的杀了,不过,你是吃不成了,这兔子肉早填了猫的肚子了!”杨琳与刘燕双皆未明白,都说:“什么,怎么又填了猫肚子?”赵棋在旁插口,代为解释说:“是这样,我们一开门,嗖的一下,蹿出一只猫来,我们还没觉得怎么着,等一进了屋,才看见地上流着一摊血,再找小白,小白也不见了,也不用想,自是进了猫嘴了!”
杨琳骂:“这该死的猫!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样!怪道我们回来时碰见一只疯猫,胡跑乱蹿的,原来是偷吃了兔子逃出来的,早知道,我当时就截住了它,给它一砖头!”刘燕双也骂:“这个遭瘟的猫,什么东西不好吃,偏来偷吃我们的小白,老天有眼,最好撑死了它才好!”
杨琳眯眼想了想,说:“上午谁走得最晚?”赵棋说:“是我跟沈慧,当时锁好了门,窗子也是关着的。”杨琳说:“这可怪了,这猫是从哪进来的,难不成有人故意放进来的?可是这也不对,咱们寝室也从没跟人结过怨啊!”刘燕双随口附和,说:“是啊,这可奇怪了!”杨琳想了想,又说:“还有一说,这学校里怎么会有猫呢?”赵棋等人左思右虑,都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猫跑了,有气无处撒,众人只好狠劲骂它,骂了一会儿,沈慧向赵棋说:“谁也不怨,就怨赵棋!”赵棋大感疑惑,说:“怎么怨我?”沈慧说:“不怨你怨谁,都是你昨天说要烧吃烧吃的,今儿可应了你的话了!”赵棋笑了笑,说:“还说呢,昨天就该烧了吃,好歹我也能凑合着吃上几口。结果你不听我们几个的,如今倒好,人没吃成,倒让猫占了先。不过,那猫也真不要良心,好歹给留一点儿,好家伙,吃得真干净,除了一点血,一根兔子毛都不给咱们留!”
几句话说罢,众人早笑得肚子疼了。杨琳忍着笑,说:“就是,昨儿个就该烧吃了它,只怪咱们心太软,舍不得,倒让死猫给抢了吃!”刘燕双说:“我本来还想着兔子腿呢,如今是想不成了!”沈慧叹了一声,笑说:“好了,都别想了,想吃,做梦吧!”大家随着叹一声气,心底里无不想着小白的乖巧可爱。
沈慧指着桌上的饭碗说:“我本来还给小白带了食儿来呢,如今用不着了,也该倒掉了。”又指地下说:“这盒子也没用了,也可以扔掉了,地也该清扫一下了。”说着,站起身来,找来一点卫生纸,仔细擦拭地上的血迹,旁人也都过来帮忙,待收拾干净,相约了一起进班。出得门来,只见蝴蝶花远远地站在过道上,似乎在往这里看,沈慧等人也不理会,慢慢地走过去,越过她的身旁,转弯下了楼梯,一路说着话,来到班里。
一到座上,沈慧立马朝侯铁强说:“你的兔子没了?”侯铁强有点惊讶,心想沈慧照顾兔子自是小心在意,怎么会没了呢,别是开玩笑罢?当下嘻皮笑脸地说:“是不是吃了?什么时候吃的,也不给我一块!”沈慧做个收爪的手势,说:“吃了,猫给吃了!”侯铁强又是一惊,说:“怎么回事?”沈慧说:“也不知道哪来的猫,进了我们寝室,把小白给吃了,等我们吃饭回来时,吃得只剩兔子血了!”侯铁强说:“你们就没捉住猫,揍它一顿?”赵棋说:“还捉呢,一开门,它早跑了!”侯铁强说:“可惜了!”
傅超然与朱杰惊闻小白逝世的消息,都过来慰问,相询其中情况,沈慧详加描述了一番,末了,说:“就是这样。”傅超然说:“可怜的小白!”朱杰笑说:“要是早烧吃了,也不至于此啊,好歹我还能混一口肉吃!”沈慧故意地哼了一哼,说:“怎么这么多人想我的兔子肉吃,真是,猫吃了也好,也省得你们天天念着兔子肉了,要不然,真要烧了分吃,这个要吃腿,那个要吃耳朵,争个没完没了的,我可如何开交!”赵棋笑着说:“倒真是!”沈慧说:“我的小白死得真冤,纵然不死在猫嘴里,我看早晚也要死在你们嘴里!”说得众人欢声大笑。沈慧说:“我可怜的小兔子!”
沈慧念及小白平时的可爱,又死得突然而可怜,禁不住心里难受,总想着写些东西,以悼亡魂。于是随手找出纸笔,也不细想,随即写来:
呜呼小白,不幸夭亡,虽是宠物,心为之伤!
夫小白者,人间玉兔也,雪白之身,可爱之态,双目灵动,四肢矫健,卧如棉团,行似流云,纵是月宫玉兔,相形亦失色也。
其来时日不多,原是街上游玩偶见,泼猴出钱所购。纸盒为窝,菜叶残汤为食,但从无嫌弃。众人闲时相逗,亦颇解闷。论到淘气处,也曾大闹课堂,险遭严师毒手。昨日数友戏言烧吃,岂知一语成谶,今日死于黑猫之口,惟留一片血迹。
呜呼小白,我之宠物,小小生命,苍天何以不容?纵令归去,也须终老!天道无情,由此可见!
写罢搁笔,赵棋早一把抢过悼文来,看一句笑一句,看完只说:“还不错!”赵棋又传与傅超然看,傅超然也评说:“好文,好文!”朱杰见了,也要来一赏,看的同时,轻念出口,看完直夸:“写得真好!”
常梦康在前早把悼文听得一字不落,这时却说:“有一点矛盾的地方!”沈慧正好走过去,意欲索回悼文,恰听到了常梦康的话,忙问:“什么地方矛盾?”朱杰说:“别听他瞎说,一点矛盾的地方也没有,真是写得再好也没有了!”常梦康说:“是有点矛盾。既拿玉兔来比小白,说明玉兔好到极致,再说月宫玉兔相形失色,总有点不妥!”沈慧想了想,是有些道理,当下要了悼文,准备回去改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