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20、第九章：心飞了 小马洗完脚

　　小马洗完脚就上了楼，并没有回寝室，却去别处寻找胡金刚，但胡金刚并不在寝室，听人说出去玩了，小马就下楼来，准备上操场看看，碰巧胡金刚在乒乓球台边站着，也不知在望什么。小马走过去，说：“看什么呢，老大？”胡金刚回过神，说：“没看什么，随便望望！有什么事吗？”小马说：“侯铁强那小子又嚣张起来了，老大准备什么时候修理他？”胡金刚说：“就他那个嚣张样儿，我一天也忍不了，早晚得收拾了他。”小马听了，有点高兴，胡金刚又说：“不过，还得先缓一缓，还有别的事，几件重要的事。”小马以为要变卦，只是点了个头，算作回应。胡金刚说：“不过，你也不用急，修理侯铁强的事，迟早都会办，我心里记着呢。”小马略为舒心，认为此事有望。
　　二人正说着话，丁大鹏走了过来，一到跟前，就问胡金刚：“你下午的时候又找那个班主任了吗，怎么样，办成了吗？”胡金刚连忙示意，叫他别提这件事，嘴上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有，便岔开话题，说：“听说昨天有人打架！”丁大鹏点头说：“好像是全胜帮的虎子吧，对方也不知道是谁。”胡金刚说：“你不是认识这家伙吗？干脆把他收过来，咱这无敌帮就更强大了。”丁大鹏说：“他好像不大乐意。”
　　小马见胡金刚只顾与丁大鹏聊天，完全不顾他，只好抬头望了下天，说：“不早了，我有事先走了。”胡金刚点点头，看着小马走远，才同丁大鹏说：“以后别当着他的面提我转班的事。”丁大鹏说：“怎么回事？”胡金刚说：“同苏越说我转班一事的就是小马，记得我当时只跟他一人说起过转班的事，当天中午，苏越就知道了。”丁大鹏说：“原来是这样。对了，你今儿个又去了，情况怎么样？”胡金刚说：“那班主任死犟，就是不准！”
　　丁大鹏说：“那侯铁强是怎么转班的，怎么就成了？”胡金刚说：“他不见得比我高明多少！”虽然这样说，但胡金刚仍是想不透，为什么侯铁强就可以转进去，自己却被拒之门外。丁大鹏说：“既然转不成，就还呆在咱们班呗！”胡金刚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丁大鹏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说：“对了，还有件事。”胡金刚问是什么事，丁大鹏说：“上回咱不是在正文小学那儿，为了你弟跟人打了一架吗？对方当时有个帮手，他胳膊上好像有个疤，你记不记得这个人？”胡金刚想了一下，记起了那个人，说：“记得，我当时不注意，还挨了他几脚，到现在我还觉着背上疼呢。”说着，以手抚背，好像当真在疼一般。丁大鹏说：“前两天听人说在咱校见过他，也不知是他不是。”胡金刚说：“难道那人是咱们校的？”丁大鹏说：“有可能。”胡金刚下意识握紧右手，往左手面上一砸，说：“要真是咱校的，倒真是好，等哪天捉住了他，给他来个关门打狗，非打得他爬着走不可！”丁大鹏点点头。
　　胡金刚说：“你着意打听一下，也叫咱们的人留个心，他要真是咱们校的人，他就跑不了，他还得在这校园里转悠着玩，总有碰着他的时候。一碰着他，哼，他孤身一个人，想什么时候修理他就什么时候修理他！”丁大鹏说：“说得是，我一定留心。”
　　丁大鹏左右望望，因觉呆在此地也很无聊，就问：“要不要回去？”胡金刚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随意地说：“等一会儿我再回去！”丁大鹏不解，下意识地顺着胡金刚的眼光向远处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在练单杠的小个子，这小个子他认得，知道他整天弯着个腰瘸着个腿，一到晚上就过来练单杠。
　　丁大鹏说：“看什么呢，看这小子练单杠哪？”胡金刚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没说话。丁大鹏说：“这家伙又瘦又小的，天天在这儿练单杠，要不就是找个地儿一坐，抬着个破头望天。走路又走不好，还老是板着个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胡金刚说：“你看他练单杠的样儿，笨到上不去，一下来吧，又啊呀哇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呢。”丁大鹏说：“不是疯子也是傻子！”胡金刚点点头。
　　丁大鹏说：“看他有什么劲，走吧！”胡金刚说：“不是看他，我是看他前面。”丁大鹏再次往前望去，只见离小个子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女孩，借着月光与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下，竟是两个美女，尤其是右边的那个女孩，娇姿倩影，清丽无双，绝非一般人可比。半晌，丁大鹏才回神说：“那个女孩好漂亮，你是不是看上了？”胡金刚说：“是侯铁强看上了，小马不是说过吗，侯铁强是为了一个女孩才转的班，那个女孩就是她。”说着，指了指站在右边的沈慧。丁大鹏说：“原来如此，不过，这女孩也确实漂亮。”
　　因见胡金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孩，丁大鹏笑了笑，说：“你想必也是看上了？”胡金刚说：“这么漂亮的女孩，看上一眼就是福气。”丁大鹏说：“你既然看上了，就争过来嘛。”胡金刚摇了下头，说：“怕是不太容易。”

　　沈慧正与赵棋聊着天，因见有人死盯着自己，又向自己指了一下，忙扯着赵棋往远处走，赵棋说：“干什么？”沈慧说：“你没瞧见，有个人老盯着咱这儿。”赵棋往胡金刚这儿看了看，说：“这人你忘了，他还给你拾过书。”沈慧说：“我当然记得他，你还说，他是什么什么花的男朋友。”赵棋说：“这个人很有势力。”沈慧说：“跟我无关。”
　　赵棋笑说：“他既然这么一直看你，想必是看上你了，不如我做红娘，给你牵线，他既是金刚无敌帮的老大，你跟了他，自然就是威风八面的帮主夫人了，你说成不成？”沈慧红了脸，忙笑骂赵棋：“坏蛋！”说着，打了赵棋一下，赵棋说：“听说过老夫人打红娘的，还真没见过崔莺莺打红娘的！”沈慧笑着来撕赵棋的脸，赵棋笑着讨饶，沈慧说：“还做不做红娘了？”赵棋说：“不做了！”沈慧这才罢休，谁知赵棋又笑说：“我做月老！”
　　沈慧笑着来打赵棋，赵棋说：“让你当夫人还不干，没见过你这样儿的！”沈慧说：“我要是做了夫人，就先把你这鬼丫头拘过来，叫你和亲去，就叫你嫁给咱班上的那泼猴，天天让你跟着他上蹿下跳的去！”赵棋红着脸来打沈慧，并说：“你比我还坏！”玩笑了一时，赵棋说：“别说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哪有你有艳福，追的人都排成队，还得挂号，来晚了的，插队都找不着空儿！”沈慧笑说：“有这么夸张吗？真要有，你点个名，领几个回去！”赵棋笑骂：“你才是大坏蛋！”
　　正说笑着，忽听一声扑通，紧接着又是啊的一声惨叫，沈慧循声而望，只见常梦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联想到他刚才正在练单杠，怕是他不慎摔了下来，才至于此。沈慧也不及多想，丢下赵棋就要去帮忙，赵棋说了一声有事，先走了一步。
　　沈慧来到常梦康跟前，问：“常梦康，你怎么了？”常梦康咬着牙，说：“从单杠上摔了下来。”沈慧见常梦康浑身抽搐，额头上汗水直冒，忙伸手扶他，常梦康却忙用尽了力气挥挥手，说：“别，别扶！”沈慧忙缩回了手，问：“怎么了？”常梦康不说话，喘息了一会儿，才咬着牙慢慢坐起来，轻轻地挪到后边，倚到单杠上。
　　沈慧说：“摔得厉害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常梦康说：“不用，我原本腰就疼得厉害，这一摔，只不过疼得严重一点罢了。”沈慧说：“腰疼？你的腰一直在疼吗？”常梦康点点头，说：“一直在疼！”说到“疼”字，常梦康的眼里不觉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沈慧说：“怎么会疼呢？我说你平时一直沉着脸，还当你有什么心事，原来是这样。”常梦康低下头，没说话。沈慧说：“还有，你的腰一直在弯着，腿，腿……，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常梦康说：“这是一种病，一种难缠的病。”沈慧说：“什么病？”常梦康咬了下牙，说：“强直性脊柱炎！”
　　沈慧没听说过这样的病，只是问：“怎么得的？”常梦康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我十岁那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神仙，他是天公，他跟我说，‘你已经得到了十年的健康，如今，我要把你的健康收走。’于是，我就得了病，得了这个病。”沈慧望了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常梦康又说：“其实，我的名字原本不叫常梦康，原本叫常临风，自从得了病，我就自己改了名字，叫作常梦康。”沈慧说：“原来是这样。”常梦康说：“我希望能在梦里梦见我的健康，又梦想着哪一天能够得到健康。”沈慧说：“你为什么不去治病？”常梦康沉默不语，只有一脸的痛苦。沈慧默默地望着常梦康，别无所言，只是在心里轻声祷告上天，希望常梦康可以如愿以偿，得到他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