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45、第三十四章 回到从前 纪老板回到

　　纪老板回到家，母亲与妻子都问：“孩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纪老板说，“也不哭了，也不闹了，还格格格地笑呢。”
　　“那倒好！”慧娟说，“只是上午怎么哭那么厉害呢？”
　　“也许是乍一见生人，不习惯吧！”纪老板随口说。
　　“倒也是！”纪老太太说。
　　“可平常我抱他，他也是哭。”慧娟说。
　　“秀萍抱着怎么不哭呢？”纪老板说，“说到底，还是母子连心，他见不着亲妈，自然哭得厉害。我看，还是先把他交由秀萍养着，等过个几天，再接回来。”
　　“不行！”慧娟想了想，说，“明儿个我就抱回来。”
　　“干什么？”纪老板问。
　　“现在小孩见了我就哭，等到让秀萍养久了，岂不是更跟我不亲了？”慧娟说。
　　“这倒也是。”纪老太太点点头说。
　　纪老板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次日上午，慧娟骑车来到秀萍这里，但只是叫不开门，等了一会儿，才见秀萍急匆匆地回来。她忙问：“上哪儿去了？”
　　“哦，我去外面买了点饭吃。”秀萍边说边忙上前开门。
　　进得门来，秀萍就忙去卧室看孩子，见他还在睡着，放心地走了出来。慧娟却一边说着“孩子呢”，一边走进去，轻轻地把孩子抱起来，准备带回家。秀萍眼睁睁地看着，跟着慧娟来到客厅。想到孩子又要离开怀抱，想到孩子又要哭个不停，她心里就十分地不好受。她想上前拦住她，把孩子夺过来。
　　“李姐！”她胆怯地叫道。
　　“做什么？”慧娟疑惑地看着秀萍。
　　秀萍伸了伸手，说：“别抱走我的孩子，我想照顾他，就让我照顾他吧！”
　　“你都照顾一个月了，也该回去了。”
　　“我想照顾他。”秀萍的目光始终不离儿子，“他是我的孩子呀！”
　　“说什么呢？”慧娟说，“我知道是你的孩子，可是咱事先说好的呀，生下来就归我们了，如今让你照顾了一个多月，你也该放手了。”
　　秀萍缩回了手，嘴唇嗫嚅着，讲不出什么话来。
　　慧娟看了看她，说：“你走吧！”
　　秀萍怔怔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在这沉默的一刻，后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人，扯住了她的手，她转神一看，竟是松林。
　　原来松林已经得知秀萍生下孩子的事，是昨天傍晚晴芳告诉他的，晴芳是想着以此来刺痛他的心，他本来也有点难过，但最终他还是扭转了思想，踏上了找回秀萍的路。
　　秀萍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眼里还有数不尽的情意。她的心本来已经被撕裂，而松林的到来，像是往心的伤口上抹了点药，使她不再感到那么疼了。
　　慧娟也没想到松林会来，她怕会有什么事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并说：“你来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松林的话语冷如冰雪。
　　“跟我走！”松林又转眼注视着秀萍，话语中兼有铁骨柔情的味儿。
　　“我想……”秀萍又往孩子身上望去。慧娟见了，忙抱紧了孩子。
　　“不要想了，跟我走！”松林又扯动了秀萍的手。
　　“我……”秀萍望着松林，又望望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走！”松林又一次说道，“让我们告别以往，从新开始吧！”
　　秀萍默默地望着松林，心里流动着松林激起的一股暖意，这暖意让她慢慢地覆盖了那份对孩子的不舍之情。终于，她咬咬嘴唇，挣脱自己的手，走向卧室。松林以为她是拒绝他的情意，谁知过了几秒钟，秀萍提着包儿出来了。这一刻，他的心底里也涌现出一股暖意。
　　秀萍又满含着深情望了望她的儿子，见儿子还正睡着，她没说一句话，也没上前去逗他一下，只是凝神地望着。忽然，她鼻子一酸，忙捂住脸，猛地转了身，跟了松林一起走出去。松林扶着秀萍，慢慢地沿梯而下。秀萍却三步一回头，眼里满含着泪光。下了楼，出了小区，松林叫了一辆小车，两人坐着回到华墟。下了车，他二人穿过胡同，来到松林的小屋里。
　　“谢谢你，松林！”秀萍心里有千言万语，可不知如何说出来，只好把这些话浓缩成这简短的一句谢谢。
　　“不要说这个！”松林淡淡地笑着，“从前的事就像是一场梦，我不过是把你扯出这个梦而已。既是梦，就让它过去吧，谁也不要再想了。从今以后，就让我们再次携手并肩，编织我们的未来吧！”
　　秀萍含着泪光点点头，松林见了，就轻轻地用手擦拭她的眼，并说：“别哭了，都有……”说到这，松林忙住了嘴，随后又淡淡地说：“都有二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再哭会让人笑话的。”
　　秀萍听了，忙用手擦眼，一边又连连点头。
　　“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点饭！”松林问。
　　“我不饿。”秀萍其实没吃早饭，因为她一早就去了邮局。
　　“还是给你买点好了。”说着松林就去了。
　　秀萍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无限的感慨。她慢慢坐下来，眼光随意地望着。忽然，她望见了一幅画像，在床头，她拿起来一看，上面画的竟是自己。原来松林当真画过她，而且看上去，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倾注着松林的情思。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心间不觉感动万分。
　　她想到了过去，想到了那些欢声笑语，想到了曾经的隔阂；然而，她更想到了今天刚过去的那一幕。她以为，他们的情路已断，而没想到松林居然还会来找她，与她再续前缘。如果他不出现，那么，她今天真是无处可去。
　　想到这，她的心间不觉涌出一首歌来：
　　“分手的每一天，
　　只有痛苦相伴。
　　原以为从此不再相聚，
　　谁知你又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
　　你原谅了我曾经的错，
　　你带我走出那一片狭小的昏暗。
　　你依然记挂着我的一切，
　　你愿意与我共赴美好的梦幻。
　　我心中充满了感动，
　　我的世界又有了温暖。
　　我只愿与你化作一对蝴蝶，
　　双宿双飞，情丝不断！”
　　她想着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时，松林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几个馒头，一碗凉拌的素菜。他将这些摆上桌儿，叫秀萍坐过来，两人一起吃。
　　“好吃吗？”松林问。
　　“嗯。”
　　两人没别的话，只讲吃喝。饭后，两人坐在一起，简单地聊起来。聊新闻，聊歌曲，聊小说，至于那一件敏感的事，却是谁也不去触碰。他们又聊到以后，秀萍想着，必得找个工作，松林想让她上绣花厂，可惜的是，厂里已不再招人了。于是，他们就一起上外面转转看看，后来找到一个为人送饭的活儿，一天四个小时，月工资一千块钱。秀萍就想先做着，等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再把这一个辞掉。
　　回来时，他们又买了些吃的东西，到了家，刚开始吃，晴芳就来了，她开首就说：“松林，今儿个怎么没上班啊？”
　　松林听了，说：“啊，来了，坐！”
　　“秀萍？秀萍也在啊？”晴芳看见秀萍，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松林还会把秀萍接回来。
　　“嗯。”秀萍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晴芳走过来，问，“今儿个吗？”
　　“嗯。”
　　“你吃饭了没有？”松林忙说，“没吃就坐在一起吃好了。”
　　“明知故问！”晴芳说，“我在厂里吃过啦！”
　　“哦。”松林边吃边说。
　　晴芳见这屋里只有两个凳子，根本没有多余的让自己坐，就道一声有事，走掉了。外面，风凉凉的，她带着落寞漫无目的地走着。
　　“看来，情之一字，不能强求！”她心里想，“有情人虽然一时分开，可心是连着的。而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始终不曾走进他们的世界。无论我如何争取，到最后，还是我落单。”
　　她想着走着，走着想着，早已痴了。
　　次日，她没再上松林这里来，工作时，她也没再主动地去和松林说话，松林因此感到轻松许多。
　　而秀萍每日里到点儿就去上班，下了班一般是看书洗衣服。除此，便是一个心地想念儿子，耳边也时时地响着儿子的哭声。有几次，她真想着上慧娟那里看看儿子，可又怕儿子见了她，再也不肯离开她的怀抱，那时，他必定会又哭又闹的。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有一天下午，姓高的那个房东忽然给她打了个电话，叫她过去一趟，她知道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寄来了，就带着无比的激动到了那里。她把报告结果拿回来，拆开一看，马上让她惊呆了，原来曾经的疑惑是对的，纪连平与她的儿子真的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儿子的真正父亲应是松林无疑了。确定了这个事，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是一声不响，只管让儿子顺其自然地待在纪家？还是抱回来，与松林一起照顾他？待在纪家，她舍不得，也对不起纪家与松林；况且，儿子也应该待在亲生父亲身边，这样，才无愧于儿子。可是，如果张口把孩子要回来，纪家肯给吗？除非她把实情讲出来，不然，纪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可一旦讲出实情，要回孩子，纪家一定会吵闹不休，逼迫她再生一个孩子的，毕竟她没有完成双方的约定。怎办呢？强要不成，说实情又不好，看来只能假意哄骗了。
　　思虑至此，她马上出了门，慌慌张张地来到纪家，叫开了门。慧娟一见秀萍来了，倒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秀萍一面说，一面往里面看。
　　这时，小家伙正哭闹着，已经有好一会儿都这样了，慧娟与婆婆一直想法儿哄着，逗着，可他还是不住嘴地哭。秀萍听见了这可怜的哭声，心里头十分地不安宁。
　　慧娟扭头往屋里看了看，说：“正哭呢，你来了也好，帮我哄哄！”
　　没等慧娟说完，秀萍就心急火燎地走进了客厅，一把从小推车里抱出孩子，轻轻地晃起来，而这小家伙一到了母亲的怀里，就不怎么哭了。秀萍又撩起衣裳，给儿子喂起奶，小家伙马上就欢快地吮吸着乳汁。
　　“看来，还是母子连心！”慧娟大喘一口气，说。
　　“那是！”纪老太太附和说。
　　小家伙吃饱了奶，就慢慢地睡着了。秀萍小心地将他放到小车里，望了他一会儿，见他睡得安稳，才直起身。秀萍又对慧娟小声地说：“李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想把他抱走，照顾上几天。”秀萍装作平和的样子说。而其实，只要一将孩子抱走，就不是几天了，而且她还会将孩子藏起来，任谁也找不到。
　　慧娟望了望秀萍，说：“你不是只想照顾几天吧？恐怕你一抱走，就再也不抱回来了吧？”
　　纪老太太听媳妇如此说，忙小心地挪到小车边，护紧了孩子。
　　“不是！”秀萍说，“我太想孩子了，这些天我都没睡好，所以我想抱回去照看两天。你放心，我不会抱走就不送回来的，情是情，理是理，我懂！”
　　“按理说，你是他亲娘，让你照看他两天，倒应该的；只是一旦你抱过去，他就更跟我隔膜了，到时候，我再照顾他就难了。”慧娟说。
　　“是啊，秀萍，你李姐说得没错！”纪老太太说，“你要是想他了，来看看就行了！”
　　“可是，可是……”秀萍不知该怎么讲了。
　　“可是什么？”慧娟说，“难道你怕我照顾不好他？我既然没孩子，就把他当亲生的了，我怎么可能不好好照看呢？再说了，纪连平是他亲爹，难道他会撒手不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秀萍说，“我是怕孩子经常哭，再哭坏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哄着！”慧娟说，“你是没见，我为了哄他，给他买了好多的东西，你看看，这，这，都是小玩具。”说着，慧娟就指着桌子上的东西给秀萍看，秀萍瞧了瞧，只见摆着的有拨浪鼓、电动狗、音乐兔等等好玩的东西。
　　“可是你知道吗？”秀萍忽然想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可又忍住了。“我常常梦见他哭。”
　　“哭什么，也就是平时哭一会儿。”慧娟说，“再说了，哪有小孩子不哭的？”
　　秀萍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愣着。
　　“你就放心吧！”慧娟很干脆地说，“小孩子在我这里不会受罪的，只有比在你那里好的！你想想，我这里什么没有？吃的、穿的、玩的，哪一样不是买最好的？我们这么大岁数才得这一个孩子，宝贝似的，岂有让他受委屈的？就是将来，我们走不动了，挣的这一片家业不也是他的？所以，我跟你说，你尽管放心！”
　　听了这些话，秀萍的心思倒转动了。毕竟儿子跟着他们，将来肯定过得好；而如果偏要哄骗回来，那势必有一场吵闹，而且还得把钱还给人家。
　　她终于点了点头。慧娟绷着的脸也立马舒展开了。
　　秀萍又看了看孩子，说：“就这样吧，我走了。”
　　慧娟与纪老太太也不甚留，让秀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