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风行手抄》Murkmagician

22、Install. 21 落雨

　　岚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虚，手中的吹雪也闪着寒芒。
　　虽然对自己来说，这么个小角色根本三秒钟都不用就能解决，但黑崎一护就在旁边，她当然是把敌人交给正主解决才是正道。非主角的人随便出来充英雄是会折寿的。
　　况且，要是这次不让黑崎发挥的话，不知道他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参透‘死神’这个职业该有的觉悟和责任。而这领悟也正是他决定变强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只虚啊，除了舌头的造型非常令人费解以外，整体外貌并不太讨厌。反而是它‘生前’的样子比较恶心。整个一猥亵大叔嘛。岚盯着它，直到对方终于忍受不了沉默而主动出击。
　　轻松的闪过所有的水蛭炸弹，岚依然没有动用吹雪，而是以数个鬼道让那虚渐渐离开露琪亚，茶渡和小鹦鹉，边用冷冻视线提醒露琪亚，这可不是她的任务。
　　露琪亚的脑门滑下一滴巨汗，“那个，一护，你先过来…”
　　终于，在第二十三个小型白雷后，黑崎一护终于从盯着演出中的岚回过神来，和露琪亚帅气的配合演出了变身过程以后，却没有理所当然的冲上去砍虚，而是张大着嘴巴继续瞪着岚，转头看露琪亚。“她是谁啊？！”
　　岚只觉得额角上的十字路口不断增加中。“有空在这里问我是谁，你这死小子到底有没有眼前谁是敌人的自觉啊？！还不快给我解决掉它，我给你三分钟，之后再理论！”
　　突然发现，现在的自己，气势似乎丝毫不输醉酒后逼人脱衣服唱歌的松本小姐。

　　“那个…在东京驻守的死神，是怎么来得及过来的啊？”
　　黑崎无比正式的跪坐在地上，眼中满满的是热血少年渴求上进的光芒。“而且为什么要来空座町？---如果可以这样代劳的话，当初露琪亚何必要把死神的能力给我？”
　　早已把吹雪收起，岚不客气地甩过去一个大白眼。“本小姐可是死神中的上位席官，不过是为了休假放松才要求被调来这里，当然有能力在这点时间内过来。你可别忘了，露琪亚只打算给你一半的力量，是你自己把她全部的灵力夺走，要跟我联络也没办法吧？最后，当然不能这样乱抢工作！在一般情况下，这可会造成领域混乱的！”
　　“啊…”草莓橘子头摸摸脑袋，有些尴尬的笑。“那…你说你是露琪亚的朋友？”
　　“正确地说，是她的同学兼朋友兼靠山。”岚正色，有些怜惜的看着露琪亚的义骸。“露琪亚，还是赶紧帮这小子买义魂丸吧，不然每天都要追在他后面跑，你这么副身体迟早会吃不消倒毙。”
　　“是啊是啊！”露琪亚眼睛闪着光，隆重谨慎的从包里拿出一瓶鸭子造型的塑胶管，献宝般放到岚鼻子下。“我也这么想，所以今天就去浦原商店买来了！一护，吃下去看看！”
　　心知之后会出现怎样的闹剧，岚还惦记着东京的情况，便和两人告别，瞬步离开空座町。
　　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晓端详着黑崎杀掉虚的现场，阴影处显然还藏匿着许多会喷水蛭的小虚。
　　严格来说他们不能算是虚，只能说是舌头怪异的那只虚本身的力量加上一点幽灵（只剩下意念，连亡魂都不算）的意识融合体，但假以时日应该能发展成完全的虚。
　　当然，他不会等那么久。顺手几个光灵席地扫去，那些炸弹集合体便化为乌有。
　　不完全虚的特点之一，畏强光。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是有微弱的直觉，知道自己和光明是相反的生物，进而衍生出来的对强烈光线的恐惧吧。不过日光这样的明亮却没有效。
　　晓思考着，有岚在，他到底是该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他可以跑去假面军团那里踢馆，但军团成员不一例外都是尸魂界曾经的高级人员，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也不可能呆呆傻傻的让他这个敌人一号混进去切磋。
　　应该是说，有猿柿日世里这样彪悍的存在，他要是就这么去了，被凌迟还算是好的结果。

　　今天是六月十七号。黑崎一护母亲的忌日。
　　想到那只逃走的Grand Fissure，晓考虑着要不要到坟地附近，到时候直接把它宰了。
　　虽然它的力量颇有用，而且更是黑崎一心往后出场的重要炮灰，但是自大的态度实在无法让人对他有好感，在情况容许的时候手下留情。而且就它的个性而言，就算活着也很难在虚圈生存。
　　虽然黑崎一护是用损己八百伤敌一千的战术，但晓至少能想出五种别的方法来破解那个复制亲人的特殊能力。其中一项是闭眼。
　　很多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虚的能力都是视觉/记忆混肴，本身战斗力并不很高，只是让敌人无法下手，就以为自己无敌了。这完全是一厢情愿的说法。
　　杀了那只虚，也免得夜长梦多。
　　晓沉吟半晌，终于向空座町墓园的方向而去。

　　黑崎一护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一贯的笑，和煦的出现在他面前。若不是她头上突兀的一根似触角般的联结，将她和身后狰狞龇着牙的虚贯穿在一起，一护几乎会以为那是儿时到现在的梦，终于成真。
　　“不要对母亲拔刀啊，一护！”
　　那么清晰的语音，一声比一声重。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如此荒谬。
　　几年前的自己，人生全部的目的，都是要保护在心目中比全世界都重要的妈妈。然而现在，他却要对她挥刀吗？
　　他迟疑了。但在下一秒，虚的手爪却直直穿过母亲的身体，捅到了自己身上。甜腥味登时充斥口腔，也让他终于醒来。
　　跟前如破布玩偶一样，明明被穿透却半点血也没有流出的不是母亲，而只是虚用从自己身上夺取的记忆创造出来的伪劣复制品。这不是他挚爱的，如行星般围绕着运转的妈妈。
　　“我得感谢你！你是我看过最年轻，最莽撞---也是最弱的死神！”那只虚还在张狂的笑着，挥舞着那好像是毛发般的长须，面目扭曲。
　　用无力的手，一护咬牙发力，倏然将刀送进虚的心口。
　　“---我也得感谢你。你是我看过，最老，最卑鄙，也是最。让。我。火。大的虚。”翻转刀柄，将虚的肩膀整个卸下来，一护的字句是从齿间磨出来的，怒火几乎实体化的直冲对方门面，“这就把你那卑贱的命交来！”

　　四年里，他的自责，老头看似开朗实则沉重的相思，游子和夏梨还有些懵懂的想念，他要它全数赔来！让它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他要亲手杀了它！
　　当那虚缩到母亲形貌的触手中逃逸后，露琪亚惨白着脸，活像是经历了场内心大战般的冲了过来，叫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仿佛还有哭音。“一护！你还活着吗？！”
　　一护翻眼，颓然坐倒地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就不能说些‘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之类的鼓励性话语吗？”
　　然后，他终于在不断泼洒下来的雨水掩盖下，任凭眼泪滑落。

　　晓响转来到重伤的虚面前，不给他回到那个极似现世版虚夜宫的地点的机会。面色淡漠，晓打量着眼前虚被挖了一个洞的躯体和属于黑崎真关的秀发。“Grand Fissure,是吧？”
　　不想，就连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也知道十刃的名头，虚匍匐躬身，满是喜悦的芒，丝毫不管身上流淌而下的鲜血。“零刃破面大人！”
　　他冷淡的看着虚丑陋的外貌，疯狂漫流着的血液，厌恶的皱起了眉。“自不量力。”
　　虚的脸色登时僵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盯着晓。“…祈夜大人？”
　　“蝼蚁是无法和雄狮匹敌的，这你在你过于漫长的生命中早就该知道。”他淡淡道，移开眼神望向遥远的浮云。“就算那是一只还未长成的幼师，也该知道以蚂蚁那微弱的力量，无法向他的利爪抵抗。”
　　伴随着闪光划过空气的轻微响声，虚的惨嚎咆哮声撕裂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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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忽然觉得全身无力。
　　虽然早已知道所谓‘灵媒师’的节目深受青年族群喜爱，但她并没有预料到，在东京，本节目受欢迎的程度可是远远超过空座町。只要站在骑楼下，每分钟平均会看到三个人向另外的人做出那个招牌‘哦哈哈哈’的动作，然后对方也会‘哦哈哈哈’的回应。
　　早知道她就直接去空座町了，一开始会选择继续呆在东京就是觉得那些白痴的打招呼方式实在无法忍受，而既然东京的情况根本青出于蓝，那还不如回去参加剧情。
　　但是，都已经回到了空座町，也成功地找到了露琪亚跟她报备自己的存在，岚依然觉得沉重到无与伦比。
　　说实在话，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没大脑的具有灵力的人类。

　　通常，看得到亡灵的人类要不是像黑崎夏梨一样装作没看到，就是像有泽龙贵一样直接又踢又打的把他们当免费靶子---黑崎一护那种被委托做事的变态不算---，她还真没见过把灵力拿来当特殊能力炒作上电视的例子。
　　虽然在任何死神的眼中他都渺弱微小得不值一顾，但的确在地方上是个不算小的麻烦。
　　“Smells like bad spirit……！”唐观音寺精神饱满的大声吼道，连带着废弃医院外面的围观人们兴奋的鼓噪。“就让我超级灵媒师来解放你，Baby！”
　　挖挖耳朵，岚大大咧咧的在医院的天台上翘着脚，吹雪已经准备好在身边。
　　这个人，怎么这么吵啊。
　　围观的人群中，清楚地可以看到那些拥有灵力的人类听见地缚灵哀号声时候的惊恐神色。
　　岚站起身来，随时准备下扑。

　　当然，她并不是来抢黑崎一护位子的。
　　空座町对她来说所有的重要性只在于里面的人而已。包括露琪亚，井上织姬，容易逗的可爱孩子石田雨龙，比男人还男人的有趣孩子有泽龙贵，当然有最重要的，浦原喜助。
　　自己已经找他不知多久了，可这男的却畏她若蛇蝎，只要感到自己的半点灵压就直接撤退。
　　天晓得，岚其实只不过是要找夜一小姐拜谒其风采罢了，又不是跟他抢老婆。
　　四枫院夜一，可是岚在全部看过的漫画中最喜欢的女性呢。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说什么都要去看一下的。顺便请她跟自己切磋一下，也好改进不足之处。
　　可是浦原却不知是打心底认为自己对他女朋友有着致命威胁还只是纯粹不喜欢岚，他的店根本是一感觉到岚的灵压就直接关门，半点妥协余地都没有。
　　当黑崎一护和那只刚刚成型的虚加上附赠品唐观音寺一头冲进医院以后，岚隐藏所有灵呀，对准木屐帽子的头颅，将所有力量聚集到脚部就跳了下去。
　　“噗哦哇！”浦原发出声像是把舌头都吞下去般的怪叫，帽子上印了个脚印。他应该在岚跳下靠近的时候察觉了自己终于无法隐藏的灵压，却来不及逃开，于是只能抱着头瞪岚。“你你你你你你----”
　　“我怎么样？”岚叉腰瞪眼道，无视不远处惊恐的空座高中学生们和小雨，甚太。“是你自己不让我去找夜一姬，还把我当瘟神般躲着的，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做啊？”
　　“…好啦。”岚的眼神锐利得可以把他的身上穿出洞来，浦原大叔终于妥协。“我带你去就是了。”
　　岚这才满意的放下恐吓的高高举起的镰刀。

　　黑猫形态的夜一姬正是岚梦寐以求的宠物形象。
　　柔软的墨色毛发，轻盈的脚步，优雅的动作仪态，还有什么生物能够比黑猫更完美？
　　从猫咪口中吐出来的字句，语气的确很像男人，声线平稳低沉。“找我？”
　　而岚的回应则是眼眸明亮的扑过去，于离她三尺处猛然停下，目光闪着狂热的芒。“夜一大人，请和我打一场！”

　　“---啊？”

　　浦原喜助被打败似的把手直接遮住眼睛，头也颓败的往后仰去。
　　“亏我还以为你是来追求夜一的呢，你的样子看来就不是什么正常形象的人，讲到夜一的时候眼睛亮得什么一样。”他从手掌后面道，声音颇有些模糊不清。
　　可惜岚还是听到了，脸色铁青的冲上去就是一阵饱打，阴险的在要害的地方猛用灵压，下手重到就是前十二番的队长都起了几个淤青---当然是人家让着自己，否则怕是早就被红姬的血霞之盾拍飞。“你这个熊猫眼的木屐大叔，不要乱说话！我只是非常单纯的崇拜并且敬仰着夜一大人的风姿罢了！”
　　黑猫的脑门挂下几条清楚的黑线，却半点没有同情的望着地上哎哎叫的浦原。“能把喜助揍成这样，你至少也是副官级别的人物吧。几番队的？”
　　“十一番四席，祈夜岚！”依然眼眸闪亮，岚躬身行礼。“请多多指教，夜一大人！”

　　三十四分钟又五十一秒后，岚被重重贯到地上，屁股先。
　　已经解放了的吹雪被砸得直飞出去，斩魄刀闪出愤怒不甘心的光，却也无能为力。
　　恢复人型的四枫院夜一拍拍身上尘土，对着指尖吹气---她可是在战斗的前二十分钟没占到半点便宜，后十三分钟一边打一边找空隙，在不断的瞬步，发挥出她当年水准的至少两倍以后，才终于找到对方挥刀时候的一个小小迟疑，连忙下重手来了个过肩摔，这才把岚打败。但自己也累得吐舌头。
　　若不是她和斩魄刀的配合未臻完美，夜一自己也没把握在不拔刀的状态下能不能胜她。
　　“我记得你的名字了。”她伸出手去，将汗透重衣的女孩拉起来。“真是值得敬佩啊，年轻人。”
　　四周，冰山的边角，冰块的碎屑洒遍了地下的训练场，空气中还有袭人的寒气环绕着，几乎能从大气中直接结出冰来。
　　这样能够战斗时一边吸取敌人力量的刀，夜一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以后有出息呀。”

　　几天后，心情还是非常好的岚成功的赶上了石田对一护挑衅说出的话。
　　“我，非常讨厌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