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失意的女子 ...
-
“我们还是以自己的身份和牧云联系吧。这样还轻松自在些,省得心里总掖着事,怕说错话。”
“嗯,你还准备去哪?”
“回家睡大头觉了。你不回去吗?”狄波推门而出,大声的将后半句话扔了进来:别玩太凶,伤身体。
“呸,狗嘴长不出象牙。”追上去凌空踹了一脚。
狄波“哈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徐柏轲开着车,漫不经心的看着路况。天一冷,夜都还没深人们就都早早回家或呆在家里不出来了,街道显得比白天宽了许多,开车都可以不花精神呢。
这时候,一抹纤细的身影跌入柏轲眼中,那么落寞孤寂的背影。车子越过她的时候,徐柏轲从观后镜中看到了她,有点似曾相似的感觉。
当大切诺基从身边驶过里,周筱枫吓了一跳。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曾注意到身后有车子,突然身边刮了一阵风,一辆车子从身边疾去,自己倒给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又是这种车子,不巧的又看到了车牌号“45945”……
“怎么又是你呀?你跟我有仇啊!”周筱枫气不打一处来。
徐柏轲看见车后那名女子神情愤愤,听不见她嘴里说的什么,可是她生气的样子,倒让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医院里向他“投怀送抱”的那个女孩子吗。思及此,徐柏轲别有深意的笑了……
周筱枫刚刚从酒吧里出来,八分清醒两分酒意。她本来是想在酒吧里放纵一次,把自己喝醉,学人寻醉解愁的。只是,酒喝完了,失意在酒里发了酵,越发的浓了,人却在杯沿越发的空了简单了。
走进酒吧时,周筱枫点了两瓶啤酒,然后就随意坐在吧台边上,没有要小吃。家里没有男孩子,小时候,每当父亲喝酒的时候寂寞了,总会让筱枫陪他喝一点点,积少成多,筱枫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酒量。只是在旁人面前,筱枫总是坚持说自己不会喝酒的。毕竟一个女子独自工作、生活,应该有自己的保护色,职场上一些应酬能少就少,能推就推。所以很少人知道筱枫会喝酒。
酒吧里很嘈杂,演歌台上一个女歌手正在卖力的唱着。一首挺无聊的歌,可是却流行得很:
“我的爱就是你
你知道我爱你
虽然你经常还会发点脾气
因为爱你我不在意
家还不富裕
就让我们去努力
我会让你笑让你欢喜
只要你愿意我陪你
老公老公我爱你
阿弥陀佛保佑你
愿你有一个好身体
健康有力气
老公老公我爱你
阿弥陀佛保佑你
愿你事事都如意
我们不分离……
歌手边唱边配合着表演。在唱到“健康有力气……”这几句时,做了个暖昧的表情,台下听歌看演出的人们发出了一种心知肚明的哄堂大笑。筱枫看着这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们肆无忌惮的调笑,突然间有一种失落,很寂寞的感觉。明明的身处在这个环境中,可是筱枫却觉得自己与世界隔离了,与对面的这些人们恍若隔世般。原来,自己还是无法融到这样的环境中,无法放浪形骸过不羁的生活。
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筱枫扬手招来服务员结了帐。穿上大衣走向大门。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塞风袭来,筱枫掖了掖大衣,将大衣领竖了起来,披上披肩,扬起脸迈出了酒吧的大门。她自嘲的笑了笑,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怎么的想纵情发泄一下都力不从心呢。
入了夜,街上有别于酒吧里的冷清。人们都逃到人气聚集的地方去避寒,恋人们都依在情人身边取暖了吧。昏黄的路灯闪着有些温暖的黄色的光,却让这个隆冬的夜更衬得悲凉凄冷。
离开父母亲的这若干年来,筱枫又一次感受到了冬天的冷,彻骨的冷。以前,铭敬都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冬天里筱枫只知道来自敬铭的温暖,她差不多快不记得冬天是寒冷的。以前怎么不曾想过,有一天那个胸膛上靠的人会不再是自己。原来,爱会这么容易就离开了。泪水滑下脸庞。筱枫的骄傲的拭去它,把脸擦得干干净净就象泪水和伤感从来不曾光临一样。放下手来,却突然禁不住的哭出了声。当她沉陷在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拨的时候,浑然不知有一双眼睛正从镜子里观注着自己。
这是柏轲第二次尾随筱枫了。昨天晚上的偶遇,筱枫只是看到了她痛恨的那辆车,但她并不知道这次偶遇意味了什么。然而今天柏轲鬼使神差的按时来到这个路口,并无约定,他甚至连筱枫会不会从这经过都不确定,可是他还是来了,躲在他的大切诺基里,虎视眈眈的盯着路口,直到看到那抹身影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才感觉到自己竟一直悬着一颗心。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己的失神的原因。心复又被路边那个女子牵引了去……
柏轲看着那个忧伤的女子,心不由的抽疼了一下。他多想跳下车去,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让她躲在自己身边哭泣,然后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是什么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深夜的街口独立落泪?徐柏轲,你在做什么呀。他问自己。他终于还是没能推开车门走下去,怕她发现了,更怕把她吓到了。只有慢慢的开着车,远远的跟在她身后,静静的守护着她……
直到看她走进了自己的家。
牧云看着床顶的蓝格子,拿它当成棋盘下,在心里下起棋来。这是她们舍宿的特色,因为上铺的床板有些老,时常会有一些粉末状的木屑飞下来,睡到第二天下铺纷纷扬扬的落满一层,她们都怀疑过这些木板是不是蛀掉了,跟校方提了意见,可是答复说这些没什么大关系。后来她们只好自己想办法,就量了大小,大家去买了一种蓝白格子的布,铺在上铺的底部。这样又可防止木屑掉下来,又美观。
“牧云。你睡着了吗?”赵丽霞轻轻的唤了牧云一声。她轻柔的声音在静寂无声的宿舍里显得那么清亮而悠远。简直象一阵风就会把它吹变样了。
“嗯?还没有呢。”
“我到你那边睡,好吗?”
“好啊,过来吧。”牧云将身子往里挪了挪,拍着被子邀请对方过来。
赵丽霞抱了枕头,猫着身子,瑟瑟的钻进牧云的被窝里。
“好冷啊。我一个人老睡不暖呢。”在寒夜空气中溜这一下子,丽霞连声音都在发抖了。
“你可真是个冰美人呢。”牧云打趣道。
“……”丽霞欲语未语,在暖温的被窝里倒象风中之叶一样,很明显的打着寒颤。上下牙都打起战来了。牧云伸手拥住丽霞禁不住打颤的身子,把自己的体温与她分享。好一会儿,丽霞终于平静下来,身体得已舒展。她转过身子,面对着牧云。
“牧云。”
“嗯?”
“你要是男生,我一定非你不嫁。”
“别介,回头找我寻仇的还不把我给踩死。到时我会成为整个M大历史以来死得最难看的一个人,而且还死不得其所,乱冤的。你老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哈。给小的我留条生路。”
“讨厌!”
“呵呵……”牧云得意的笑起来。
“要说,其实到时被寻仇的人肯定不是你,我倒心惊呢。到时M大你那些女粉丝男粉丝,还不把我给捏成粉末啊。”赵丽霞马上还以颜色。“不过啊,牧云。你要是男孩子,我就赖定你了,你不要太帅哦,要不我会担心的。呵呵,前几天在小树林,那个中文系的系花,是叫,,叫什么来着。我看你当时对她笑的时候,她脸都红了。哈哈。。你要是男生,我可得多耽心啊……”
“呵呵,睡吧,我的宝贝。”牧云淡淡的笑了笑,拉了拉被子,把被角掖实了,两个人躺平了准备睡觉。突然牧云象是想到什么似的叫了起来:“这辈子,你可做不成我老婆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梦想。”
“啊?你想要去变性啊?!”
“去去去,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可以做我嫂子啊。我林大哥说我长得跟我哥哥很象,真的。”
牧云甚至为自己这个念头兴奋不得自已,要是这样多好啊,就不怕将来跟未来的嫂子处不好了。不过牧云也相信,哥哥的眼光肯定不会太差的,眼光不会太差就不会选人品太差的女人做老婆,只要嫂子人品好那就没有姑嫂处不好的道理。牧云的联象力已经异常的高超了——
“……”良久,丽霞说不出话来,就象是夏天鸣叫着的蝉一下撞到树干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