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定没有解》半睡不醒

31、放假第一天 像是知道今

　　像是知道今天是祖国的生日一样，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天空澄碧，纤云不染，像是被过滤了一切杂色，阳光热烈地洒下来。
　　钟琅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站在银河南苑的公交车站牌下等资乾。
　　道路两旁的树木随着秋天的到来逐渐被黄色覆盖，在温暖的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钟琅拿起手机，捕捉到了一只蓝色尾羽的浑身乌黑的鸟衔叶而来，停在树枝上的画面。

　　资乾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钟琅抬起手机拍照，几缕发丝被风吹起，飘散在额角两侧，白色外套的衣角也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扬起的下巴连接着流畅的下颌线，在修长的脖颈上打下一片阴影。
　　脱了校服的钟琅仍然带着一丝少年气，但和涂辞身上内敛的书生气又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清冽。

　　钟琅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在拍什么？”

　　“没什么。”钟琅收回手机，回头看向资乾。
　　看到资乾干瘪的书包，钟琅了然资乾肯定没带什么课本，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我约了车，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到的比我估计的要早。”钟琅给了资乾一个赞扬的眼神。

　　资乾其实完全可以让家里的司机把俩人送过去，但是他约在这里，他以为钟琅是想坐公交去图书馆，学语文的痛苦能晚来一会儿是一会儿，还可以在车上多睡一会儿，何乐而不为呢，资乾自然没有意见。
　　“我以为你要坐公交车去呢，那干嘛约在这里见？”

　　“站在这里等你的时候突然想到公交车太费时间了，就约了辆车，怎么了？”
　　“没什么。”资乾可不敢把自己想偷懒的想法告诉钟琅。

　　等车的时候钟琅想到昨天晚上醉酒的事，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坐车回来的发生的事吗？”
　　资乾当然全都记得，但昨天下车后自己干了那么多丢脸的事，现在肯定不会承认，随即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喝太多了，我们是坐同一辆车回来的吗？”

　　看资乾一脸茫然，钟琅心想不记得最好，要是让资乾知道自己误以为他和涂辞是一对，以后指不定会被调侃。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昨天晚上在车上钟琅和他说了什么话资乾也全都记得，但资乾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第一次在学校贴吧看到这种帖子的时候资乾无疑像是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接受能力超强的资乾还是很快消化了这些信息，并马上置之脑后。

　　这个约车司机可比昨天的热情多了，从他俩一上车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天，钟琅自然没有搭话，资乾想补眠的打算也没能实现，和司机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上车的时候我就看你们长得就像好学生，放假了都起这么早去图书馆学习呀？”司机大叔把话题聊到了他们俩人身上。
　　“是，这不马上要考试了嘛。”资乾答道。
　　“我孩子也爱学习，老来图书馆，但是好像图书馆一般8点半开门啊，现在才刚刚7点。”

　　“是吗，我之前没来过，不知道。”
　　资乾望向钟琅，“你查过吗？”
　　钟琅一直在默默听着俩人的谈话，听到司机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很着急：“我没来过这里的图书馆，但一般不是会有24小时开门的自习室吗？”

　　“唉，是吗，我也没来过，不清楚，我家孩子老是8点多去，就是突然想到了。”司机师傅嘿嘿一笑，又聊起了别的。

　　司机把他们送到站后，资乾最后一丝困意都被他聊没了，热情地和司机师傅保证他会写满一百字五星好评，关上了车门目送这辆车离去。

　　市图书馆建在新区，正好距离钟琅和资乾的家不是很远，开车十几分钟的距离。
　　凌源市的新区地广人稀，图书馆建立的时候不用像在市中心一样考虑占地面积，建的很是恢弘大气，正门前面的文化广场看得出设计地也很用心，只是在现在清晨空无一人的状态下显得有些空旷。

　　钟琅望着面前大门紧闭的图书馆和周围空无一人显得有些萧瑟的广场，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图书馆果然没开门，你说的自习室在哪里，是不是在侧门，我们过去看看吧。”资乾也看到了大门紧闭的图书馆，可能是出于对钟琅的信任，没有想太多。

　　两个人绕着这个图书馆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图书馆并没有钟琅说的全天开门的自习室。
　　两个人站在图书馆大门口，尴尬的望着眼前的蓝天。
　　“现在才7点半，它还要一个小时才开门，我们怎么办？”
　　资乾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周围都是一些还没有建成的居民楼和市政府建筑，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钟琅也注意到了：“我没想到这里的图书馆没有自习室，这附近有肯德基之类的快餐店吗？”
　　“我不知道啊，我没来过这里。”

　　“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对这里怎么一脸没见过的样子？”钟琅无奈。
　　“你看这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我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你就直说你从来不来图书馆吧，借口那么多。”
　　钟琅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查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能待一会儿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图书馆建的是真的偏僻，步走20分钟的路程以内连超市都没有，更别说肯德基了。

　　“没有其他能待的地方了，要不然就去我家吧。”资乾建议道。
　　钟琅只能同意。
　　于是20分钟后，俩人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资乾的房间里。
　　钟琅把为资乾准备的复习资料一本一本取了出来。
　　“今天上午，你把这本册子上的文言文实虚词意思全部背会，下午做题。”

　　资乾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看到满页的字就头大：“这也太多了吧，我一上午背不完的。”
　　“背不完就不要吃饭，直到背完为止。”
　　资乾瞪大了眼睛：“这一个月你还没了解我吗，我是真的背不完，不如我们从长计议。”

　　“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有这点时间你不如多背一个词义。”钟琅无情拒绝。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一个月下来，我发现你学语文的效率太低了，看着是一直在学，实际上根本没有吸收有效信息。这几天的复习我们不按时间来，以任务为单位，每完成一个任务目标你才可以休息一下，要不然就一直坐在这里背。”
　　“这也太残酷了吧。”资乾还想再评评理，在看到钟琅看似平静却暗含波澜的眼神后蔫了，乖乖打开书看起来。
　　钟琅坐在资乾旁边盯着他，以便随时解答他不理解的地方，顺便写自己的作业。

　　这样的安排果然让资乾的效率提高了不少，两点多的时候在饥肠辘辘的状态下资乾终于背完了钟琅安排的内容。
　　在钟琅说合格的时候资乾就冲出房间跑到楼下吃阿姨早就做好的饭菜，钟琅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下楼，他当然也很饿，但不至于像资乾一样不顾形象。

　　宽大的餐桌上只有两个人在吃饭，在他们学习的时候钟琅就感觉到好像资乾的父母并没有来找过他们。
　　“你爸妈不在家吗？”
　　“哦，他们周末经常不在家，有应酬。”资乾不以为意，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不在家多好啊，我每天在家想干什么干什么，都没人管。”资乾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
　　“这就是你不好好学习的理由？”钟琅抬眉问道。
　　资乾被钟琅一盯差点吓到，闷闷地说：“你们怎么总是逼我学习，涂辞也是你也是，我爸妈都不管我呢，他们都说素质教育才最重要，做人呐最重要的是快乐。”

　　“要不是王罗生，我也不会管你。”
　　“学习真是太痛苦了，撑过这一周我再也不想学了。”资乾痛苦说道。
　　钟琅看着资乾不求上进的模样，想到昨天何必朔说他要出国的事，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你…是打算混日子混完高中吗？”

　　资乾没理解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成绩不好就说我混日子吗，你的思想太狭隘了！”
　　“不是，昨天你说打算留学，那就不用参加高考了吧。”
　　“啊，是吗，原来出国留学不用高考吗，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我爸觉得我没什么志向，不如出国读个酒店管理专业回来继承家业。”

　　“那你爸看人挺准的，你看着就像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钟琅取笑道。
　　资乾没有反驳，顺着钟琅的话说下去：“没办法，我爸实在是太需要我了，我们家族没我不行啊。”

　　“叮——”
　　资乾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资乾学习了一上午，终于有时间休息了，一直把手机带在身边。
　　他点开消息，看到了是宋译在群里@全体成员，问他们要不要在假期一起出去烧烤。

　　资乾最爱热闹，当即就发了他要去。
　　发完了面有喜色的抬头看到钟琅，笑容僵住了，还有这么一尊大佛坐在对面，不一定去不去的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