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少女阿渡 一番交谈后 ...
-
连绕进几个路口,身后那双眼睛才消失。
吴应许放松,大喘气,头一回干骗人的勾当,心里难免紧张,摸下心口,砰砰直跳,还好当时没露出马脚。
身后被捆绑的白衣少女一点就通,露出笑意,有趣:“可以放开我了吧?”
麻绳下的手腕泛着青紫,为防止被看出破绽,吴应许下了狠劲。
现在看到自己干的好事,愧疚,连忙解开,捧着少女的手腕轻轻吹道:“抱歉抱歉,下手重了。我这有药膏。”一抹口袋,吴应许傻眼了,空的。
药膏伤药的,她只外出时带上,这次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东西一个没带。
少女看出吴应许的窘迫,故意说:“那谢谢啦,姑娘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吴应许:“不用不用,我是女子不需要妻子。”
少女莞尔,“姑娘理解错了,我想说的是来日报以金银为答。”
吴应许的脸烧得烫红。
这时,吴应许注意到小统过分安静,唤它但生气不理人,先前在那大汉面前她非有意训它,而是想作狐假虎威之人,现下大汉不在,还不快快道歉:
“小统,当时不是有意的,我猜那人肯定会顾忌,当我是有本领的大妖。”
脑海里传出小统闷闷不乐的声音:“我知道,这也是我出的主意,小主人不要自责。”
原来当时系统和吴应许商量如何将人救出时是系统先提出的狐假虎威之策。
具体如何行事,二人未确定良策。从镜子里见到即将要血洒当场,吴应许匆匆现身行计,做那寻大妖父亲的小妖。
这鬼城是远近闻名的空城,因无人居住,倒也是吸引来许多放着深山不住的老妖。故方才壮汉对吴应许颇多顾忌。
———
二人寻到一处破庙。
天又灰蒙蒙下起雨,经过一番交谈,吴应许对着这位名为阿渡的少女心生怜悯。
阿渡是位孤女,早年父母经商途径鬼城时天逢大雨,见雨势渐大,再赶夜路恐遇到山路坍塌便在鬼城夜宿。
不料半夜有恶仆偷盗金银,被阿渡父亲发现,说要等白日时抓去见官,恶仆怒从心中起,直接将阿渡父亲害死,阿渡母亲心善曾经救过恶仆身患重疾的父亲,虽被饶过一命,却也被其伤到脑袋,从此稀里糊涂度日,成个疯妇人。
双亲死的死,疯的疯,家中仅有金银也被一夜盗取精光,只留下个偌大的空宅让年幼的阿渡守住疯癫的母亲。
吴应许听得心口直疼,心里直盼阿渡说的是假的。
“主人,家里的金银都被刁仆偷走,那房契怎么好好的?不该也被偷走吗?”小统发出来自机械心的纯真疑惑。
吴应许为阿渡擦泪的动作一顿,对上其疑惑还带有泪珠儿的双眼,纯真恳切。
心中懊恼,自己怎么能怀疑阿渡呢,父亲逝世,母亲痴傻,一夜间从不思人间苦的千金大小姐变成整日吃百家饭的孤女,天下再没阿渡这般可怜的小姐了。
“让姐姐取笑了,这泪一提到陈年往事就不由自主地向下掉。”
“主人,问问她几岁没的爹,这些事她哭什么,不该是她娘哭吗?”
小统的风凉话又扇起来,吴应许想将它从自己脑瓜子里拉出来,但阿渡在,只能先忍住这个小没良心的。
想是这样想,但吴应许还是多长个心眼:
“阿渡啊,你父亲走时,你多大了?”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我过完生辰后,爹娘才外出的。当时,我好像已经十岁了。”
十岁,也是有记性的时候了。
看着少女瘦弱的腰板,想起家中的两个胞弟,也是阿渡这般大,吴应许再次怜悯。
“光只说我了,还不知道姐姐来这鬼城是何故?”
阿渡来鬼城,是为了祭奠她的生父。
恶仆回到府上对外说是老爷夫人路遇劫匪,老爷宁死不受土匪侮辱,被一刀丧命,尸首直接被就地而埋。
多年过去,阿渡从小小女娃渐长成人,也知道了生父冤死,故安置好母亲,独自来拜祭生父。
吴应许苦笑:“我也不知我来这里是因为什么?”
阿渡:“怎会,莫非姐姐是一觉醒来凭空出现?”
“却是被你说中了,不过是我自己走来的。”
阿渡还想深究,被吴应许随意一个理由打发了。
“主人,有人在后面。”系统提醒。
吴应许向身后的望去,如今她们所在是座破落的酒楼,借着昏沉的天色,屋内景色都收进眼里。
蜘蛛网布满整个房梁,灰尘也到处尽是,有破了的窗户不断洒雨进来染湿地面,怪不得方才进屋时屋里也冷得很,不比外面强上许多。
忽然啪嗒一声,循声望去,是个算盘掉在地上。
怎么突然掉地上了?
“主人,那东西邪,别让人碰它。”
吴应许想一探究竟,被阿渡截胡,见她空手拿起,来不及阻止,只得快步用手拍掉。
“阿渡,这屋里有不吉利的东西————”
吴应许告诫,却发现阿渡死死盯着算盘,神色惊异。
“阿渡,这个算盘——”
“这是我家中的。”蹲下身,神情悲悯,声音忧伤:“是我父亲的。”
擦拭边角一处,露出烫金的‘会’字。
阿渡如握珍宝,紧紧将其抱在怀里。
“主人,算盘不对劲。”系统非道士非妖,只能探测到算盘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吴应许闻言再看去,发现阿渡双眼无神,嘴角痴笑,仿若陷入某个美好的梦境。
梦境?!
算盘上有幻术!
吴应许要拍开她手上的算盘,却被阿渡推开,面露狠相:“敢抢我的东西,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吴应许没空计较阿渡撂下的狠话,看到桌上的凳子,抄起一个要打晕阿渡,却出乎意料,一个后退躲过攻击:
“女人,胆子挺大啊,敢打你祖宗。”
吴应许挑眉,这幻术是有多打,竟能把一个女儿家生生变成大男人。
“阿渡,把算盘给我,它在操控你!”
阿渡?那是何人?不过,想抢他东西的人都该死!
阿渡瞧着吴应许 ,面露狠色。
就要拿起手中的算盘砸向这个女人时 ,视线触及到算盘上的珠子,正透着莫名的光泽。
额间清凉,脑袋巨疼发作。
不对不对。
阿渡一下子想起,当时看到算盘的那刻,不,不对,当时不是算盘,是他断掉的尾巴,他苦寻断尾多年,一时见到,欣喜若狂却忽视掉它怎会出现在此的原因和那女人口中的算盘二字。
如今清醒过来,头疼剧烈。
“主人,你拿帕子包住它,有小统在,它伤害不到你。”
吴应许也忙趁着小统的提醒,和趁空隙,隔着帕子拿到算盘,对上阿渡疑惑的面容,胡说道:“这药物浸透的狠辣玩意只要隔着衣物就不会轻易中招。”
阿渡松口气:“那便好,还是我拿着吧,刚我险些伤了姐姐。”当时中幻术时见这女人要抢自己的尾巴,他险些要拿刀出来杀了她,而且······
顾忌地看向女人,她绝对不简单。
什么药物浸透,分明胡扯。
看着女人手握算盘,却神态清明,阿渡嘴角微扬,抬头时又消失不见。
这女人身上绝对有克制幻术的宝贝。
吴应许:“这东西我去处理掉,要是再中迷药恐怕对你身体不好。”
“那就多多劳烦姐姐了。”阿渡担忧,在吴应许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对于好东西,他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