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庄生梦蝶 云烟雾绕, ...
-
屋内沉默无言,都在等对方。
桌前的云烟渺渺迷住吴应许的心,脑海里都是采花贼的事,她没想放他走。那么多无辜女子因他受伤,怎么能平安放走,再任他破坏女子的贞洁。
也不知他的口中几分真几分假,说趁夜吸食她们的阴气,其他动作并无,但人心难测,谁知真假。
“先前对你多有不敬,还望你见谅。”
想得入迷时,柳大人忽然站起身,拱手请求她谅解。
她被吓一跳,整个身子仰在靠背,因着实受惊,四只腿脚都移了移。
他神色庄严,不似玩笑,但是————她可不信他。
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听得糊里糊涂,不谅解。”吴应许坐好,理理衣上的褶皱,揣着明白装糊涂。
“先前捉弄你,是我有意为之。你身上有个东西着实让人馋,所以——”
吴应许替他说下去:“所以你故意捉弄我,甚至把我弄去那,也都是为我的东西。你真下流。”
先前经历的所有虚惊到他嘴里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真不公平。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在那却是寻找到父亲的踪迹。
柳大人瞥瞥对面娇娇脸上的怒气,决定等人冷静下来,自己再说。
想起另一件事,问:“昨夜可睡得好?宛如说你常夜半惊醒,回头我叫大夫给你煮些安神汤。”
吴应许闻言,心中有些想法,按兵不动,反问:
“你可听说近日闹得满城风雨的采花贼?”
柳大人思索,决定开门见山:“你昨夜遇到了。”
吴应许横眉,明知有采花贼入府,却不理不睬,真不亏是妖,他绝对是妖。若是人,岂会坐视不理:“你———”
“我知道有人半夜偷溜进府里,你放心,我爱干净,才不会让人在我的府上血溅当场。”
失去清白可不流血。
吴应许打从心里冷笑:“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柳大人笑了,像只偷吃到肉的狐狸:“没诈到我。”
蠢蛋,变相承认。
柳大人也反应过来,转移注意力:“我不认识他,不过他的确不伤人。”
“理由呢?原因呢?你不说我怎么信你。”吴应许的眉毛皱得更深。
柳大人沉思片刻,“据我观察,那具身体内养了只鬼,人要吃饭鬼也一样。那鬼有良心,没吃死原体,日夜靠女子吐纳出的阴气为食。”
吴应许坐直,态度端正。与正事相比,什么过节都不算事:“怎么把他体内的鬼赶走?”
柳大人认真问:“你要帮他?”
“自然,虽然那些女子可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人言蜚语还是很可怕的。”
吴应许深受其害,自不想旁的无辜女子再受。
柳大人嗤笑一下,“你心肠怪不赖,我去想想,翻翻书。既然要帮他,这些日子就先让他住下吧,你不是说他是外城的人吗?来回肯定靠腿是不行的。”
这些话十分出乎意外,吴应许正眼看向他,欲调侃先前自己看错人,没成想———
“记得替他付房租,饭钱看在宛如面上,我替你出。”
还真是,算的一把好账!
吴应许皮笑肉不笑:“谢谢。”
“以后还有类似的人尽情推荐,我随时欢迎他们入住柳府。”
财迷!
———
回来,吴应许发现冯生仍缩在屏风后,但睡着了,由着窗射进的光线,在黑羽扇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这俊俏的模样若混迹勾栏处,怕是能出落成天姿国色的花魁,而非落得成人追人打的盗名。
连唤几声冯生,见睡得熟、唤不醒,索性随他,不过嘟囔一下:“坐着都能睡着,可见是累坏了。”
桌上的饭菜如狂风席卷,一干二净。
夹起所剩的瓜果食用,果肉饱满,汁水丰盈。吴应许道:“胃口倒是不错。”
“一大早赶来见你,一粒米没进,我的胃口能不好吗?”
屋子另一侧坐着挥扇的谦谦公子。
“表弟!”吴应许又惊又喜。
来人赫然是白公子。
“我来竟这么高兴?原谅你了。不过那个冯生是谁?”白公子浅笑。
“这,扭成疙瘩的事,边吃边说。来人,把桌子收拾一下。”
——
烟雾弥漫,白纱飘渺。
拂开抚脸瘙痒的白纱,柳大人说:“看来他是真的要醒了,回回吃回回醒。”
近些日采花贼的出现就是因为那个人彻底要苏醒导致的。
他真为那些女子感到同情,睡得好好的,被身侧的陌生男人吓醒。
叮嘱对面慵懒身姿的男人:“下次把药下得重点。”
吴应许眨眨眼,,杏眼充满疑惑。
屋内摆设好熟悉,是哪?
她又怎么在这?
她不是在睡觉吗?
一回想,额前发疼。
只见白纱后人影撩动,低迷微弱的对话声传来,听不真切,看不真切。
抬脚,头脑发热,屋子一下子转动起来,她顷刻倒在地面,冰凉的触觉传至脑海。
透过地板和白纱的间隙,她看到了冯生。
冯生很奇怪,一身黑衣显得陌生又熟悉,宽大的手掌把玩着两指宽的小球,上—下—上—下。
上—下—上—下。
“主人。”
小统的声音突然出现,伴随着脑海的一阵阵刺痛。
吴应许如窒息之人,深吸一口气,从床榻上坐起,满脸汗水,面容惊恐。
刚刚怎么回事?
看向房间,是睡前的模样,一分一厘都未曾改变。
天色微亮,有些刺眼,五指挡住。
想起场景中的黑衣冯生。
径直赤脚飞奔,一手拉过屏风:
冯生睡着,身上还是那身天青色,蜷缩着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抹去脸上汗水,回忆起梦中一切,脑海如锈成团的视线:什么情况?
下一秒双眼发黑,倒在地面,不省人事。
————
“你就不该激发她的能力,若人有个好歹怎么办?”耳旁低语。
谁在说话?又在和谁争吵?
能力,又是什么能力?
那个她,指的是谁,是她吗?
吴应许匆匆一想,下一秒脑海里涌现的就是无尽无穷的困意。
闺房里:
白公子一脸不悦,喋喋不休地说完一堆可怕的后果。
最后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怒目对面静若处子的高大男人:“你哑巴了!?”
红衣公子转过身,擦去手上雨丝,关上透风的窗,一言不发地来到床前,看着里面睡得香甜的女子,下意识拉过手,被白公子一把打掉。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已经退婚——不,她已经退婚了。”
三言两语将男人的身份交代清楚。
“我这是为她好。”
白公子听了倒安静下来,小声嘟囔:“她好?她要的不过是你这个人。”
“我要的是她性命无忧。早知今日,当初断不会与她来往。”
“世上没后悔药。既然你决心断干净,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免得她察觉出什么。”
“只这一次。”
“对了,我姨夫呢?”
红衣公子沉默,摇头:“那日后,他已平安离开。但到底去了哪里?我并不清楚。”
“也不知道姨夫在搞什么鬼?不会和夺权篡位什么的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