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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两月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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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古辞一直没有就那天扼杀谣言的事向乔凉之道谢。仔细说来,她是得先道歉再道谢,毕竟这谣言是因为她。可就是因为这事儿因她而起,她反倒没法直接电话致谢了。
乔凉之是个商人,利益为重,为了她这八卦谣言兴师动众端掉一个小文娱工作室,可以说是劳民伤财无利可图,她能这么干绝对是看在易心知的面子上,顺便也给背后闹事儿的人一个下马威。以林墨反馈的周老太太的反应来看,她还故意没澄清两人关系,摆明了在护她。她再自负也自负不到觉得自己能魅惑乔凉之的程度,这绝对是一一的面子。
周老太太说了,别以为她攀上乔家的势力就可以摆脱她,她在圈里二十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能跟乔家抗衡的资本她也是有的,想高枕无忧没门儿!
她总结了一下,一,她给乔凉之招了个大麻烦,乔凉之在给她顶着这个大麻烦,二,她让乔凉之做了个赔本买卖,端了个没用的文娱小作坊。这两项加起来,她现在去道谢绝对当沙包妥妥的,乔凉之不拿她练个百八十拳撒不完气。现在没接到这炸|药包祖宗的骂街电话全仰仗自己黏在易心知身边,那边不敢轻举妄动,怕惊动易心知。
真是感谢一一大宝贝的庇护,乔大祖宗没敢轻易行刑。
“一一大宝贝~”古粘人精上线,做完饭就奔客厅找抱。
易心知从小宝贝儿到大宝贝儿的转变,就是一个床上一个床下的场景区别,在床上永远是小宝贝,下了床就变大了。
“围裙。”推开飞过来的人,易心知绕到她身后给她解了围裙。
围裙一解,古辞就跟被关了八百年终于解除封印一样,直扑易心知。
“庆祝晚宴做好了,奖励个吻。”古辞挂在她脖子上仰头索吻。
“庆祝什么?”易心知看着她粉嫩柔软的嘴唇眨了眨眼。
“庆祝一一生理期过了~”
易心知:……
她没心情接吻了。这女人想干什么昭然若揭!她才休息了三天!
古辞看她往后仰头,眸子转了转,立马忧苦满眸:“一一是嫌我太粘人了么?是觉得我烦了么?是腻了我了么?是不爱……”
跟一个演员谈恋爱,尤其是一个演技一流的演员谈恋爱,那简直是分分钟视听分裂症,边被演技骗,边被魔幻恋爱台词雷到外焦里嫩,连易心知这么寡淡沉静的人都受不了她这满脸在线的演技配满嘴沙雕台词。
但这大概是最适合她的恋人,总有办法让她脸上的表情丰富些,鲜活些。
易心知拧着眉毛欲笑还哭不伦不类的表情惹得古辞排比句都没排下去,说着说着噗嗤就笑了,抱着她笑得花枝乱颤。
适可而止见效就收,古辞很会平衡易心知喜静的习性,笑完啄了啄她脸颊,自顾自摔进沙发里开始收拾茶几。易心知默契的转身去厨房端菜。
她是会做饭,但只能算是生存技能,跟生活技能沾不上边。简言之,她能保证把饭菜做熟能吃,却做不到好吃。所以两人确定关系后在做饭这件事上,她从不逞能,但会力所能及公平共生,古辞做饭,她端菜外加收拾洗碗。
今天的饭菜果然丰盛,当归黄芪乌鸡汤,银耳莲子羹,韭菜炒鸡蛋,木耳猪血汤,果仁菠菜,百合红枣银杏羹,花生红枣桂圆粥。都是家常菜,但很不寻常,菜量多到够四五个人吃的不说,光汤羹粥的就四种,端的易心知头皮发麻。
一桌子补气血的菜,道道菜都在预示着今晚她腰得废。
全端上桌以后,古辞巴巴看着她,怕她没生活常识不懂这些菜是补什么的,小眼神吧嗒吧嗒的瞅她。
易心知呼了口气:“吃不了。”
“我跟林墨说了不用做饭。”古辞看她一脸压力山大的模样,知道她看懂了,捞过汤勺开始给她盛汤。
易心知听了她这话,斜着眼看她。
这脸皮,让人吃剩饭都说的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
“但一一每样都得吃一些啊。”把鸡汤外加一只乌黑的鸡腿送到她面前,古辞又补了句。
易心知:“楼下等着吃剩饭呢?”
一句话噎的古辞终于意识到她对自己俩金牌助理的惨绝人寰了,要等易心知全塞个遍,楼下得饿死。
“我去拿食盒,拨开给她们送去,你先吃着。”
“免了。”易心知看她要起身,直接拉她坐了回来,“打电话,一起吃。”
古辞这就不乐意了,两人世界变灯泡集合店,饭后运动沙发play不就泡汤了?
“一一啊~”又来了。
易心知捞过自己手机一个语音电话拨了出去。
自从古辞走进她的世界,她微.信里就不再只有乔家那几个人了,不但多了林墨,连嘴碎吵闹的代丛悦都荣升成了其中一员。她拨过去的就是代丛悦的,代丛悦喜欢热闹,一叫就到,不会像林墨一样思考再三想着回绝。
古辞最终也没如愿,代丛悦一听上去吃饭秒挂电话直蹿楼上,没给她机会再争取二人世界。
好歹林墨给了她点儿安慰,带着她要的普拉提脊椎矫正器上来了。
“洗好了?”古辞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脸色才好了三分。
“是。”
“古姐要做瑜伽?干嘛要洗啊,又不是不穿衣服用。”代丛悦一屁股坐到小板凳上,抻着脖子好奇。
“一一用。”古辞四平八稳,看了眼易心知。
话一说完,仨人齐齐看向她。易心知不喜动,林墨和代丛悦都看得出来,所以很讶异。易心知讶异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运动。
“别放地上,给我。”看林墨要往地毯上放,古辞伸手接过来放到了沙发上。
“又不是床上用的,这还不能往地上放了。”代丛悦看她讲究的很,嘟哝了一句。
古辞一挑眉,张口就是一句:“就是床上用的。”
话音一落,三人又是齐刷刷看向她。
代丛悦第一个明白过来,瞬间脑补出画面,一句“我艹”差点儿脱口而出。
“古姐牛叉,牛叉!”
这顿饭吃的,林墨和易心知都是一脸狐疑,看古辞和代丛悦俩人眉来眼去贼眉鼠眼没安好心的模样。
还别说,代丛悦的八卦有时候还不算坏事,至少古辞现在是有了显摆的用武之地。
易心知常年居家,坐卧不规范,脊柱侧弯身高都缩了好几公分,这要在以前,她可不止175。重点不是这个,是她脊椎不好腰更不好,床上掉链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她又不爱运动,没办法,古辞想了这么一妙招。
一箭双雕,事半功倍,运动兼运动,非常好!
感谢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运动和运动,不一样,也可以一样。
古辞算盘打的响,易心知就没那么愉快了,本来就腼腆,遇到这么一个又爱开灯做又爱play又能折腾的主儿,简直挑战脸皮极限!
上上下下两次,古辞再让她上器械,她直接一脚把那泡沫玩意儿踹下了床。
“一一小宝贝怎么了?”
“古辞你不要脸!”易心知闷在被子里奶凶奶凶的骂。
让她躺那玩意儿她躺了,让她趴,她坚决不干!
“我错了小宝贝,快出来,别闷着。”古辞把被子扒拉开一条缝,免得她闷过气去。
易心知不领情,大半个身子钻进了被窝,抱着被子不撒手。
“好了好了,不做了,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易心知一动不动。
“亲爱的一一小宝贝儿~我真的错了,你罚我,别闷着自个儿啊。”
易心知不为所动。
露在外面的腿上七零八落着鲜红印记,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醒目,泛着血色的光,古辞随着她躺下,隔着被子抱了她,突然清醒了过来,“一一,我是不是伤着你了。”
每次上|床就疯,最近这些日子又太甜蜜,她都快忘了,一一是个腼腆内向沉静的女孩儿,这些对于别的恋人再正常不过的,对于她来说都有些过火。
被子里的人滞了滞,猛的掀了薄被仰头看她。
“不趴那东西。”
她脸通红,耳朵脖子都红透了,不是闷的。
古辞用力点头,“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她已经好久没低落过了,易心知凝眸看了她一会儿,窝到了她怀里,“除了这个,都可以。”
“你别迁就我,不喜欢就说,我改。”古辞抱着她,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在她肩头吻了吻,“我第一次谈恋爱,还是新手,免不了会做过火。”
听了她这话,易心知仰头看了过去,“你可不像新手。”就那不要脸的耳语,娴熟挑逗的花样,哪像个新手!
“我搜的啊。”古辞怕她不信,说的很是认真。
“哪儿搜的?”
“网上,小作文。”
小作文……
“你可少看那没下限的东西!”易心知鼓了鼓腮帮子,嫌弃道。
古辞眼睛一眨一眨,眨完恢复了明亮:“呀,一一知道那东西没下限啊?”按照阅读理解的标准操作,这句话表面意思是没下限,深层含义就是她也看过!
“禁的好!”
易心知知道她要揶揄她了,评价完背过了身去。
“好是好,可禁干净了,连教学都没有了,容易学跑偏哦。”
“你学跑偏了。”
“那可没有,是一一脸皮薄。”
“你厚。”
“不厚咱俩的“幸”福可就清汤寡水了。”古辞趴在她耳边笑着调侃,调侃完又收了嘴角,看着她柔软的侧脸,“一一。”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说实话,不要迁就我。”
易心知手指绕着被角,半晌,才嘟哝道:“没有。”
她声音小,古辞反应了一下才进到脑子里去,明白过来后一个兴奋就往她身上趴。
易心知转身抵住她,“可我不要趴那玩意儿,丑死了。”
易心知很少表达不满,古辞很早就知道,可只见过一次,那次她和小白打了一场后和好,她吐槽小白脚上的小黄鞋。这是第二次。
古辞很高兴她能越来越放得开情绪,越来越在意自己的感受。她的情感像沉睡深潭的墨莲,需要时间和爱恋一点一点的唤醒,重新变得鲜活。等有一天她重新绽放洁白,愿意走进这个世界,她一定是最耀眼的存在。她已经看过她的美,她确信她有如此耀眼。
“好的,我亲爱的姑娘。”重新拥她入怀,古辞趴在她耳边低语。
这女人,每次爱她的时候都这么叫她,害她都条件反射了。易心知感受到自己的反应,绯红了脸。
热恋里的人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月期就到了,古辞直到房东大哥来确认退房时间好接待后面预订的客户时才恍然发现,同居时光要结束了。
她有设想过回去后搬到一起,可易心知现在虽然偶尔愿意出门,但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看书放空,待在这个不算大的两室一厅的房子里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地方太小,她想到处走走换个位置待着都没多少选择。
她在乔凉之的视频里看过易心知的家,很大,到处都是榻榻米沙发,各式各样的房间,她想换个环境很容易,想走走也不会几步路就走到头,那是个四五百平的大平层,足够她这样喜欢宅的人活动。
之前她想过邀请易心知到她家里住,想了想又觉得她有那么好的环境,干嘛要和她待在她那个一百来平的小家里。
她也想过不然她搬过去和她住也行,大不了一切开支由她来,可她收了易心知五十万的卡后,总觉得再搬过去住,她过不了心里这关。
可不选择一边住,就意味着她们得分开,她也不想。
“猪猪做好了,你拿着。”临走前一天,古辞终于收到了满意的猪猪玩偶,递给易心知。
一个多月了,自从易心知摔坏了原来的玩偶,她订了一个月才到。之前的设计稿她每次都不满意,换了好几次才选到满意的。
易心知打开包装,看到两只猪都不是照着她俩形象做的,先放松的舒了口气。
说到底,她之所以选择带着猪猪侠玩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童年画在她手心里的画和那句话:再有人欺负你,就把他们想象成它。
猪是拿来发泄的,做成她们的样子可就不好了。
古辞最终选好的猪,是两只苦哈哈的大肚猪,耷拉着耳朵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衣服都是狼狈的,但并不觉得破破烂烂很丧气。这也是为什么她打回去好几次设计稿的原因。别人做玩偶都往好了做,她要的却是狼狈滑稽的模样,南辕北辙,磨合起来费了些时间。
不过花那么多钱,折腾了设计师也不需要不好意思。反正她也知道了,乔凉之推给她的这玩具公司就是乔家的,她打回去再多次对方也不会撂挑子。
“脑袋不但可以拧,还可以折,看,脖子是折扇形的,不会断。胳膊和腿也是,怎么解气怎么折,肚子够大,每日惊喜可以放多一块儿了。订了两只,一只装吃的,一只装……”古辞拿着玩偶给她讲解了,解释到第二只,突然停了下来。
她们要分开住的话,就轻易用不到了。
“我家大,小白跑的开。”易心知看她不说话了,将猪放回包装盒里,意有所指。
古辞愣了愣,才扯起嘴角,“一一放心,我肯定常带小白去的。”
易心知看她不太想去她家住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将放回包装盒的猪放到行李箱里,上下左右用衣服垫了才放心。
离开的时候,古辞环视着这个见证了她们从礼貌生疏到相恋的房子,青灰色的沙发,白色的吊兰椅,黄白相间的餐厅,虽入了冬还依旧能满室的阳光,还有她们第一次从三步到并肩距离的洗菜池。
这里的一切,见证了她追逐的道路,从第一个搬回来的沙发开始,到最后她们相依而眠的卧室。如果她有钱,她一定把这里买下来,这里见证了她们的爱。
相对于她的恋恋不舍,易心知显得很平静。她总是这样,和小白初遇时就不想带它回家,很少回去看爷爷,不去关注太多擦肩而过的东西。对于总会离开和失去的,她避免缅怀,尽量淡漠。
她只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缠着丝带的小包装盒追着房东大哥出了门。
古辞出来的时候,她站在电梯口等着,手里的包装盒已经没了。
“给房东送礼物了?”伤春悲秋的总归不好,古辞勾唇笑了笑,调整好情绪开口问道。
“嗯。”
“又是订制版的?”
“嗯。”
古辞撅了嘴,“这次又是订制的什么?”
“功夫小白。”
“啊?”
“猫,功夫猫。”
古辞撇撇嘴,显然很吃醋。
包装的跟喜糖盒一样,里面还是订制版的,原型还是她的小白!她的!
“这个给你。”正噘嘴呢,易心知把手摊到了她嘴边。
又是一块钱硬币!
古辞蔫儿嗒嗒的接过来,转着边看了一圈,这次什么标记都没有。
易心知看她动作,突然又把硬币抽了回去。
“你干嘛,送了还收回去。”过分,订制玩偶没有,一枚硬币还送完又收。
“等下。”易心知返回房里在茶几下找到工具盒,拿了一把小刀在硬币边缘划了三笔,才转头重新递给跟进来的古辞。
古辞拿过硬币看了看她画的,“这是什么?”
“波浪。”
“什么意思?”
“海边。”
“那又是什么意思?”四枚硬币了,她好奇心都胀大了。
“以后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古辞瞪着眼看她。
易心知没回答,眼神似无意间从房间扫过,拉着她往外走。
那一眼,像平静的风,快速的拂过所有角落,无声无息,不留痕迹。古辞紧了紧她的手,没再言语。
“能问你个问题吗?”林墨和代丛悦搬行李的时候,古辞怕易心知心情不好,拉着她闲聊。
易心知以为她又要问硬币的事,看着她没搭腔。
“我就想问,为什么送功夫小白。”这总可以说吧。
“乡下,是另一个江湖。”易心知愣了愣,眼神看向入冬后沉谙的冬青。
“乡下是另一个江湖,自有它滴门道,以后有事跟哥说。”那天,房东大哥在菜市场替她出气时这样说。在易心知心里,他像这个江湖里的侠士。
他只帮她解了一次围,她就一直记得。古辞勾唇笑得温柔,抬手给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子。海边风大,天冷了,她们都没带高领的毛衣,只能立起风衣领子来挡风。
她们本来可以直接去地下车库等的,可易心知进了电梯,摁的是一楼。
“以后还能回来的,我们可以每年都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还住功夫小白家。”给她理完风衣领,古辞调皮的眨了眨眼。
房东大哥还不知道自己被按上了“功夫小白”的名头,喜滋滋的把拆了包装的车载功夫猫放到了车里,跟它伸出的爪子击了个掌。
功夫猫踩着脚下的西瓜摇晃着身子,中气十足的喵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