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一（二）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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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还是清清冷冷的，丝毫不见梦里的温馨。
我有点小小失落，翻起来昨天无意识截下来的照片。
都怪气氛太好了，让自己在梦里都惦念着如果没有四舍五入的场景。
烟花漫天，月色渐浓，数不尽的灯火，自己和她站一起吃着月饼，刚出炉的，香喷喷的，暖烘烘的……
啧，不要再想了。
张小聪：早
5：26发的，真早啊
（我）：这么早？
张小聪马上就回了：习惯了
（我）：放假就好好休息嘛
张小聪：赶车
放假三天，坐车来回就好久，算起来回家还不到一天吧。
哎，各有各的愁。
张小聪边坐车边和我聊天，到后面已经能感受到她的疲惫。
（我）：你现在不舒服吗？赶紧好好休息吧
张小聪：好
张小聪：那一起听歌吗？
（我）：一起听歌？
张小聪转手发来一道链接。
（我）：哦哦
张小聪格外喜欢林俊杰的歌，现在正播着他的《茉莉雨》：
“琴声里愁几许关于你，轻弹一首别离放不下你，吟唱心事秘密伤继续，轻弹一首别离名为茉莉雨，雨季后我溯溪找你的消息，古镇老墙添绿又一年过去，庭院开满茉莉却等不到你……”
听着歌，总能想象到不同的场景来演绎一曲一词，为这情节伤感而羡慕。
可惜自己并不抱有期待，毕竟，那是小说里才有的。
不过想想自己都18了，也没谈过一场恋爱，怎么对得起青春呢？
（我）：想谈恋爱了
张小聪过了好一会才回了个“？”。
张小聪：有喜欢的人了？
（我）：没有
张小聪：哦
张小聪到市里，我先招呼她来我家坐坐。
下午6：32
“放假还没结束，着急回去做什么？”我拽着她的行李，径直往车里走。
张小聪估计被我蛮横无理吓到了，愣在原地。
“干什么？不去？”我斜过去一眼刀，如果下一秒她点头自己就甩手走人！
好在张小聪识时务，连忙点头。
坐在车上，张小聪小声问：“车费AA吧？”
“不要。”
张小聪显然没有放弃，蹙紧眉纠结怎么说。
我心里“呵”了声，轻轻扫了她一眼：“月饼带了吗？”
“带了。”
“算那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再说钱把你嘴缝起来。”我恶狠狠瞪她一眼，她立马噤声，撇过头看窗外去了。
到家里，张小聪明显十分震惊，嘴巴都能塞一个鸡蛋。
“你家……好大。”张小聪好像稍稍后退了些，看起来有些拘谨，眉目里闪过一瞬的失落，被自己正好瞧见。
失落？
我拢了拢神思，不去在意。
“还好，不过就是空荡荡的。”我走进去，看看还呆在原地的人，“别紧张，过来坐。”
我倒杯水给她，“吃了吗？”
她摇头，我点点头，去厨房看冰箱里面，只有一颗蛋，一点点菜，没肉了，哦，面粉还有一些。
“我来做吧。”张小聪已经走到厨房来了。
“不行。”秉承着待客之道的我直接拒绝她。
“我都到你家做客了，总不能一直不做什么吧？”
“怎么不可以？”
“怎么就可以了？”张小聪犟起来，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结果一道咕噜声打破僵局。
我红了脸：“不管，我要做。”
张小聪还是说不过去：“你先吃点东西垫垫，我做就好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脑子转了下，“诶，我还没尝过你手艺呢。”
张小聪已经着手准备了，“嗯。”
“那你不好奇我的手艺吗？”
张小聪顿了下，“好奇，但是还是我……”
我捂住她的嘴，“这样，我做你的，你做我的，怎么样？”
张小聪瞪大眼，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委屈巴巴看了她一眼，“可不可以嘛？”
“……好。”
我得意洋洋地给她说酱料的位置，眼睛撇到了她微红的耳尖，问：“你耳朵怎么了？”
“刚才……揉了一下。”
“哦。”
最后面做出来，色相都挺好的，张小聪看了下我做的成果，好似不可思议。
“怎么？想不到我会做饭？”
张小聪吃了一口，满满的惊艳流露在脸上，“嗯，想不到，你做得很好吃。”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得意还是什么，尝了下她做的面，味道非常好，面条十分有弹性，“好吃。”
我不禁笑了笑，刚刚跟张小聪较劲谁做饭，结果又互相吃对方做的面，想想都觉得……
觉得什么呢？
大概是……有点人情味了吧。
吃完，张小聪还要争着洗碗，我把她喊住，“有洗碗机呢，我带你看看。”
张小聪好奇地在旁边观摩洗碗机的运作，我笑着看她，“走吧，去洗漱。”
“哦哦。”
我带她参观一圈家里，才停到厕所前。
“有浴缸的，里面的东西随便用，”我想了想，进去指指那些瓶瓶罐罐，“这是洗发露……护发素……沐浴露……身体乳……”
“哦。”
“水调这个温度可以吗？”
“可以。”
“好，你洗吧，等会我把睡衣给你拿过来。”
“？”
我笑了笑，“我可是知道你没有睡衣的。”
张小聪抿了抿唇，道了声谢谢。
我出去前瞥见她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得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把她逼太紧了。
转而又想，迟早得习惯的，早点认识一下也好。
穷学生不能只有傲骨，要有眼见。
自己向来是不屑一顾这样的人，空有不屈服的脾气，没有收放自如的底气。
如果是张小聪的话，还是很愿意相信她的未来，要帮助的话，也可以顺手一帮，给她铺铺路。
找了半天只找到两套，一套纯棉的，另一套真丝的，不过是睡裙。
还没见过张小聪穿裙子呢。
天要助我。
张小聪衣柜里别说裙子，短裤都不会有，也不知道这人那么保守干什么。
之前死活拒绝不穿，这下总不能……
事实证明，张小聪还真能。
我把衣服塞给她，“全新的。”
她关上门，“嗯。”
过没一会，张小聪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没了。”我有点心虚，“你难道要穿我的衣服？”
张小聪没说话了，我以为她消停了，美滋滋地想她穿裙子的模样。
“能不能帮我拿我行李箱里的衣服？”
“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一下黑了脸，气狠狠地说：“不然别上我的床，我洁癖，”发现这个词不对，赶紧换了个，“不是，我认味。”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来一声“嗯”，听不出来情绪，但莫名让人心慌。
等张小聪出来，刚好打完一盘游戏，我瞧见穿裙子的她愣了下，第一感觉——太瘦了。
张小聪身高大概165左右，比自己矮一点，在南方不矮了，但是身形太单薄了，都怕突然不知道哪刮来的风把人吹跑了。
“以后多吃点，”我扫了一眼，调侃道：“都还是飞机场呢。”
“嗯……”
“你眼睛怎么了？”
张小聪别扭地转过头，“不小心弄到了。”
“哦，你穿裙子挺好看的。”这话可不是吹捧，张小聪长相偏冷，纯黑的真丝裙穿在她身上，好似多了一抹禁欲和冷漠，很戳自己的审美，“好了，我也去洗澡了。”
张小聪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洗完出来，卧室没有张小聪的身影。
“张小聪？”
我出了房门，瞥到对面客房的人，走过去问：“你干嘛？”
张小聪问：“铺床，被单在哪？”
我额角突突跳：“不用铺，你跟我一起睡。”
“不用了……”
我抱臂看着她，撒谎撒得理直气壮：“没有被单了。”
“那我睡沙发。”
“沙发不给人睡。”
“那我……”
我直接握住她的手带走，“我的床又软又大。”
治犟的人就是要不留余地！
张小聪有些局促不安：“不用勉强的……”
“勉强？你哪里看出来我勉强的？”我气不打一处。
“哦……”
“和我一起睡很委屈吗？”
“没有！”
夜深，只有一抹床头灯的暖光，两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能瞧见另一个人的轮廓，有另一个人的身影，恍若添了些许温度，如果忽略中间隔了一条银河的话。
我问：“睡了？”
“没。”
“那你近一点。”
“哦。”张小聪动了动，挪了一点点，约等于无。
“……”
我无奈再说一遍：“再近一点。”
还是约等于无的近。
饶是再怎么傻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张小聪。”
“嗯？”
“你讨厌我？”
“没有……”
“为什么？”
“我没有讨厌你。”
我不信，凑过去看她，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脸，沾到一点湿。
“你哭了？”我着急去开灯，被她按住。
“别开灯。”
我有点不知所措，“好。”
“为什么哭？”
“……”
“因为我吗？”
“……没有。”
我无奈，看来是自己的问题了。
“对不起。”
张小聪闷闷道：“没有，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好。”
“怎么会？别哭了……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没错。”
哭着还要倔。
“那你说说为什么哭？”
张小聪又不说话了。
我戳了戳她的脸，用自己都想不到的柔和对她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你不说我不改，以后问题会越来越严重的，说不定哪天就分道扬镳了……”
空气寂静了好一会，张小聪才回复：“坦诚相见。”
“嗯。”
“不能说谎。”
“嗯。”
“舒姚月。”
好久没有听她称呼全名了，突然有点上课点名的感觉。
“嗯？怎么了？”
“你讨厌我吗？”
我心头一跳，“怎么会？”
“你嫌弃我吗？”
“没有！”我这下意识到问题了，赶紧挽回：“我没有嫌弃你，我稀罕还来不及呢。”
“你说洁癖……”
“骗你的。”
“为什么？”
我有点心虚，“还不是……想看你穿裙子，对不起。”
到张小聪这边，离了床头灯，两个人都是陷在黑暗里的，只有轮廓，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我有点忐忑，心情持续了一秒，就听见她幽幽叹了一下，“原谅你了。”
我松了口气，“那睡觉吧。”
“好。”
“现在可以近一点了吗？”
“可以。”
身边的床垫陷了一点，我转头瞧着另一个人的轮廓，能闻到她身上有自己身体乳的味道，那茉莉味的清香，悠悠忽忽，被带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地，似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