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一（一） 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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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头疼还有懊恼在脑海纠缠，好死不死打开手机就是张小聪的慰问信息。
张小聪：起了吗？
张小聪：头疼不疼？
张小聪：眼睛肿不肿？
张小聪：早上记得喝水，还有粥，放你桌上了。
看了眼时间，还好早上课还赶得上。
下床就能看到桌上明晃晃的热水和粥，心里暖了几分。
话说起来，我和张小聪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同属管理学院，还是隔壁班。这么想着，还没走到班先看到门口那个忧心忡忡的人了。
跟盼什么似的。
我又想起来昨天那尴尬的场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也由不得自己。张小聪看着像松了口气，笑道：“身体怎么样？还想着没来帮你报个到呢。”
我走进去做好，瞥了一眼她：“你也会做这种事？”看着挺乖一个人。
不对，也不算乖。
她笑了笑，坐到旁边，“不像吗？”
我默了默，想起来中学时对她的“青眼”，不禁又开始细细揣摩起来。
中学时候那个孤僻的人不是错觉，那么现在这个呢？真的这么容易改变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走入她的内心呢？
想到这些，我不禁皱起眉头，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稍许不满。
张小聪愣了下，“怎么了？”
算了……自己又不是搞心理的。
如果许思怡在的话……
“姚月？怎么了？不舒服吗？”张小聪担忧的神色在自己眼前晃，倒是让我想起来昨天的画面。
我回过神，冷哼一声，“昨天就当没见过我。”
“哦~”张小聪拉长尾音，故意调侃的意图落到实处，我摸了摸耳朵，有点烧，瞪她一眼。
“我知道了。”张小聪见好就收，讨饶地笑了笑。
正好上课了，我决定冷落她。
宿醉的后遗症导致课程没听进去多少，我稍稍走神，突然丢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你生气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我敷衍地写了一个字——哦
标点符号都没给。
传过去没一会，又传过来了一张纸，半页都写了“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我不禁唇角上扬，心道：这什么小学生认错法，就只会这几个字吗？
我分了个眼神给她，看到她委屈巴巴的表情，眸里注满了不安和恐惧，心里一咯噔，强做镇定地写了几个字回复——我不舒服，没生气
然后把纸还给她，然后给她回了个笑。
她担心地看着我，把她的水壶给我。
我歪了下头，打开看，闻了下，熟悉的味道传了出来。
她丢了个纸条过来。
——醒酒的
哦，红糖姜茶还能醒酒啊。
我喝了口，暖流自喉咙滑入胃里，把翻涌的不适感冲散。
哎，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
那自己刚刚发现她掩藏的面目时，一闪而过的自得，恐怕早已落成了罪恶。
放学了，我和她走到去吃饭的路上，看到大街小巷都在卖月饼。
“你中秋怎么过啊？”
张小聪脱口而出：“当然是和家人过啊。”
我缓缓笑了下，“哦对，不舒服了脑子也不好使。”
张小聪定定看了我几秒，“下次别喝酒了。”
“哪能不喝呢？”
“……少喝点。”
“你管我吗？”
“嗯。”
我愣了下，开玩笑道：“一辈子也管？”
张小聪低头看着地上的石块，踢了踢，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肯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怔在原地，张小聪疑惑地看向我。
我盯着她并无异常的神色，笑了笑：“不行啊。”
“嗯？”
“一辈子太长了，管不住的。”
谁能一直陪着，一直管着呢。
“也许吧。”张小聪敛下眼帘，淡淡地回答。
中秋放假，张小聪不是本市人，家在偏远的县城。
说起来，当初问她家的时候，张小聪忐忑不安的表情，倒是挺可爱的。
我扬了扬嘴角，又拉了下来，自己吃着凉透了的饭菜，洗了碗，然后把剩饭剩菜放冰箱。
毕竟明天可没心情做饭。
是夜，清凉的微风扇动浮躁的蝉，树梢挂着轮圆月，叶子把轮廓遮挡了大半，这么欣赏着倒是有些同病相怜了。
我叹了下，吃了口月饼，兴致缺缺。
屋里即便是开了暖光，还是冷飕飕的，刺进了骨里。
我埋怨起来父母临时更改主意，给自己最痛恨的打击。
我出门在便利店里买了几瓶rio，回到家喝了起来。
挺好喝的……
忍不住喝了一瓶，眼前已经开始花了。
忽然回想起来张小聪说的“少喝点”，撇了撇嘴，倒是没再喝了。
随便洗洗护肤倒在床上开始睡。
刚闭眼没一会，就有人来消息了。
叮咚叮咚好多下，我气冲冲拿起手机，看到张小聪三个字疑惑了下。
张小聪：中秋快乐
张小聪：这边的月亮[图片]
张小聪：还有烟花[图片]好漂亮！
张小聪：你那边怎么样？
张小聪：哦对了，你喜欢什么味的月饼？
张小聪：我妈妈自己做的，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
我心里酸涩，羡慕和嫉妒冲破了意识，给她发了语音：“我这边不怎么样，喜欢莲蓉味，你要带就带，我都可以。”
张小聪反手就是一个视频电话。
我接下，屏幕上是张小聪清丽的面容。
张小聪立马问：“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听多了。”
“哦。”人家酒吧工作的呢。
“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我有点委屈，泪腺被她温柔的语气催动，“嗯，不开心。”
“怎么了？”
“我……我不想一个人。”
张小聪眼里闪过怜惜，“……今天晚上的月亮，挺好看。”说着屏幕转到夜色上，一抹圆月清晰可见，比自己这里的好看。
“好看。”
砰砰砰几声，几束光划破暗色，撕开表演的序幕，烟花在漆黑的背景下迎合着月色炸开，更加绚烂夺目。
这十几年来自己头一次见怎么好看的烟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境的问题。
手机里传来张小聪的声音，“真好看啊，还好你赶上了，要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要是什么？”
“没有。”屏幕天旋地转，张小聪捣鼓手机，把它摆到一个地方立着，人走到老远，屏幕上面，有月色，有烟花，有万家灯火，还有她。
她走近了，笑道：“四舍五入，我们就是一起过中秋了。”
我想起来了，屏幕的右上角，还有一个自己。
我心里暖暖的，酸酸的，“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编织一个圆满的中秋，让我都不愿意醒过来。
我们浅浅聊了聊，张小聪担心我喝酒后会不适，唠叨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我默默听着，等她说完，我问：“张小聪，你上次说，只要我肯，你就会管我，现在呢？”
张小聪微滞，问：“一辈子？”
“嗯。”
我又补充：“我要求降低一点，你尽量就好了。”
张小聪定定地看着我：“我管。”
“不许反悔哦。”说完我害羞起来，“好了，我睡了，晚安。”
张小聪露出清浅的笑意，温柔地说：“晚安。”
我“嗯”了声，挂掉电话，心怦怦跳，闭上眼，耳畔都是那句“我管”。
糟糕透了。
大概是酒醉了吧，不然怎么会愿意相信，这玻璃般的诺言。
我偏过头，看向冰冰冷冷的房间，月色扫过地板，留下一片银光。
我叹了下，趁着不清醒，发现那遥不可及的未来，也是有机会拥有不可能的。
正如始料不及的今天，自己不是一个人。
给予这场梦的，是那个许下诺言的人。
那么是不是，给予我可能的，也是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