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弹奏》毋柒姬

20、 LESSON TWENTY 除非你……

　　就在陆竞锡烦躁的时候，轲以零正拿出手机给轲以苏打电话。
　　“喂，哥，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你人在哪？”轲以零关心道。
　　“哦，我在陆竞锡家写作业，今天晚上估计不回来，明天早上再回来。”轲以苏盯着两个昏昏欲睡的眼皮打着哈欠道。
　　“不会吧？你跟陆竞锡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住在一起了？而且，你的李同学每天都会来接你，你不跟他说一下吗？”轲以零八卦道。
　　“我知道啦，你别打扰我啦，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贝多芬，都快烦死了。好了，挂了啊。”轲以苏此刻正坐在陆竞锡的公寓，满脸郁结。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陆竞锡的公寓，发现他的房子十分简陋，至于他为什么会来陆竞锡的公寓，时间就得往前倒推一小时。

　　就在医院陆竞锡同意辅导轲以苏的时候，轲以苏头疼道：“那我要在哪里写作业？让你回家你又不愿意？”
　　“废话，明知故问，走啦，去我家。”陆竞锡难得主动道。
　　“真的？”轲以苏整个人都惊喜喊道。
　　“不去我家，你要在这里写吗？丢脸死了，第一天上课就被罚抄作业。”陆竞锡嫌弃道。
　　“我还不是因为你，你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一切都不是因为我，我也不会被你哥……”轲以苏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陆竞锡看到轲以苏话里有话，一瞬间好奇道：“被我哥怎么啦？”
　　轲以苏直接靠近陆竞锡，笑眯眯道：“想知道吗？”
　　“不想！”陆竞锡直接拉开距离，因为他知道以轲以苏的性子绝对以牙还牙。
　　果不其然轲以苏郁结道：“你好歹让我说完那句话吧，我这个做主角的人太没意思了。”
　　陆竞锡直接转身离开，他觉得这个人幼稚到令人无语。

　　轲以苏连忙跟上，还挽着陆竞锡的手臂讨好道：“我主动跟你解释，你给我捧场一下吧。我可不像专门吊人胃口。”
　　“那你说呗，反正爱听不听是我的事。”陆竞锡觉得轲以苏这种主动解释他反倒是一点也不好奇了。
　　轲以苏一瞬间再度气结，这个陆竞锡就不能像个正常男主一样吗？
　　为什么脑回路总是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等到坐上陆竞锡的摩托车，轲以苏二话不说直接圈着陆竞锡的腰部。陆竞锡没好气回头看着轲以苏，轲以苏一脸无辜道：“我当心我自己的小命，那自然得抱着你。”
　　“我真的发现你这个人不要脸的时候脸皮特别厚。”陆竞锡嘲讽道。
　　“我抱你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谁会在意啊？除非……”轲以苏突然贴近陆竞锡，陆竞锡缓缓拉开距离。

　　“除非你……喜欢我，当然我长得如此活泼可爱，喜欢我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轲以苏闭上眼睛沉迷自己的自恋。
　　陆竞锡忍不住摇摇头，谁要搭理这个疯子，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变态。
　　他果断扭动油门，快速回自己的公寓。
　　一路上轲以苏根本没有抱着陆竞锡，反而张开双臂迎风大呼：“好舒服啊！晚上的风吹得好凉，好自在啊~~”
　　陆竞锡下意识笑了出来，他身后的人真的是傻子。
　　他怎么会邀请一个傻子到自己的家，今晚大概他也是失心疯了吧？
　　等他们停在郊外宝安区西乡地铁站周溪一村八巷3栋的时候，轲以苏直接下车看着一栋还算干净的民宅，转头问道：“你就住这？西旺公寓？”
　　“嗯，进来吧。”陆竞锡拿着小心卡片刷卡进门，非常熟练打开铁质一样的不锈钢大门，将摩托车推进宽阔大厅。

　　陆竞锡就发现大厅还算宽余，有地方让他们放各种摩托车，小毛驴，然后不远就有一个电梯。
　　轲以苏主动按下电梯，陆竞锡就拎着摩托车帽，喊道：“12楼。”
　　轲以苏非常顺从按下12楼，然后仔细打量四周，发现电梯有些老旧，广告贴得比较多，不过背后的镜子倒是满干净。
　　电梯也很快就到12楼，这时，轲以苏就发现这个公寓走廊都挺干净，装修得的确有些奢侈，该有的报警器设施都非常齐全。
　　而且这个格局就是一个一字型，电梯在中央，左右各有六间房，陆竞锡的房子就在左手边尽头最后一间。
　　轲以苏略带期待进入房间，就发现房子格局也非常规矩，是一房一厅，还有一个小阳台。
　　他一进门就是大厅，大厅左手边是房间门，刚好与正门错开。
　　而且大厅看起来装修非常普通，里面有些空荡荡，除了一张必备的沙发跟桌子，就什么都没有。
　　他走进左手边的开放式厨房，拉开镶嵌门口左手边的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矿泉水。
　　“我有点渴，不介意拿一瓶吧？”轲以苏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比陆竞锡更加自在拿起矿泉水就喝了起来。

　　陆竞锡把房门关上，然后将轲以苏的作业本摊在桌子上，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的IPAD，不到几分钟他就对面墙壁进行投影。
　　“你过来看谱，我告诉你，今晚要是错一个字，你就不要睡觉了。”陆竞锡颇为严厉盯着轲以苏，轲以苏还没喝完的矿泉水，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
　　他脱下鞋子，学陆竞锡盘腿坐在毛毯上，然后坐着靠背的随意椅子，唉声叹气道：“我觉得你们家的人都是魔鬼，连老师也不例外。”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是为了我学习，怎么，才一分钟不到就想缴械投降？”陆竞锡自己也找了一瓶矿泉水走到轲以苏身边坐下。
　　轲以苏从自己的背包拿出铅笔，叹气道：“行啦，你就挖苦我吧。不说了，捉紧时间，一百遍！我还要记住呢。你赶紧开始教吧，我一定保证不打瞌睡。”
　　陆竞锡有些怀疑看了一眼轲以苏，轲以苏立马举起两根手指发誓。

　　他走到投影器前，然后指着第一个高音符，认真道：“你知道这个画圈圈第一个音符是什么意思吗？”
　　轲以苏摇摇头，然后举起手说道：“陆老师，我想说你都知道我是音盲，别问了，问了也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陆竞锡一瞬间青筋暴露，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你是死脑筋吗？就不会开动脑子记忆吗？我又没把你当成死鸭子，拼命把你灌肥！”陆竞锡气打不出一出来。
　　“我已经在开动脑子了，但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说一百遍前提也要是我知道啊！除非我学了还是不知道，你再骂我也来得及。你不能拿你的常识来秀你的优越感！”轲以苏不服气怼回去。
　　“我哪里表现优越感了，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想学的？”陆竞锡气道。
　　“废话，要不然我会那么乖巧来你家吗？”轲以苏没好气道。
　　“……啊，真是气死我了。算了，既然是你初次学，不知道就情有可原。我直接跟你说一下，这个是高音符，知道吗？”陆竞锡指着圈圈没好气道。

　　轲以苏非常乖巧，立刻拿出笔一模一样画了下来，然后在下方备注高音符，这点态度总算让陆竞锡觉得朽木可以雕。
　　“既然有高音符，自然也有低音符，看到这个符号了吗？它身边有两个圆点，意味着声音要小声。”陆竞锡指着低音符，缓慢解释，他也不问轲以苏，毕竟一张白纸的轲以苏，不管问什么都是零，可以给自己找气受。
　　轲以苏一边听，一边点点头，非常自觉画下来，又加强备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竞锡，好奇道：“那三个B呢？”
　　“B？什么B？”陆竞锡刚想问，目光就顺着轲以苏手指指着的方向看着降记号，不知道为什么双手很痒，特别想揍人。

　　“白痴，那是降记号，它放在五线谱这里的意思是这里的音节是要低声弹奏。旁边的四分之二就是，四个音符里面有2个节拍，明白吗？”陆竞锡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轲以苏摇摇头，弱弱道：“我要是明白的话，你现在已经是和颜悦色，如沐春风了~”
　　陆竞锡想到自己确实有些情绪失控，他就不太明白，平时自己跟哥哥是一看就懂，一听就会，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
　　这难道就是天才与蠢材的区别？
　　但轲以苏看起来也不是特别蠢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教学方法不对？
　　陆竞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轲以苏看见陆竞锡有些挫败，忍不住走过去拍拍陆竞锡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急着受伤嘛，你看，我被你骂了这么久还这么淡定，你就应该为我感到骄傲，最起码我是一个能接受你臭脾气的人。”
　　陆竞锡没好气斜视了一眼轲以苏，忍不住笑了出来。
　　轲以苏也笑着看他，他其实也明白陆竞锡是希望他能够快速理解。

　　“算了，你这种朽木直白的课本教学是没有用的，我换一种方式跟你说。”陆竞锡果断走去冰箱。
　　然后从冰箱拿出四瓶矿泉水，他指着刚才四分之二的数字，重新解释道：“这四瓶水就相当于四个音符，然后我只拍2个节拍，你能听到的只有两个声音，对吧？”
　　“对，我只听到两个声音。”轲以苏乖巧喊道。
　　“嗯，这就是四个音符有2个节拍的意思。接下来有个蝌蚪一样的符号，那叫八分休止符，什么是八分休止符，意思是在休止符上它有八个回响，而一到八个回响声音就会停止。它代表的是时间停止的时间，这是一种旋律的节拍时间控制……”陆竞锡突然觉得讲得越来越顺口，好像也没有特别想骂轲以苏的意思。
　　尤其看见轲以苏每次带着崇拜眼神看着他，特别闪闪亮竟然让他觉得特别骄傲，一不小心越说越多。

　　等到陆竞锡说完的时候，陆竞锡看着已经惊呆的轲以苏，问道：“你听懂了吗？”
　　轲以苏默默转开视线，略微羞愧道：“要不你再重复一次吧？”
　　“为什么？”陆竞锡困惑道。
　　“因为你的颜值太高了，我看脸看入迷了。”轲以苏默默唾弃自己，但是他觉得陆竞锡真的长得太好看了，不能怪他。
　　陆竞锡气得直接一脚踹翻开以苏，轲以苏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竞锡无奈，果断走近自己的房间，他到处掀翻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厕所里的牙膏。
　　他果断挤掉牙膏，直接涂在自己的脸上，就这么走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轲以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要留下来。
　　“竞锡，你这是干嘛呢？你画那三道白线，是要告诉我你要飞升了吗？还是你从野人堆爬出来了？”轲以苏一边笑得疝气，一边擦擦眼泪追问道。
　　陆竞锡直接沉下脸，用力揪着轲以苏的耳朵，咬牙切齿道：“我这还是为了你，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轲以苏疼得果断投降，非常乖巧坐好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我发誓我一定会认真学习。”
　　陆竞锡这才没好气看着轲以苏。
　　很快轲以苏调整状态，两个人就这么不知不觉学了一个晚上，而轲以苏也成功在早上六点前将作业赶了出来，虽然他看了觉得自己五线谱丑不可言，总算有个交差。

　　他走到厨房隔壁的厕所，推开门就看到镜子里的两只熊猫眼，他下意识揉搓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以后要是再抄一百遍，估计魂都要飞了！”
　　轲以苏就这么打着哈欠，看了一下手机时间，距离上课还有2个小时，他还能眯一下，不管了，睡一下。
　　轲以苏调/教好时间，果断趴着睡着了。
　　此时同样困到不行的陆竞锡却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二话不说直接拖起轲以苏。
　　“快点起来，我这里去学校要一个小时，你路上再睡。”陆竞锡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浴室柜子拿出新的牙膏牙刷递给轲以苏。
　　轲以苏打着哈欠嘟囔道：“放过我好不好，真的好困啊~”
　　“你要是敢迟到试试看，鲁老头不吃了你才怪！”陆竞锡恐吓完，就发现轲以苏快速刷牙洗脸，把所有的作业都塞进自己的背包，然后站在门口。

　　陆竞锡笑了笑，果断带着他上学，等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如既往还是特比多女生。
　　他都有些无语，看来以后自己得弄丑一点比较好。
　　不得已再次从后门教职工进入校园。
　　轲以苏就这么睡意慢慢下车，就看见陆竞君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以苏！出大事了！”陆竞君喊道。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还是要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