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LESSON NINTEEN 这不是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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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以苏还没睡得餍足，就发现自己的耳朵被人用力揪了起来。
“疼啊~”轲以苏忍不住生气道。
结果，一睁开眼，就看见满脸怒气值爆表的鲁老师正冷冷盯着他，冷漠道：“疼吗？”
“不疼，我错了，老师，对不起！”轲以苏赶紧认错。
“错了？不，你没错，错的是我，催眠效果太好了，对吗？”鲁老师再次问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亵渎老师的授课，是学生自己贪睡，主要是昨晚想太多，熬夜了。”轲以苏赶紧解释道。
如果被人知道，他这么不给国家一级顶级大师面子，估计这抖音的口水隔着屏幕都能喷死他！
“那好，我今天就罚你抄钢琴谱100遍，而且专抄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如果错一个音符，你就自觉加200遍，以此类推，直到明天早上，我问你，你必须要答得出来，如果你答不出来，呵呵。”鲁老师说完，略带阴谋看了一眼轲以苏。
轲以苏此时悄声问道：“贝多芬的钢琴谱字很多吗？”
鲁老师此刻忍不住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他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学生！
钢琴谱只有音符，哪来的字？
这音盲到底是谁安插进来的！
“各位，为了照顾班里水平参差不齐的学生，我决定从最基本的五音字符开始说起，已经学过的同学可以申请练习，没学过的同学要认真听，明白吗？”老师喊道。
“明白！”学生们喊道。
“那有基础的请举一下手！”老师再次喊道。
不一会儿全班都举起手，除了轲以苏。
轲以苏此时默默看了一眼李以陵，话说他不是音盲吗？
李以陵看了一眼轲以苏，略微带点同情，小声道：“我有学过一点基础。”
轲以苏无奈看着鲁老师，仿佛他已经听到了鲁老师再说他是蠢货的斥责。
“既然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学过了，那就当复习一下，明天我要郑重考一下基础，凡是错一道题，基本肖邦《C小调练习曲》抄100遍，错一个音符，加抄200遍，以此类推，直到没有错误为止。明白了吗？”鲁老师话音刚落，班里的同学总算切身体会到轲以苏刚才的痛苦了。
这钢琴谱就好像练书法，写一遍都难到不行，还要在写的时候一遍记住音符，音调，音轨，音谱，音色，音法，弹奏技巧简直难到不行！
李以陵此刻略微带点同情的眼光看着轲以苏，可怜道：“我一想到你明天要抄200遍，我就觉得你可以放弃学钢琴了。”
轲以苏满脸无语，他觉得鲁老师不是严厉，而是严厉到像地狱的魔鬼，专门来克他的！
完了，他连五线谱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怎么记住这些音符，音调啊？
第一次，轲以苏深深的怀疑自己的自信到底是有多么盲目。
好不容易下课了，轲以苏才意识到头一次上课是如此漫长~
轻松自在的李以陵跟垂头丧气的轲以苏一起缓慢走在校园主干道，正往停车场走去。
轲以苏此刻看着李以陵，无奈道：“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李以陵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问道：“都晚上9点了，你不饿吗？”
轲以苏没好气，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饿吗？”
“那你在这里干嘛？”李以陵纳闷道。
“等死。”轲以苏直接找了林中一个书桌，没好气趴下。
李以陵看见轲以苏的样子，于心不忍道：“要不，我帮你抄一点吧？”
“你觉得鲁老师像是天使，会宽宏大量放过我吗？”轲以苏反问道。
“我觉得不会。”李以陵同意道。
“所以，你这不是废话吗？走走走，别管我！我要冷静，冷静，我需要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难题！”轲以苏已经特别丧闭上眼睛，无力垂下四肢。
天啊，他感觉今晚要是搞不定那100遍贝多芬，恐怕做梦贝多芬都会醒过来掐死他！
李以陵看见轲以苏不打算搭理他，只好恋恋不舍离开，虽然他有同甘共苦的义气，但是也知道帮他轲以苏这样补基础，只会害了他，便只好离开。
轲以苏确定李以陵走了之后，他没好气抬起眼眸看着陆竞君，问道：“我该怎么办？应该找你作弊吗？”
“我也想帮你的，但是爱莫能助。”陆竞君可怜巴巴看了一眼轲以苏。
轲以苏无奈叹气，他觉得有时候狂妄过头的自信，不叫自信，叫自掘坟墓！
那个鲁老师动不动就让人抄100遍，他是魔鬼的化身吗？
轲以苏丧气值一下子爆表之后，又泄气下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抄就抄吧。
轲以苏果断重新充满勇气去学校附近的图书室，买了厚厚的10本钢琴谱，然后拿出手机，搜索贝多芬的钢琴谱，结果才看到第一行，他就忍不住怒吼上苍：“到底是谁发明贝多芬的！可恶！这些鬼画符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
旁边经过的同学，纷纷笑着走过去，不少人还偷偷掩嘴偷乐。
轲以苏心情低落，耸搭着脑袋，就这么等候公交车到来。
这时，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到来，轲以苏还没上车，就被人一把拽住。
他有些惊讶回头，就看见陆竞锡拉着他往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轲以苏有些困惑看着他，喊道：“你拉我干什么，不对，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刚好系里面要搞实习调查，我被派去做数据统计信息录入，就忙到这个时候。然后就听到你鬼吼鬼叫，索性送你回家。”陆竞锡解释道。
“哦，原来这样啊。我不想回家怎么办？”轲以苏难得有些抵触，毕竟今晚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抄一百遍贝多芬呢。
“你只是不想回家做作业吧？呵，谁今天早上还信誓旦旦说要让我当师父？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自己掐死我自己算了。”陆竞锡忍不住毒舌道。
“我还不是为了你学钢琴吗？”轲以苏没好气怼回去。
“我又没说让你学钢琴，别自作多情将责任推到我身上！”陆竞锡直接否决道。
“谁让你不弹钢琴，上次说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轲以苏索性问道。
“……”陆竞锡难得沉默。
轲以苏没好气叹了一声，无语道：“你就这么没良心吗？你妈妈都不管了吗？”
陆竞锡回头憋了一眼他，冷漠道：“我就不信我不回家，你就不会帮忙，我相信你跟我爸是做了交易，对吧？”
“是又如何，可是这是我跟你的交易，你爸的交易只是让我弹钢琴而已，但没说让我治病啊~”轲以苏故意道。
“说得好像你是医生一样，就你弹个钢琴还能治病？这天底下的精神病院都可以关了。”陆竞锡不相信道。
“嘿，我还真有这个本事，不信，现在跟我去医院？话说我也有好几天没去看你妈妈了，捡日不如撞日，一起吧。”轲以苏喊道。
“你作业呢？”陆竞锡关心道。
“这不是有你嘛，难道你见死不救？”轲以苏认真道。
“你怕是不知道鲁老头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你是代笔，我觉得下次就不是抄书这么简单了。我唯一一次被他罚的时候，那可是经久不忘，到现在我还很讨厌他。”陆竞锡沉默了一下，感觉往事有些不堪回首。
轲以苏顿时起了兴趣，他很好奇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他罚了你什么？”
“想知道吗？”陆竞锡继续道。
轲以苏高兴喊道：“想！”
“我就偏不告诉你！”陆竞锡洋洋得意大声道。
轲以苏气得直接就用力掐了一把陆竞锡的腰部，疼得陆竞锡嗷嗷喊了一声。
“你想谋杀同学吗？”陆竞锡质问道。
“谁让你吊人胃口了，活该。你快点说，要不然今晚我都睡不着了。”轲以苏执着道。
“不要，太丢脸了。以后再说。”陆竞锡坚决不说。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来到医院，此时章彩熙正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哼着歌曲，看到轲以苏走进来的时候，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轲以苏主动走到她的前面，温柔喊道：“妈妈，你还好吗？”
“竞君，我很好，特别好，我想你，特别想你。”章彩熙开心道。
陆竞锡别扭站在轲以苏身边，心里特别较劲，他总觉得轲以苏老是占他便宜，凭什么他也喊妈妈？
“那妈妈，我今天学了新曲，你替我听听，好不好？”轲以苏温柔帮她撩开头发，笑道。
章彩熙宠溺点点头，但是眼睛却稍微斜了一眼陆竞锡。
陆竞锡只是看着轲以苏将衣柜的可移动钢琴抽出来，猜测到上次他没带走，故意放在衣柜的。
陆竞君看着轲以苏，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你喊我妈妈的时候，竞锡好像也跟着喊了？”
轲以苏小声道：“我没听清楚，那个别扭狂，我才不想搭理他。”
等到轲以苏将钢琴搭建好的时候，轲以苏看着陆竞锡，道：“你出去，我只弹给妈妈听。”
陆竞锡顿时不满意，问道：“为啥呀？”
“你在这会扰乱我的心神，快点出去。”轲以苏催促道。
陆竞锡气结，但是又担心轲以苏不弹琴，只好走出大门，悄悄隔着玻璃看他们。
陆竞君接收到轲以苏的想法，果断俯身，这次他看着章彩熙，笑眯眯道：“您最喜欢的《月光》，希望您听了快点苏醒过来。我爱你，妈妈。”
陆竞君非常熟练再次演奏，这一次的音色比上一次更加柔和眷恋，尤其想到陆竞锡跟轲以苏两个人白天所有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羡慕。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跟陆竞锡的关系能够像这两人一样亲近，哪怕只是斗斗嘴，也总好过像仇人一般。
可是，为什么竞锡会把他视作洪水猛兽呢？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亲近呢？
烦乱的陆竞君虽然在弹奏上并没有任何出错，但是却让章彩熙听出不一样的烦恼，此刻她握住了轲以苏的手，阻止轲以苏继续弹奏。
“怎么啦？竞君？”章彩熙认真道。
“没事，妈妈，就是今天挨老师罚抄作业罢了。”轲以苏笑道。
“那你作业写完了吗？”章彩熙又问道。
“还没，太难写了。不过，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作业的。你还想听吗？我继续给你弹，好不好？”轲以苏温柔道。
“不要了，不要了，你去写作业吧。妈妈睡觉了，妈妈困了。”章彩熙说完，非常乖巧爬上床，然后自己给自己盖被子，假装呼呼睡觉。
轲以苏长叹一声，只好帮章彩熙掖好被子，温柔道：“那妈妈，晚安。”
这时，站在门外的陆竞锡，他还是被震惊到了，这个音盲的轲以苏，不管怎么看，他的弹奏技巧非常像他哥哥，他到底是怎么模仿得一模一样？
等到轲以苏走出来，陆竞锡就看见轲以苏松了一口气，有些疲倦道：“果然弹钢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不说了，我要抄音符了。我要回家了，不然明天赶不上。”
陆竞锡反问道：“那你认识这些音符吗？你不认识，这样盲目机械抄音符有用吗？”
“没有用我也没办法，又没人教我。”轲以苏委屈道。
陆竞锡微微咳嗽了几声，道：“看在你对我妈妈那么温柔善良的面子上，本少爷今晚就陪你学一下基本的五线谱吧。”
可话音刚落，轲以苏激动一把抱住陆竞锡，高兴道：“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一定会帮我的！”
陆竞锡头一次遇到像轲以苏这种主动投怀送抱，还如此不要脸的人，一瞬间忘记推开他，还有些尴尬拍拍他的后背。
“你快松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陆竞锡嫌弃道。
“切，说得好像你抱你恩师表示感激的时候，你恩师会如此嫌弃你吗？”轲以苏直接回怼。
此时，陆竞君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么幼稚的两个人，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们的本质呢？”
算了，算了，我还是消失吧，太吵了。
陆竞君说完，果断跟轲以苏报备了一声就回轲以零的身边。
轲以零此刻正在弹钢琴，而陆央俊则是认真帮她看手势，要是弹错了，就用手木棍轻轻打一下，虽然有些疼，却让轲以零记住步骤。
陆竞君看着轲以零跟父亲的相处模式，就想到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教导他学钢琴的。
那时候陆竞锡还是个三岁小奶娃，只会整天抱着他的大腿，然后看着他弹钢琴。
怎么一晃眼就二十多年过去了。
自己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就在这时，陆央俊的手机铃响，他果断拿出手机接听，一边还不忘记继续指导轲以零。
“喂，大哥？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陆央俊看起来面色很不好，这让轲以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明天你到家族开会，族里有事对你说。”大哥那边冷漠说完，就挂上电话。
陆央俊有些无语，微微叹气。
轲以零困惑道：“陆叔叔，怎么啦？”
“没事。你继续练吧，就按照刚才的技法。”陆央俊说完，转身离开。
陆竞君好奇跟了过去，他就看见陆央俊找来管家，两人坐在书房开小会。
管家周叔给陆央俊沏茶，一边说话，一边洗杯子道：“老爷，是担心比赛的事情吗？”
“还是你懂我啊，管家。大哥这次很强硬，恐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央俊叹气道。
“如果竞锡帮你的话，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可是竞锡他不肯回家，也不肯弹钢琴。”管家郁闷道。
“所以，这也是我瞒着竞锡的事情，家族的人都虎视眈眈我这个位置，说什么百年世家，到底还是比不过利益纠纷。”陆央俊有些自我嘲讽。
“那您打算怎么办？”管家反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如果竞君在的话，后续可以压制一下，现在竞君不在，谁都可以欺负孤寡老人。想不到我陆央俊这一辈子过得如此窝囊，哈哈。”陆央俊虽然笑着，但满脸都是悲楚，可又怎么办。
他陆央俊就是后继无人，而且他本人又才能出众，就算再厉害也抵不过别人一个家族。而且现在家破人散，到处都是看好戏嘲讽他的人。
陆竞君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忍不住想俯身抱一下陆央俊，却根本没有办法。
这就是他为什么决定听从陆央俊的话，继承钢琴世家的身份，并不是说他心甘情愿当这个家的傀儡，他也瞒着陆竞锡，让陆竞锡去选择自己的乐趣。
可是三父子从未沟通过心意，大家都是各自以为对对方好，却从不知道对方到底要什么。
陆竞君此刻才意识到如果当初他能够更坦率一点的话，说不定他跟陆竞锡就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但是一切太迟了，他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再也没办法回头。
他到底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LESSON NIN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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