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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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融尽的时候，褚落和汤奇奇收到了将行事务所的实习offer。
将行事务所地处杭城CBD，四周高楼耸立。正值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正装，手拿咖啡，精致成熟的商务人士。
这让背着书包，一身休闲，脚踩球鞋的褚落和汤奇奇有那么一丝尴尬。
“咋整？”汤奇奇往褚落身边缩了缩，“现在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吗？”
褚落看看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又看看汤奇奇，直白得很残忍：“你有正装吗？”
“......没。”汤奇奇叹了口贫穷的气，“上次辩论赛还是借的。”
褚落安慰他：“没关系啦，我们只是来实习的。”
汤奇奇拆穿他：“不不，我们只是来打杂的，实习还轮不到我们这种菜鸡。”
褚落/汤奇奇：“唉。”
人事跟他们约了九点，现在才八点二十，两人坐在大厅里等。
汤奇奇嘀嘀咕咕：“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明明没报这家。”
褚落也压低声音：“我明明连名都没报。”
汤奇奇感慨：“我俩真是天选之子。”
褚落揭穿他：“老师说是调剂的。”
汤奇奇继续感慨：“我只听说过往下调剂，没想到还能往上调剂。”
褚落思索一番：“可能没人敢报这家。”
汤奇奇表示赞同：“说得也是，我就没敢报。”
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汤奇奇抱着书包，又开了口：“说起来，你不是说寒假有事不能参加吗？怎么又被说服了？”
褚落眼神追随着急匆匆赶电梯的打工人：“老师说这儿还有个名额。”
“明白，你才是天选之子。”汤奇奇瘫倒在沙发上，默默哭泣，“世界的参差。”
褚落看着看着，渐渐出了神。
一开始班长让他们报名冬令营的时候，褚落想着江行未说过考完试要带他出去玩，就没报。结果隔天，班导直接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将行事务所还有个新生名额，希望他考虑一下。
能去国内top事务所实习，说不心动是假的，褚落应下来，挂断后给江行未打了个电话。
江行未元旦过后就一直很忙，褚落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江行未似乎在走路，声音有些喘：“怎么了？”
褚落飞快答：“叔叔，老师让我参加学校的冬令营，说有个......”
话没说完，就被江行未截断：“去。”
“嗯？”褚落愣了愣，“可是实习要到年前......”
“去报名。”电话那头响起催促旅客登机的广播，江行未叮嘱几句便匆匆挂断。
褚落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说不出来的空落。
好吧，看来江行未真的很忙，连旅行计划都忘记了。
八点五十分，两人在大厅前台登记完，小姐姐给他们刷了电梯卡。
汤奇奇捏着书包袋子，看着飞快上升的楼层：“我紧张。”
褚落咽了口口水：“来都来了。”
汤奇奇：“……”
“36层，到了。”
汤奇奇虚弱地抓着褚落的胳膊：“我恐高。”
褚落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看不到的。”
三分钟后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褚落和汤奇奇屏着呼吸，用眼神疯狂吐槽。
汤奇奇：“这什么鬼设计啊！全是落地窗！！！”
褚落：“我也没想到。”
汤奇奇：“完了 ，这老板肯定是个变态。”
褚落：“可能......是为了激励员工？”
汤奇奇：“这能激励什么啊！！！”
褚落：“想要站得够高，就得克服恐高？”
汤奇奇：“......也不是没有道理。”
达成友好共识的两人，默契地往落地窗的反方向挪了挪。
“Sorry，久等。”踩着细高跟的一位女士朝他们走来，笑容很和善，“我是将行事务所的HR Director，叫我Cathy就好。”
褚落和汤奇奇从沙发上弹起来，跟她握手。
“Cathy......姐好，我是汤奇奇。”
“Cathy姐好，我是褚落。”
“Cute.”Cathy也不知道在夸谁，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这边。”
他们一路上收获了无数难以忽视的目光洗礼。
不是这帮大律师闲，是这场面太诡异了。
现在圈子里人才流失这么严重的吗？
将行事务所都开始招小屁孩儿了？？
老大不是最讨厌带小孩儿的吗？？？
但事实不容驳斥，最终这帮大律师得出了两个结论：
要么是天才，要么是亲戚。
首先排除是老大亲戚。他们拦住了没跟着出差的江行未的三助，没从他口中套出老大哪个亲戚有小孩，就算有，按老大的性子，一口回绝都是轻的。
破案了，是天才。
他们被带到会议室，签了保密协议和实习合同，又跟着Cathy去熟悉场地和同事。
“这些透明房间是合伙人的办公室，那边是洗手间和茶水间，最好不要在里面待太久哦，很大概率会被你的上司骂。”
汤奇奇缩了缩脖子。
Cathy被逗笑：“开玩笑啦，我们大部分律师都很和善的。”
“哦，除了这位。”Cathy指了指其中一间视野最好的大办公室，“这是boss办公室，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褚落下意识往外挪了一步。
Cathy眨眨眼睛，又补充一句：“好像也不一定啦。”
褚落觉得她意有所指。
“Please give me a few minutes!”Cathy带着他们站在办公区，拍了拍手，“介绍一下我们的new interns!”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汤奇奇和褚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别害怕。”Cathy笑着将他们往前推了推，“褚落，汤奇奇。”
他们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Cathy悄悄在他们耳边说：“今天有几位大佬不在，以后会慢慢认识的。”
“谁是汤奇奇？”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用手里的笔敲了敲玻璃门，“不要在那浪费时间，进来干活。”
汤奇奇觉得他好凶。
“快去，那是严律，他带你。”Cathy毫不怜惜地将汤奇奇推了出去，“跑起来，严律会骂人的。”
......汤奇奇要哭了。
褚落目送汤奇奇被拽进办公室，替他默哀了三秒钟。
“Cathy姐，”褚落收回目光，看向Cathy，“我跟哪位老师呢？”
Cathy欲言又止：“啊......”
身后突然一阵躁动，男人的指令在一片招呼声中响起：“准备一下，我半个小时后出发。”
这声音......好熟悉啊？
“好的，老大。”
这声音也好像在哪儿听过？
“Cathy，来下我的办公室。”
“老大，这位......”
被叫“老大”的男人停在褚落身边，像是记起了什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身份证带了没有？。”
褚落愣怔地看着江行未，还没从男朋友突然变成老板的冲击中缓过来，倒是记得先回答问题：“带了......”
“给我。”江行未接过他的证件，递给身后的小周，揽过褚落的肩膀继续往前走，“跟我去出差。”
褚落晕晕乎乎，回头看见Cathy一脸姨母笑，才反应过来：“哦......”
“破案了，是亲戚。”
“还来头不小，一个给严律带，一个亲自带。”
“好奇，谁能给我科普一下？”
“小周在吗小周？”
一帮不务正业的律师纷纷看向小周，小周保持着职业微笑，表示无可奉告。
一旁知根知底的Cathy呵呵一笑，愚蠢的人类，你们还是太低估老大的禽兽程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