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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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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落尚未来得及纾解,抱着约克夏避开镜头蹭下床,“噔噔噔”把一脸难以置信的狗子放到门外,残忍地关上门,又“噔噔噔”跑回床上。
没等江行未开口训他,褚落就主动认错:“叔叔我错了!下次一定穿鞋!”
行。这话听着耳熟,但江行未暂时不打算追究。
他架起腿,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周身散发着深夜的松散和慵懒。直挺的鼻子和深陷的眼窝隐在昏黄的光影之后,有一种看不清神色的隐秘和压迫。江行未眯起眼睛,微抬下颚,用褚落无法拒绝的低沉音色说:
“跪起来,让我看到你。”
褚落迷迷糊糊的,只会乖乖照做。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将竖着的手机震翻,又匆匆忙忙立好手机,才发觉自己的反应被暴露无遗。
“别动。”江行未制止了他想要去遮挡的动作,指尖轻抬让他跪直上半身,“嗯,手背后。”
褚落身体僵直,间接传来的声音和模糊不清的轮廓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以至于酥麻感如潮水般翻滚着涌来。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江行未的表情,一定在笑他经不起撩拨。
“看着我。”
好吧,他更不敢违抗江行未的命令。
褚落一点一点,踌躇着抬起头。令他羞耻不安的揶揄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隐约也浮现出迫切的脸。
他心神动荡,往前膝行了一小步:“叔叔……”
“Don\'t move.”江行未抬手制止他继续往前,指向他身后的衣帽间,“进去第二个衣柜,最底层抽屉,是我的睡衣,去拿一件来。”
虽不解其意,褚落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No.”江行未收回手,在褚落刚起身时又唤回他,“爬过去,叼回来。”
两个很简单的动词,在人类的行为范畴内却不常用到。
褚落反应了几秒,第一次对自己的听觉能力产生怀疑。
那几秒被江行未尽收眼底。他捏着眉心,阖上双眼,将眼底“果然如此”的疲倦和“本就不该”的懊恼藏了起来。又过了几秒,他做了决定,决定终止这段关系。
“褚……”但他没能如愿,闭眼前那张无措的小脸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渐行渐远的小屁股。
......于是江行未开始专心欣赏褚落表演下床。
嗯,小屁股挺翘的。
哟,还知道先挪腿,挺聪明。
嗯,被床挡住了……
哦,看到了,爬得也太丑了,得好好教。
业务不熟练的褚落并不知道自己被评价了一番,兢兢业业地往衣帽间爬。心里嫌弃个不停的江行未目不转睛,摁着眉心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僵硬的肩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舒展开。
他轻吐一口气,肌肤表层在颤栗,那是久违的兴奋和愉悦。
褚落没空去琢磨他叔叔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正在跟“叼”这个动词做激烈斗争。
江行未的睡衣都是真丝的料子,很滑,褚落叼不住。
他撅着屁股,脑袋埋在抽屉里拱来拱去,睡衣都被他濡湿了一小块。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搭在脖子上,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再含进嘴里。
计划很完美,可惜他错估了屏幕的视野范围,小动作被江行未窥了个精光。
江行未觉得有趣,没揭穿他,却在他叼着睡衣,两只大眼睛湿漉漉望过来时,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Naughty puppy.”
突如其来的别称让褚落一下子涨红了脸,热度从灼烧的中度攀升到沸腾的重度。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有些陌生的单词,对方的下一个命令已紧随而至:“Puppy,蹭。”
褚落开始深刻怀疑自己的汉字行动转换能力。他的瞳孔因为无措而微微睁大,嘴角有来不及咽下的透明液体。
全情投入的身体,和全然信任的心,让江行未所剩无几的爱和欲为之跳动。
“下面。”江行未指向他的小腹位置。
“睡衣。”江行未指向他的嘴巴位置。
继而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靠回去:“Got it?”
“Got it.”褚落下意识回应,口中的睡衣随之滑落,他慌慌张张俯身再次叼起,在看到江行未毫无波动的神色时,诧异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热度测量尺失灵了。
坏了,心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再是自己的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起伏的呼吸声,和抑制不住的细小呻吟。
还有不时出现的低沉嗓音:“不要发出声音,你想让约克夏听见吗。”
“嗯......叔叔......”
“我在。”
卧室恒温18摄氏度,褚落早已光裸的肌肤上遍布着细密汗珠。
他仰起脖颈,晶莹的汗珠从反复干湿的鬓角滚落至喉结;他睁开眼睛,泪水连结的睫毛搅动着两颗琥珀栖息的湖;他开口,喑哑中带着急切地渴求:“叔叔......我可以......我想......可以吗?”
江行未很是满意地欣赏了一番美人美景,半晌才准许他的请求:“Go,puppy.”
像是被人强制在颅内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褚落伏在床上大口呼吸,满室旖旎着挥之不去的春日气息。
“你做得很好。”江行未用眼神描摹过他清瘦的身体,最后定格在他颤动的发顶,“落落。”
褚落全身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抽离。
那短短十几分钟,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puppy,为牵引它的master而生,为master而死,因master的喜乐而努力表演,为master的命令而克服障碍。
他感到畅快。
这感觉很好。
“谢谢叔叔。”他听见自己说。
江行未陷入短暂的沉默。
褚落的服从性和依赖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消息。
对褚落来说却恰恰相反。
江行未深知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包容的教导者,他更倾向于做一个强势严苛的掌控者。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被轻易满足后的欲望更是会变本加厉。
这小孩儿会被自己玩坏的。
褚落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撑起脑袋凑近屏幕,鼻尖还有将落未落的一滴汗珠,眼神迷离,满是爱慕:“叔叔,您会永远做我的master吗?”
玩坏了再修就是了。
江行未为这场内心拉锯下了结论。
“嗯。”他听见自己说。
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迫切渴求亲密关系的齿轮,遇上另一个掌控欲强盛,不允许任何人事物脱离预判的齿轮。
“咔。”
一旦相触便紧密咬合。
就像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