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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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奇奇他们已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褚落飞奔到校门口，只见一只长身鹤立的慕子修，和他脚边蹲着的两只鹅。
目标一出现，右脚边那只汤姓大鹅长嚎一声，愤而起身，然后......腿麻了。
一个踉跄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慕子修捞进怀里。
“七七！”褚落顾不上擦汗，快步上前，“你没事儿吧！”
汤奇奇觉得自己有一点丢脸，他把脑袋塞进慕子修颈窝，一句话都不想说。
褚落还没来得及讲话，角落里传来幽幽的一声：“哇哦～”
恍然中带着激动，激动中带着欣慰，听上去十分耐人寻味。
三人齐齐往声源方向望去。
叶岚声仰着脑袋，蹲在地上与他们对视。她也不是不想站起来，实在是腿没有知觉了。
“七七，”叶岚声不露声色地活动脚腕，“你跟学长how pay。”
“你不要乱讲！”汤奇奇瞪大眼睛，慌乱中瞥了慕子修一眼，神色很严肃地警告叶岚声，“学长会不高兴的！”
叶岚声撇撇嘴，心想你还是先从学长怀里出来再说吧。
“学长没有不高兴。”
不同寻常的正宗普通话和明显降调的低沉分贝黏腻地顺着他的耳廓一圈一圈地绕，汤奇奇一个激灵，像只窜天猴一样蹦开了。
脸红得堪比猴子屁股。
叶岚声终于自我缓解了小腿麻痹，起身拍拍手心并不存在的灰：“饭饭，饿饿。”
汤奇奇一身火气正往外窜，丁点火星就能炸：“你讲话好恶心！”
叶岚声翻了个白眼。
汤奇奇气得要死，冲上去想跟她掰扯掰扯，被慕子修挡了回去：“乖，先去吃饭。”
然后面色如常地领着神色各异的三只菜鸡往火锅店走，倒是惹得汤奇奇自以为很隐蔽地瞧了他好几眼，内心天人交战。
走在他边上的褚落提醒他：“你别看了，太明显了。”
“！”汤奇奇猛地转头，压着声音说，“你小声一点！”
褚落余光扫到另一边慕子修极力绷直的嘴角，心中关于汤奇奇的智商悬案又添了一件。
四人沉默不语着又走了段路，汤奇奇突然很八卦地凑上来：“你刚去哪儿了？”
“......”褚落耳根微微发红，顾左右而其他，“有点事。”
“什么事？”这会儿的汤奇奇智商又突然上线了，“你耳朵怎么红了？看到谁了？匆匆忙忙跑出去追谁？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我没有！”褚落吼完发现大家都在看他，急忙放低音量，“我去找叔叔了。”
“什么叔叔？”汤奇奇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灵光一闪，“江叔？江叔就是那个咖啡店老板？你费老大劲追那个？”
褚落想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声一点......”
“我去......”汤奇奇有点恍惚，“小落落，不怪你，换我我也弯。”
褚落：“……”
他还想说点什么，刚动了动嘴巴就瞥见慕子修的眼神似刀，再定睛的时候又熔成春水。
褚落默默地靠近汤奇奇，跟他咬耳朵：“学长好像怪怪的......”
汤奇奇搂过他的肩膀：“可能还是恐同，你低调一点。”
褚落点点头：“好的我尽力。”
“尽力？什么尽力？”汤奇奇的眼睛眯起来，“等一下，你们在一起了？”
“嗯，叔叔说试试。”
“试试？什么试试？”汤奇奇像个年久失修的卡带录音机，“还试试？”
褚落不解。
“经典渣男语录！”汤奇奇看上去很愤怒，“本质上跟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褚落迷茫。
“你是不是傻！”汤奇奇快把指头戳到褚落的额头上，恨铁不成钢，“别被人骗钱骗身还美死了！”
褚落想说自己智商其实挺高的，钱......江行未比他有钱多了，身......他也送过好几次了，人家没要。
但他不敢说，怕汤奇奇当街表演一个炸雷。
于是他顺梯而下：“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汤奇奇蹙着眉，也不知道满意没有，只是在吃火锅的时候不停给他夹肉。
可能是觉得吃胖点看上去不容易被欺负，褚落打了个哈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困倦地想。
下午没课，褚落一直在图书馆泡着。傍晚时分回宿舍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查了导航发现小区离他不远，就没麻烦司机叔叔，准备自己晃悠过去。
没想到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外，手里还拎着一碗顺路买的汤粉。
“小弟弟，没有门卡真不能让你进去。”保安也不想为难他，“要不你打个电话让户主出来接你一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褚落歪歪脑袋：“户主不在。”
保安声音都放软了：“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褚落给他看了眼屏幕上三个未接通电话，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
保安也很是纠结地眨眨眼睛。
“褚落？”旁边进去的车又倒了回来，车窗落下，是雪中送炭的许若川，“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褚落如见亲人，顾及着手里的汤粉，矜持地小跑过去：“许教授！”
“褚落啊，”许若川看看保安，又看看他手里的不知名食物，声音有些疑惑，“来找谁啊？”
褚落不久前才知道他与江行未都是许若川的学生，师兄师弟什么的好那个啊……现在又是当着老师的面，有种早恋被抓包的窘迫和羞涩，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叔......”褚落都不敢抬头，声音低得苍蝇都嫌他轻，“江叔叔。”
“嗯？”许若川听不太清，将头伸出车窗凑近，“你叔叔住在这里吗？”
完了，师出同门就算了，现在还差了辈分。
“江行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从褚落口中吐出，他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在打包袋勒紧的手掌滞停又回涌，潮红漫上他的脸颊和耳尖，这种感觉新奇又兴奋，“今天跟您一起来看比赛的那位。”
这回许若川听清了，但他宁愿自己听不见，只先让褚落上了车。
车厢内很安静。
褚落拘束地将汤粉安置在腿上，生怕洒出来。许若川一言不发地往前开，没一会儿车内浅淡的墨香气就被霸道的牛肉汤香气覆盖。
这就很尴尬了。
“到了，”许若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下车吧。”
褚落麻溜地跟上去。
许若川直接将褚落带回了家。好歹是他的学生，都碰上了总不能让人继续吃外卖。更何况他对褚落和江行未两人之间的关系存疑，万一江行未真的拐了他这小学生......就更不能怠慢了。
怎么就教出江行未这么个缺德玩意儿，许若川愁啊。
秦蕴时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脑袋：“回来啦？饭一会儿就好啊！”
褚落捧着有些微凉的汤粉站在玄关，有些不知所措。
“咦？”秦蕴时发现了褚落，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好可爱的小同学，老许的学生吧？”
褚落愣愣地点点头。
许若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叫师母。”
“师母好！”褚落一个九十度鞠躬，汤都险些洒出来，“我叫褚落！”
“你好你好。”秦蕴时越瞧他越喜欢，笑眯眯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外面这些东西不干净的，又没有营养，想吃下次师母给你做，啊。”
褚落乖乖点头，换了鞋被秦蕴时一路念叨着往里走。
他久未感受这类母亲般的絮叨，听得很认真，秦蕴时说什么他都乖乖说好，惹得秦蕴时心生怜爱，恨不得畅聊整夜。
最后还是被咕噜咕噜快要扑出来的鲫鱼豆腐汤打断了。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去。
褚落攥着衣角坐在单人沙发上，低着头数拖鞋上的细条纹，兜里的手机不间断地在震，肯定是刷屏狂魔汤奇奇。褚落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许教授怎么不看电视，他好想玩手机。
许若川正襟危坐，内心思绪正在波涛汹涌。他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合适，但当事人情况特殊，他又不得不多操心。
“褚落啊......”许若川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江不是出差去了吗，你一个人过来住啊？”
“......昂。”褚落脑袋都快被手机震麻，反应慢了半拍，“我怕吵到室友。”
许若川松了一口气：“要复习？”
褚落晕晕乎乎的：“要和叔叔视频。”
此话一出，围绕两人的空气流动间开始浮现诡异的沉默。
褚落后知后觉，脸都快埋到胸口。
许若川老脸一红，开始猛烈咳嗽。
“老许你怎么咳嗽啦？让你这几天多穿点衣服你不听！”秦蕴时如仙子般从天而降，解救二人于水火之中，“落落，来吃饭啦！”
“来了师母！”褚落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向餐厅，一阵旋风似的从江若川面前刮过。
许若川盯着他班里最乖巧最好看的学生的背影，半晌才愤愤憋出一句：“小兔崽子！”
江行未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