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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李显墨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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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墨无所谓地瞪了回去,不是看在你姓钱,才不会把宝贝妹妹给你呢。同样都是钱仲闲的儿子,一个随爹根,非要从最小的武官做,可惜没什么本事,现在还是个正六品校尉。一个非不随,非要考仕途,幸好有本事,现在是正二品刑部尚书。这么一看还真是亲兄弟。
风天煦扶着有点疼的头,坐上宝座,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人,示意崔德海。
崔德海了然,高声说:“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刚落地,秦萧提着衣服快步走出来,行礼后高声说道:“启禀圣上,昨夜突闻蒯尚书家大公子蒯凌大学士暴毙而亡。”
这话像个石子落入静水里,一片哗然。秦萧棱角分明的脸上快兜不住的笑意马上掉地上了。
李显墨皱紧眉头,自己位分不高看不到钱衡,也不知他现在什么神情。
风元泽回首瞥一眼秦萧,神色凝重地又看向右边的风元景,没想到他也在看他,正一脸悲伤,仿佛下一刻就可以哭出来。风元泽心底翻个白眼,收回目光。
风天煦不悦地咳一声,说:“可派人去蒯府查验?怎么会好端端出事呢?蒯倖呢?”
秦萧摆好痛苦不堪的神情说:“蒯尚书悲伤过度没颜面圣,已经有人去查验,想着一会儿就会通传。”
钱衡一怔,蒯尚书竟然没告假,看来蒯凌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垂下头,摸索着衣角,压制着心底的难过。
风天煦想开口说等有了结果再议,还没张嘴,就见到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朝堂在秦萧耳边说着什么。
秦萧立马跪直上身,眼睛发红,像真哭了一样,说:“圣上,查验结束了,蒯凌大学士是被害死啊!”
这下不是哗然,是喧闹了。风天煦头更疼了。崔德海看到陛下一脸愠怒,赶紧清清嗓子,“朝堂上不得喧闹!”
风天煦这才开口:“秦萧卿说来听听。”
秦萧叩首一下,说:“查验人来讲,蒯凌大学士七窍流血,血污为黑,银针一探便知。”顿了下咽了下口水,侧头看向钱衡,接着说:“蒯府的人说,前日的白日里钱尚书去了蒯府送给蒯凌大学士一盒糕点,那盒吃食查验有大量夹竹桃汁,蒯凌大学士当时没吃,昨夜才传来食用。”
钱衡大惊失色,看向身边百官各式各样的神色,脸色煞白,立马出列,噗通地一下跪在地上,嘴唇发白得抖着说着:“臣,臣没有害蒯学士的心思,那盒糕点是臣特意买的,臣尝过不会有什么夹竹桃汁,而且前日送去,昨夜才出事,怎么也算不得臣身上!臣与蒯学士一直交情匪浅,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钱章也走了出来,说:“圣上明鉴啊!舍弟是臣自小看大,绝无害人之心!”
钱衡一直人缘不错,在朝堂上也颇为受欢迎,转眼好几个人出来替他说话,可让钱衡惊讶的是李显墨居然出来替他说话:“圣上,此事疑点众多,不可听信一面之词,不如彻查蒯府和这两日何人来过蒯府。”
李显墨避开了前面老爹李常庆那个快吃了他的眼神,自己老李家一直秉承着明面上事不关己姿态,可一想到回头要看着钱衡那个哭啼和自己把自己关在刑部大牢里可怜样,就觉得偶然还是破个例吧。
风天煦在上面快气笑了,这是一个个把自己当昏君了,他怎么就偏听偏信了?这有点脑子的人也做不出吧。
风天煦笑了笑,皱纹却一动没动,“爱卿们这是做什么?快速速平身,此事的确蹊跷,朕定派人彻查。”
钱衡暗自松口气,刚想着起来。王仁新这边幽幽地走了出来,说:“圣上,臣愚见,事已至此,彻查需要耗费时日,可蒯凌大学士在天之灵却无人来告慰啊,这怕是要寒了蒯家人的心。”
风天煦靠在龙椅上一皱眉,本来以为随便安排打发这闹哄哄的事就算完了,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不耐地说:“既然如此,那就没查出来前钱衡你先不用上朝了,安心在家辅朕的人查,查好了自然抚慰蒯家人。朕累了,德海!退朝吧。”
崔德海顺应一声,转身高喊了一声退朝。
钱衡都忘了回风天煦,一直木木地看着王仁新。
后面的王仁新知道钱衡在看他,心里一阵好笑,目不斜视得早早地甩开这个目光,走出了宫门。
钱衡嘴里和心里苦得不行,摇摇头慢慢站起来,伸手拉着兄长钱章,刚要走。李显墨迎了过来,降低了音说:“朝野的事宜之后尽管问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圣上只是被惹心烦罢了,不会坑害无辜之人。”
钱衡对上李显墨难得认真的神情,眸里的真诚让他鼻子一酸,忍住了泪意,点了点头,哽咽地说:“好。”
风元泽路过他们,看了一眼,咳了一声,继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显墨竖着耳朵听到了,对钱衡笑了笑,拍了拍肩,立马转身追上风元泽。
钱衡抬手搭在李显墨刚拍过地方慢慢握紧,思绪拉了起来。这种低劣的把戏一戳就破,目的显然不是让自己摔下来,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搭个戏台呢?王仁新又在里面干什么呢?
东宫,风元泽没有换下华服,而直奔书房。林妤双远远地看见,叹了一口气,这边贴身大丫鬟佩儿拿着青色披风匆匆走了过来,“太子妃,怎么走那么急,春日风大,小心些。”佩儿刚披上,发现林妤双不太好脸色,悄声问:“太子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妤双回过神,对佩儿笑:“没,就是忧心殿下。”林妤双深吸着气,看着远处太子的书房,轻声说:“有人在给殿下布棋,可没有棋子。你一会儿去叫云家三小姐午时来东宫,就说本宫念她,一起用食。”
佩儿一懵,刚刚还在分析,突然话头就变了,可她也习惯了太子妃的说话方式,应了一声,回身吩咐给远处小丫头。
李显墨被卷着进了书房,终于整理得体,施了个礼,“殿下,臣已经给殿下查好了。刑部大牢是少了八个男子,皆是罪大恶极之人,就是面刺青文的人。这一个月无人去过刑部大牢。至于前两日,来过东宫的人不在少数,臣都写在这,多为女眷,似乎来探看太子妃的。”
风元泽接过,扫了一眼,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放下纸,扶着下巴,抿着嘴想了片刻,看向李显墨说:“出息了,查那么仔细,本宫以为你住东宫呢。”
李显墨脸一下子扭在一起,这都什么话?你让我查,查好了还阴阳怪气的。急得嘴都不利索:“殿下说什么呢?臣怎么敢呢?哈哈,都是您的人,您的。”
风元泽看着李显墨六神无主的样子,扬嘴一笑:“逗你呢,今日朝堂的事你也看到了吧?怎么讲?”
李显墨看着风元泽现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忍下气,想起了钱衡,说:“臣觉得钱尚书被人栽赃陷害了。”
风元泽一脸平静,仿佛早知道了一样。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把手揉在眉间,没有控制露出的疲惫,说:“本宫知道,太拙劣了,有人看的不是钱衡被弹劾,而是另有目的。”
李显墨敛起神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风元泽没等他回,接着说:“凑在一起了。显墨,本宫不论你和钱衡的交情,本宫明日上朝会弹劾他,即使他没上朝,在没找到指使面刺青文的人之前,他是嫌疑最大,也最可能接触到的那位。”
李显墨倏地张大眼,读到风元泽眸里的疲惫,一下子泄了气,低声说:“别毁了他这么久的心血和仕途。”
风元泽扬了扬手,嗯了一声。长启轻声“请”后,把李显墨又卷回李府。
风元泽用手顶着额头,脸色很难看。前前后后两件事完全是串在一起,找不到幕后之人,把显而易见的人推了出来,这是把路只留一条。
暖月阁内室里,林妤双理着针脚,小桌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布料。
云柒被佩儿引了进来,轻声问了礼。林妤双放在针线,抬头看着云柒,眼前小女孩换下明晃晃的赤色,穿上了素雅的玉色绣着花的裙衣,发髻也插上几个簪子,配着纯白的面巾,显得是个深院走出来文静小姐。林妤双笑着让她坐下。
云柒提着衣服坐好,抬眼望着太子妃,她倒是很喜欢清淡的颜色,水绿裹身,头发不似初见,是整齐梳好,脸色也比初见时好了许多,好像描过眉,眉尖缠满温柔,眼睫垂着有一层阴影,也许有妆,但细腻得看不出化过,眼前人一抬起眼,双眸似笑非笑,让云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