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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哈?不认 ...

  •   “哈?不认?不是父亲远房家的吗?太子怎么了?”云子泓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云子介忍下不耐,但脸色有了变化,“父亲从没提过远房有个姑娘,外人不懂,自家人不懂吗?世间哪有那么巧,偏偏被太子遇见了。”
      云子介看着云子泓依旧迷茫的脸,无奈接着说,“她来历不明,我们怎么可以轻举妄动?太子来这一出不过想捆住你我,父亲是他老师,不好说什么,我也不知你怎么想?但我信不过他,也不敢赌。”顿了下,挥下云子泓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动荡朝野,你我不过浮萍,也不能胡乱抓依附。”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云子泓呆了片刻,回过味,四下看了半天,察觉附近除了花草鱼虫没有活物,才恢复往日神色。他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走回自己房里。
      一夜,云府,云家三人都没睡踏实。一边还有人睡不着,就是秦恪。
      午后被匆匆叫去上华宫,心里直打鼓,做好被骂被打的准备。可一脚踏入,竟然看到三殿下风元景对自己笑?他忍下疑惑,不顾臣子礼数麻烦,统统行个遍,战战兢兢说:“不知殿下急传小将何事?”
      风元景依旧安静的笑着,伸手把让长宁取来信递给秦恪,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听了点事,与表兄说说。”
      秦恪颤着接过,三殿下很少称自己为表兄,除了身份碍事和自己是庶出,也还包括三殿下似乎对自己的母后是秦家女,自己有个秦家的舅舅不太满意。收起心思,展开信,刚看两句,直接跪下了,说:“是臣办事不利,臣认罚,可臣一直做事干净,望念在臣的苦劳和臣父谅这一次。”
      风元景走过来,伸手慢慢扶起秦恪,伸出袖子给秦恪的脸颊拭汗。秦恪看着三殿下温和甚至委屈的眸子,呆住了,在听见三殿下说:“本殿下没有怪罪之意啊,本殿下只是想告知表兄这件事,不想来倒是惹的表兄不快了,这件事与我们有关吗?表兄就不要自责了,这样反倒是本殿下不识趣了。”这些话后立马清醒了。
      秦恪甩甩头,想明白了三殿下怎么突然变了脸,殿下说的对,自己做的干净,也没人知道他们做的,这么着急做什么啊?立刻笑道:“这臣糊涂了,说起胡话,吓到殿下了吧,殿下快坐。”
      两个人互搀扶坐了下来,长宁看着变脸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心底啧啧一声。
      风元景露出明媚的笑,晃得秦恪发晕,说:
      “虽知道了,但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毕竟大家都知道前几日二皇兄为了孝敬云大人,在京外接了云三小姐回府,这被刺杀一事就显得太儿戏了,太愚蠢了。”听完秦恪不再觉得这笑明媚,这可比地狱还冷。
      秦恪附和地笑,说:“是啊,说来了也是奇,三小姐跋山涉水来京城,被太子遇见了,真是冥冥之中呢,还是贵人推波助澜呢?”
      风元景瞬间眯起眼睛,很快恢复原状,不易察觉地冷笑一声,说:“罢了,事已至此也是皆大欢喜,二皇兄定是愉悦。不知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奇事会和表兄说开听?”
      秦恪心想在这等着我,不过警告他这件事别拉他和秦家下水,自己也不是愚钝之人,就算查出花,也死的是无关紧要的人。想到这,温和地说:“臣定会来洗耳恭听,但近来朝野上下一片祥和,再来不知会是何日啊。”
      风元景突然站起来,拉起秦恪,笑容没有变,就是眼底多了一层阴狠,说:“表兄想来,宫门随时大开,就是表兄以后不要为不想干的事劳神,心软不是长久的事,得加深得心狠一些。”说罢看向长宁,深深看一眼,说:“送秦参将回府。”
      风元景看着走出去的秦恪,难以掩饰的厌恶和不耐露出来。他需要抓点别的帮他了,可最先想知道的是,他的二皇兄。
      秦恪怔怔地应了声被长宁带了出去,到了宫门附近,前面长宁突然停下来,看着他突然凌厉喝退了其他下人,对自己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后有点哑的嗓子说:“将军,殿下不想明说,由属下说,殿下觉得之前太过于鲁莽心慈,想看将军心狠下会什么样?”
      秦恪看着长宁诡异的笑,全都明白了,含糊地应下来,晃悠悠地骑上马回了府。
      长宁看着幽长的宫道,苦笑一下,小殿下终究没和秦家人交心,连这么简单的话都不愿讲,说着绕弯弯的话刁难秦家人,反而让自己说,不过是羞辱秦家,可有什么用呢。
      秦恪回了府,一猛子扎进书房,愁了起来,平日三殿下有事都是书信告知,今日亲自叫来,说着听着难受转圈的话,最后用个下人挑明?看来真不满父亲,不满就不满吧,不过是父亲与三殿下的事,与自己何干。自己做好了,贴着是三殿下的福气,日后秦家出了什么岔子,他不觉得三殿下不会保他,不然也不会重用他,帮他做到如今位子上,甚至比嫡出的弟弟还要高出一个品阶。想到这里,秦恪摸起桌子上的装着兵符的盒子,渐渐嘴角带笑。看来得着手去办了,这一次如果成功,兵部就可以拿到手了。三殿下根基颇深,扳倒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秦恪露出兴奋而疯狂的神色,似已经坐在兵部尚书一样。
      就这样秦恪一夜都没睡着。
      两日后,风元泽如往日一样上朝,虽贵为太子,但只能上朝旁听,朝政大事扔不让他插手。下了轿,迎面碰见李常庆,他带着李显墨也看到了自己,快步走来,“老臣携次子见过太子殿下。”
      风元泽伸手扶住这个老太师,说:“太师不必客气,好久没和太师话家常,近日忙碌,有空定去李府叨扰叙旧。”
      李常庆笑容依旧,摸摸了小胡子说:“李府随时恭候太子啊,殿下快走吧,免得圣上等着。”
      风元泽后退以晚辈身份请老太师前走,回头瞟一眼李显墨,意味明显。
      李显墨尴尬挤出笑,慢慢贴近太子身侧,低声说:“殿下下朝等臣,臣有事讲。”
      风元泽不喜旁人如此贴近于他,面色不愠地拉开了距离,对李显墨点了点头,随即跟上老太师。
      李显墨一撇嘴,没放心上,一侧身看见钱衡正闷头走着,他走了过去,一拍肩头,好悬没把钱衡吓跪下。钱衡稳住身子一脸怒气看着李显墨的嬉皮笑脸,说:“李太史这是何意?”
      李显墨本来不太好的心情一扫而光,说:“唤你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说罢才发现钱衡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痕,两眼通红。李显墨心下一慌,别是钱家的大哥出了什么事,钱章身为武官落下过军伤,自家妹妹李秀墨怕是守活寡了。
      钱衡闷着说,“蒯兄昨夜突然没了。”
      李显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吏部尚书家那个只会掉书袋的儿子没了,幸好不是钱家出事了。心里长舒一口气,面上仍一脸担忧,“怎么好端端没了?蒯尚书今日来了吗?”
      钱衡抬头扫过正在等待上朝一屋子官员,没看到一般会提早一刻来的蒯倖,蒯尚书。回头看着李显墨摇摇头,语气蔫下来说:“没看到,怕是伤心难过告了假,我只听说蒯凌突然夜里难受,还没叫来宫里御医,就七窍流血没了。”
      李显墨心里没啥起伏,自家和蒯家没什么交集,好像钱衡不一样,他和蒯凌似乎还没入仕就相识,总一起说着他听不懂公务和诗词。
      李显墨本不想说什么,一睁眼就看着钱衡的眼睛红的像兔子似的,想哭却憋的直抽抽的可怜样,一下子没了脾性,伸手拍了拍钱衡的肩,温柔地说:“生死有命,这件事圣上也会过问彻查,这丢不只是一位翰林院大学士,还有吏部。”
      李显墨想起翰林院,一下子门清了,以前有蒯凌压着一头翰林院,现在没了,这翰林院怕是都是秦允的了。
      钱衡也不傻,听出来这事不只是死个人那么简单。蒯凌累死累活才坐上这个位置却没超过半年就没了命,意图呼之欲出。
      李显墨看着眼前已经恢复常态的钱衡,心才稳下来,还是年纪小了点,算来今年才二十有一吧。他爹为了护驾早早没了命,自己却坚持不收圣恩,硬是一步一步考进朝堂上,虽然也靠着爹才会年纪轻轻坐上二品要官,但比他强,钱衡是被圣上一路夸上刑部尚书的。
      钱章老远看到自家弟弟正几乎半个身子靠在李显墨的怀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横着眉,一把拉开他俩,粗着嗓子说:“别总黏着他。”
      李显墨看见是钱章,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李秀墨脑子怎么想,非得嫁给他这个武夫。耐着性子说:“我在和钱尚书说话,哪里黏着他?”
      钱章刚想反驳,听着里面崔公公高喊一声:“皇上驾到!”只好一脸愤愤地瞪了李显墨一眼,拉着一脸茫然的钱衡快步进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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