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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云宫收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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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宫收拾好自己,随口问,“谁啊,还要你亲自去?”
云商似乎等她来问,马上接过话,“好像是朝上的官,秦府?我也不敢打听。”
云宫没了兴致,告辞后匆匆去了云府。
秦府,是淮南王亲自为自己三弟弟建造,毕竟身边亲弟弟只有这一个,虽然性子软弱,可也是自家骨肉。
秦府老爷一直病着,今儿云商来也是为了这个。一路上不敢多看,跟着下人进了老爷房里。
秦允听了秦恪说当初蒯家的事,京城有个药堂被太子请过去查看,还听闻是云家三小姐密友,也恰好姓云。
秦允今日倒是想看看这个药堂女子什么本事,会被太子请过来?民间医者可多的是。
云商感觉到床边站着一男子紧紧地看着他,看他衣着袖口有几处金丝,腰间镇下摆的玉佩呈色堪称上品,八成就是秦允了。
云商快步过来,娴熟地搭脉查看面相和七窍,心下了然,站起来,几笔写好药方,拿出自己的草药放下。
秦允无声地看着云商做着这些,挑不出错,就是医者都会做的,水盈的黑眼仁转了一下,“云大夫,本官的父亲如何了?”
云商笑了笑,安了礼,“这位官人,令父年事已高,加上以往身子羸弱,又近日劳心劳身,不是什么大病。”
秦允也笑了,点点头,旋即听到云商下面的话,“草民刚刚查到一个很奇怪的事,令父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气血如此弱?这等身子的人不宜大补,需要慢慢调理,官人切忌啊。”
秦允笑停在脸上,看着云商担忧的眼神,猛想起前两日淮南王给父亲送来一堆他自己下面的人孝敬他的东西,大多为补品和山珍海味,这倒不稀奇,稀奇是有的被当汤食送来,父亲已经吃下了。
秦允凝重的神色深了几分,“大补会怎么样?”云商勾起的唇角快速化为苦涩,“这会适得其反,令父怕是承受不起,也许量大让人彻底一病不起。”
秦允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了不便发怒,扬起手,“多谢云大夫指点,来人下去赏。”
云商应下,快步退出房间,拿了银子揣好,抚平衣袖褶皱,有意无意扫过刚才来的路上那几个嘴碎的下人是否还在。
云商没什么盖天的本事,除了医术,也就五感灵敏超于常人。早早在进了府就动了五感的听,知道这府里刚收了重礼,还是吃食。又进房前动了五感的嗅,知道汤药不断定是老病或身子虚弱的人。
云商转下心思,听说秦老爷许久不出门,淮南王总日日派人去问,送东送西,还送大夫。云商想着,步下也轻快。她在医术上没有扯谎,大补的确不利于秦老爷,也不知道是淮南王不知还是有意为之。但秦老爷如果有一日命矣,最主要还是心病。
秦允坐了下来,看着床上昏迷的脸色苍白的秦志,心下泛起酸楚。小声喃喃,“父亲,儿不孝,没得护住您,让他们上了手,他们逼父亲这么多年,您在病榻还要来,儿不会这么不明不白顺了他们。”说着垂下身子靠在床柱,继续说,“阿妹也好像活得并不自在,寿宴儿儿没去,但儿听了,阿妹冲撞了人被他丢在原地。原不是良人,可儿只能看着却拉不回来。”越说越愁苦,索性闭上嘴,抚弄着被褥。
刚才那个云商的确不一般,之前的大夫都是淮南王请来的,说着如出一辙的话,怕是本就一条舌头吧。
同时,一边下人把消息捎给了淮南王。秦襄靠着椅背,眯着眼睛,捋着灰白的胡须,“来个女医者?听不到里面说什么?”
下人忙点头,秦襄笑了笑,大手一合,眸里狠辣闪过,“静等其变,稍安勿躁,本王想看看能说了什么?想串通太子?痴人说梦。”
云宫找了很久才摸到云府,可她一个无名的人根本进不去,只能默默地等着里面有人出来,没一会儿,云影从里面出来了。
云影打着哈欠,夜里睡得迟,午时又不让人消停,云柒的话本看完了,自己只好出去再买。走下台阶,余光扫到旁边站个人,下意识躲一下,抬头一看,居然是云宫。
云影诧异地拉过云宫避开门口的守卫,“大姐儿你怎么来了?找主人?”
云宫开心不已,没想到等到自家人,赶紧点头,“是,我能进去吗?我有事麻烦师父。”
云影想了想,说“这里还是别进了,免得扰了老爷和少爷们,你先去这不远有个茶楼,二楼最里面,主人总去那个茶楼。”
云宫点点头,千恩万谢后急匆匆走了。云影也没心思去了,返回去时刚过了前院,就听见穿廊里笑声。
云柒百无聊赖翘着腿坐在穿廊的横板上靠着一人多粗的柱子上,看着旁边云子泓眉飞色舞给他讲他刚给话本看的故事,不知道多有趣,说一句云柒笑一句。
云子泓好像累了,坐在了云柒旁边,但还讲得起劲,连云子介站他身后都没发现。
云柒发现了,赶紧坐好,捅着云子泓的肩膀,示意他后面。云子泓回过头,吓得一下子起来了,有点局促不安,“哥,你来了?”
云子介冷哼一声,看着云柒,“来了,不来你两快缠一起了。笑什么呢?”
别人怕云子介,云柒不怕,一个冷冰冰凡人而已,可为了做好人家的妹妹,还是可怜兮兮说,“没什么,就二哥哥给我讲故事。”
云子介不耐烦对云子泓伸手,“你读过几个字?还能讲故事?把话本拿来!”
云柒一看不好,自己还没看呢,才听到兴头,不能被拿走了,“大哥哥说什么呢?是二哥哥在把军营的事给我讲的。”
云子介没理云柒,冷冷地盯着云子泓。云子泓脸红脖子粗,被说中了也不会辩解,也不敢忤逆大哥,只好扭扭捏捏地掏出来,拍在云子介手心里。
云影看着不太妙,悄悄走近云柒,伸手拉拉她,还没等云柒反应,云子介看到了,“有人找你,快去吧,再让我看到,我一定把它们烧了。”
云柒回过头,不开心地靠在云影怀里,被云影拖走。云子泓看着云子介说完转身回房了,也小心翼翼,不停地咋舌地走了。
云子介回了房,把话本放在一个木质玉锁的盒子里,里面厚厚一摞,都快放不下了。云子介又从桌子上翻找一圈,找到几本诗词和经书,轻轻伸手抚平,大致翻弄一下,把几本放好桌面。自己坐下来,抽出几张纸,压稳取砚,磨墨片刻。云子介展开那几本书,抽取了几页边看边执笔来写,笔法自然,字字娟秀。
云柒被拉去了茶楼,也听明白是云宫找自己。进了茶楼很快找到云宫,云影确定好了主人的安危,转身去给主人买书。
云宫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云柒,倒好茶水,“师父,麻烦您出来见我了。”
云柒笑了笑,接过来,面巾换成了面具,扣在上半张脸。云柒端起茶喝一口,“说什么呢?你麻烦为师还少?快说吧。”
云宫不再纠结,轻轻地说,“师父和那个太子相处如何了?可有难为师父?”
云柒不以为意地笑着,“好着呢,他也没少麻烦为师,不然商儿怎么会来这?”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云宫,发现云宫耳朵尖有点红,而且左手不停揉左手的小指尖。云柒心下了然,如果不是窘迫或撒谎,不会这个样子。但云柒要等她说。
云宫咬咬牙,“那师父可以帮宫儿和太子说说话,就是京试一事。”
云柒意料之中,却还是沉下脸,把茶杯扣过来,“为师多大脸面能让太子为你出头?”
云宫望了望,虽然被云柒设了结界,却还是有点难堪,“师父,宫儿知道您不喜欢季盛,可他是个有才的人,对太子也有用。”
云柒深深地看一眼云宫,很想说季盛在翰林院人口里不是什么品行端一的人,但忍下了,说了徒增师徒嫌隙。为了这个季盛,几次三番和云宫吵,这丫头很久没有好好这么和自己说话。“为师可以帮你,可这事要看太子的意思。也不要打主意给云府,为师两个哥哥一个不管这个,一个不会参与这件事。”
云宫眼睛发亮抓起云柒的手,欣喜若狂,“宫儿不知道如何谢师父,师父能这样,宫儿就很满足了,宫儿感激不尽。”
云柒无言得看着抓着自己的手,这就欣喜如此,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