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不落谋上策》狐言乱雨中

16、第十六章 钱衡有点着

　　钱衡有点着急，他本不那么想让唯一的妹妹嫁人，可大哥一直想，他也犹豫了，想着如果妹妹嫁过去就算与太子同党，太子这行事狠快算个人物。
　　太子看着自己的面子也不会亏待妹妹，更何况太子不好女色，又传与太子妃有芥蒂，也许妹妹也有好日子过，总比给那些高官，忍受姬妾成群好，“清儿命苦，家中无姊，无女的长辈，臣觉得殿下会替下官照顾好清儿。”
　　风元泽看着钱衡说什么都要嫁妹妹的样子，琢磨一番，娶过来也好，那钱家就是自家人。
　　钱衡是出名的正气，自然看不上朝野达官贵人家，没想到会看上自己，刑部可是个很大的一块肥肉。
　　风元泽看着钱清，一直垂着头站在一旁，没有抬起头看过自己，还是对人家被迫给自己做妾，被迫嫁自己有点愧疚，心里有点对不起她。
　　但实在拗不过钱衡，就答应了。钱衡这边早就定好了日子，也备好嫁妆。
　　风元泽送走了钱家兄妹，满脸忧愁坐了下来，“近日这宫内也别闲着，着手准备着吧。”
　　林妤双也坐下来，伸手召过来佩儿，侧头看着风元泽，“这事臣妾安排吧，虽是纳妾，钱家尊贵，自然备好彩礼送给钱家。”
　　转过头看着佩儿，“拿着本宫的账本，抓紧支银子采办好彩礼，还有你挑几个下人日后留给钱良娣用，都要机灵听话的，不可怠慢了。还有把东面院的望星楼也收拾出来，不可留下一丝尘埃。”
　　佩儿是林妤双带来的娘家丫鬟，资格老又伶俐，早早做了东宫一等丫鬟，下人堆的拔尖，听了太子妃的吩咐，应下来，转身传来下人开始准备。
　　风元泽看着林妤双有条不紊得安排，没过门时东宫的账本和下人册子一直交给长启，过了门就给太子妃，自己从没插过手，想来也不是什么易事。“辛苦爱妃了，若是彩礼有什么缺口，本宫这也有值钱的东西。”
　　林妤双转过头，柔柔一笑，“殿下放心吧，臣妾日日对账本，这点彩礼还是够的。不知殿下觉得先给钱氏良娣的位分，可有委屈了？”
　　风元泽摇摇头，“可以，刚入门就侧妃，免不得口舌，日后在抬吧。”
　　林妤双点点头，站起来施礼，“好，臣妾去看佩儿做的如何了？”
　　风元泽看着林妤双，一直都没看出来她有一丝不悦和嫉妒，“你不生气？本宫这次纳妾。”
　　林妤双心里苦笑着，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当她看到钱衡带个女子来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真的听到了还是控制不住难过起来。可她一直克制自己的心，善妒不是太子妃该有的，日后是有可能看着殿下登位，谁会喜欢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个妒妇呢？
　　林妤双无所谓得笑着，“臣妾为何生气？殿下为太子，是要为皇室开枝散叶，纳妾是感激皇恩。”
　　风元泽一个字也不信，果真是长大了，说话都冠冕堂皇，有点赌气，故意拆穿她，“说的真好听，难怪皇后那么喜欢你，想来皇后都不知道她眼里好儿媳心里妒忌不已吧。”
　　林妤双僵住了，被这凉嗖嗖的话弄得浑身不自在，可还是笑了笑，匆匆转身走了。
　　风元泽以为林妤双会反驳，没想到直接跑了，有点后悔了，自己说的话有点难听了，反应过来，急忙忙追出去。
　　追到暖月阁，顺利把林妤双堵在内室。
　　风元泽关好了门，确认四下无其他人，立马凑过来，“本宫刚才胡说的，爱妃是深明大义，自然讨得别人喜欢。”
　　林妤双只是被刚才的话弄得不自在，好像说出自己的心声，又被人讽刺了，有点不爽，抬眼看着太子笑盈盈地哄自己，也就不那么别扭了。“那是自然，臣妾不做个好妻子，怎么陪在殿下身边吗？”
　　风元泽看出来林妤双不在生自己的气，开心地拉起她的手，“不用你做好妻子，你若是不开心就说给我听，明明心里介意我纳妾，还说着那话。”
　　林妤双笑着伸手摸着风元泽的脸，“介意又如何？钱尚书都上门了，也不好推辞，更何况也是钱家示好，殿下日常在这朝野也多条路。”
　　风元泽握着摸他脸的手，轻轻一拉，抱住林妤双，“本宫看着那钱清是乖巧人，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你是本宫的正妻，她若惹你，你罚她就是。”
　　林妤双笑了起来，“我又不是什么刁妇，我还想着和她没事一起说说话呢。”
　　风元泽头放在林妤双的肩上，嗅到林妤双散下来的发丝，是熟悉木质香，“我记得你我也就六，七岁时，你看到我和别的官家女童说话，就不开心拉着我走。我那是还真是怕你啊。”
　　林妤双把脸埋在风元泽，幼时虽是林家庶女，可林家女儿只有她和姐姐，圣上破格允她入宫陪着宫里的公主读书玩耍。
　　那时能入宫伴读玩耍的官家子女不多，又在同一个御学房听先生授书，自然玩到一处，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现在的太子。
　　风元泽没听到回答，也不恼，接着笑着说，“想来那时候你就不同，御学房那么多人，就你读书读得快，规矩知道得多，我真艳羡啊，那时想着，若能娶来多好啊，自己就不用背书了。”
　　林妤双抬起头，耳根红着，“那时候你想那么多，有那心思也不会被先生罚。”
　　风元泽满眼宠溺得笑，“想得多也成真了，就不怕先生了。我被册立成太子时，你不也特意为了跑来东宫，你那时也想着嫁给我吧，怎么不见别人跑来？”
　　林妤双说不过他，火烧着脸不吭声，只轻轻地瞪他。风元泽也没打算听她说，只是又抱在怀里。
　　人现在还在怀里，所有的事就会有一天展开，回到初遇她那一天。
　　很快，到了日子，京城四处都是东宫纳妾，原本纳妾不是什么稀奇，可因为钱家地位尊贵，就算嫁过去是妾，也隆重几分。
　　风天煦没说什么，只是下个口谕，准钱清入东宫，这就变得不一般，算是半个赐御婚，就算以后太子有了侧妃，也不见得比钱良娣高多少。
　　秦姝秦皇后已自己也是太子养母身份，亲自来东宫婚堂说亲自见见儿媳。风元泽不敢把不悦写脸上，腹诽着，之前本宫娶双儿可是正妻，没见她来东宫，今日倒是跑过来，弄起养母恩情。
　　风元泽回头看着林妤双端庄坐在上面，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走了过来，凑近些，“本宫也不知道母后会来，你别冲突了母后。”
　　林妤双因为今日接待钱清，特意画个与平日淡妆不同的略浓的妆，眼角眉梢挑着妆，显得妩媚风韵，笑了笑，“不会的，娘娘今日高兴嘛，别念着我了。”
　　风元泽担忧看着她，又怕别人瞧见，只好转身走了。林妤双收起转瞬即逝的落寞，又恢复淡淡的表情。
　　前来庆贺亲臣不少，都是与风家或秦家的亲臣和女眷，显得异常热闹。
　　钱衡也来了，被一堆人跑来过说着美词，让他应接不暇，着实有点累。钱衡甩甩头，感觉到身后有人抵住他，一回头，是李显墨。
　　李显墨笑了笑，“注意脚下，不知是谁扔在地上，别摔了。”
　　钱衡害羞得笑了，“多谢李大人。”
　　李显墨对他客气的语气，有点不悦挑下眉，但没说什么，只附在钱衡耳边，“一会儿别喝多了。”
　　钱衡耳朵红了，含糊地应着，转身穿进人群。李显墨有点开心了，笑了笑，今日能借着老爹的继室是圣上第九妹，原是宫女所生，地位不高，不然也不会做继室。自己也算进来了，不然这漂亮人喝多了可如何是好啊。
　　不久吉时也到了，流程也走完了，轮到钱清给太子妃敬茶。
　　钱清自幼家里没了娘，一直是父兄带大的，虽然常在深闺，但也通读政书，心里明白自己嫁过来给太子做妾，兄长是想给太子示好，自己挑剔的二哥觉得太子是有可能日后登位。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做到妃位已然满足。
　　钱清乖巧地递过茶，林妤双也没打算难为她，今日看清了脸，不算是倾国倾城，倒是长得可人乖顺，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
　　钱清偷看着太子妃喝下了，看来太子妃是个明事理的，没有难为她。钱清站起来，准备给皇后敬茶，余光扫到太子正看着太子妃，自己是女子，即使太子很快收敛了眼眸里的担忧，但也被她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