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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申时,蒯府 ...

  •   申时,蒯府,王仁新忍住怒火看着已经被关起来那个下人,自己亲手栽培的暗影就这样关起来了,也不能动手。官员私自养暗卫和护卫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钱衡眼睛没离开过王仁新,看着他脖子爆起的青筋,和额头渗出的汗水,走了过来,“王大人,看的好专注。”
      王仁新吓一跳,回头看着面前白生生的人虽红着眼眶,却一直探究自己,有点慌张,“下官在想这等人这么猖狂。”
      李显墨也走过来,笑着,“后面有人撑腰当然猖狂了,是吧?王大人。”
      正说着,门外蒯家下人急忙忙跑过来,“太子殿下来了!”
      一屋子人脸色不同,王仁新汗冒出来更多了,李显墨一如往常地悠闲自在,甚至笑着凑近钱衡,压低声,几乎耳语,“有好戏看了啊。”
      钱衡疑惑回头看李显墨,被外面进来的风元泽打断了。
      风元泽一一见过所有人,没有落座,而是让长启把一个小瓷瓶和几个花枝伸过去给蒯倖看。
      蒯倖故作茫然看着风元泽,“这是何意?”
      风元泽只是笑,旁边长启开口,“殿下偶去花铺听闻王大人家眷有养这夹竹桃,便前去查看,从房中找到夹竹桃汁液,还有与蒯府上下人房中一样的花枝。”
      王仁新一听赶紧走过来,“殿下这是冤枉,下官家中人喜爱这花颜色,怎么就和蒯府扯上关系,这太牵强了吧!”
      李显墨从后面拍了拍王仁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王大人别急啊,看看这个,这是您和蒯大人的信啊,小官常来蒯府也甚是无聊,便借口四处逛逛,竟在蒯大学士中衣里发现缝好的破碎的信,幸好钱大人聪慧,复原手抄了一份。”
      李显墨看着蒯倖,笑了笑,“蒯大人下次记得火烧,扯几片不顶事的,还是说被蒯凌发现了,是他扯的?想必公子顾念父子情,也顾念仁义道德,留着残片是要告发亲父?还是给蒯大人机会?”
      蒯倖看着李显墨上下动的嘴唇,一时晃了神,感觉到天旋地转,噗通一下坐在椅子上。自己糊里糊涂听了王仁新的话,就被蒯凌发现了,还记得自己的儿子瞪着通红眼睛看着自己,几下扯了那封信,告诉他不会把碎信烧了,他要看自己做,做了就留着这个等人告发他,不做就烧了它,当作没有发生。
      可他蒯倖糊涂啊,还想着四处瞒着儿子寻那碎信,还想着王仁新守诺,却还是不敢翻儿子亲身衣物,却也不好责怪王仁新,因总觉得心愧难当,已经罪过在身,与人共犯。
      李显墨心里舒坦了,把去王府的活换成去蒯府的活,还真的适合他,这要是不拿赏赐,可说不过去。
      风元泽似笑非笑看着一旁脸煞白的王仁新,一把扯过信,写着就是王仁新连合排这一出戏,以此拉钱衡下水,信中说只假的加入,蒯凌假死就行。可事实上却直接致死蒯凌。
      风元泽收起信,“王大人知道了吗?那就如实上奏圣上?准备去刑部大牢?”
      王仁新一顿,猛回头,“是又如何?也有蒯大人一个,我也不够指条路,罪不致进牢。”
      蒯倖急了,这和之前商量担过不同啊,“可这东西都是王大人的,那下人就是王大人的啊。”
      风元泽看着两个人互推的恶心嘴脸,没有一起兴趣,拿起那些东西,起身就走,“明日上朝再说也不迟。”
      长启对蒯倖行个礼,“得罪大人了。”说着长启已然叫几个人带走了那个下人。
      李显墨觉得好戏到头了,看着钱衡,“走吧,下官知道个好地方,钱尚书要去吗?”
      钱衡横了他一眼,前几日他也说带他去好地方,以为是酒楼,可进去待不消两刻,就有女子凑过来陪酒布菜,看着李显墨轻车熟路,他哪经历了这些,气红了脸,当即就跑了。
      李显墨看出来他的意思,讨好地笑,“新的地方,肯定安静的。”
      钱衡没回答他,只是跨步出了蒯府,回头看着蒯倖,似与蒯倖告辞,但目光一直落在李显墨身上,最后来一句,“那快些啊,日头要落了。”
      李显墨看着钱衡纤细的背影,哈哈地笑了,匆匆告辞蒯倖,寸步不离地跟不上,“无妨,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二日,朝堂上,风天煦面不改色听着风元泽说着蒯家一事。但底下炸锅了,议论纷纷。
      这时钱章走了出来,“圣上,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何不就此允舍弟上朝,复原有职权。”
      上一次还七嘴八舌弹劾钱衡的,今儿全出来附和着钱章,也有人站出来说责令王仁新和蒯倖。
      秦恪走了过来,“圣上,谋害在朝官员实属大逆不道之罪,蒯倖竟对其子痛下杀手,这等凉薄之人,圣上需挂心。至于王仁新…”
      王仁新感觉到秦恪意味不明的笑,接着听到他说,“贪婪嫉恨钱尚书,也为大罪,也望圣上明鉴。”
      王仁新瞳孔一缩,秦恪口口声声说为自己撑腰,结果到头来还卖了自己?可自己怎么说?秦恪一没指路,二没帮忙,只是找他谈谈,把他诱到其中。口说无凭,秦恪有的是办法为自己洗清。
      风天煦淡淡看了一眼秦恪,“那就依你,把那两人带去刑部,由钱衡处置,拨去他们的官服,贬为庶人,择日入狱行刑。”
      蒯倖一下子趴地上,口鼻流出来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圣上开恩啊,臣是一时糊涂啊,臣糊涂啊!”
      风天煦摆摆手,直接宣布退朝。
      上华宫,风元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屋子里香灰,门外秦姮走了进来,看着自家夫君在弄香,急忙伸手,“殿下,还是让臣妾弄吧。”
      风元景抬头扫过一眼秦姮,娶过来不过时日,很少见她,只记得她大婚当日的火红的新娘衣和次日进宫拜见父皇母后时那身胭脂紫。今日换了一身青梅衣衫,不同之前娇憨明艳,倒是很有水乡女子风韵,脸颊红润小巧,眸如无暇墨玉掉入月白潭水的清澈。
      风元景皱紧眉头,他不喜欢这身,还是之前浓烈的色衬着初遇时她娇蛮地呵斥着下人。
      秦姮不知道哪里惹风元景不高兴,看着他皱着眉盯着自己,怯怯开口,“怎么了?殿下?”
      风元景反应过来,低下了头,把香盖上,坐了下来,“出去吧,本殿下有事。”
      秦姮僵在原地,这进了宫也有半月有余,她总见不到风元景的人,今日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却被推出去。
      秦姮心有不甘,咬着唇,凑近一点,“殿下是约人有要事吗?臣妾不会耽搁,可现在人还没来呢,就让臣妾伺候一下吧。”
      秦姮看着风元景面无表情,心里苦涩上涌,自己费那么大劲嫁过来,跟没嫁过来一样,还是不理不睬。
      风元景不耐烦地动了表情,“不必了,下去吧。”他怎么不知道秦姮这么黏人,之前去淮南王府也没见她这么矫揉造作。
      秦姮看出来风元景不怎么痛快,只好蔫蔫地应了下来,慢慢地退了出去。
      外面秦恪走进来,远远地看见秦姮低着头出了三殿下的寝宫。心里笑了一下,自己三叔叔性子怯懦,依附着父亲过活,倒是收来女儿不一般,也不知自己这个表弟怎么待她?
      进了寝宫,被风元景示意直接坐,自己赶紧坐上,说,“那两个人已经下狱,大概秋后定夺死活,臣保证嘴老实得很。”
      风元景白了他一眼,“你也没做什么,用他们封这个嘴?抓紧还是封别的嘴,不然别自己兜不住。”
      秦恪一乐,“这是当然,臣有办法抓紧问斩,蒯氏一死,没人知道密林一事了。”
      这蒯倖早早依附了秦家,但未曾与独子蒯凌提过一句,为了能在秦家面前邀功然后借势高升一步,骗着蒯凌去了刑部,钱衡自然没有把他记录在册,可却砸了,还被秦恪指责,求功心切,则步步错,步步深渊。
      风元景点点头,“王仁新就那么死了?”
      秦恪哼了一声,“实在愚蠢,让他诱蒯倖去做,居然用那么蠢的办法,还四处破绽,但也是好事,殿下不也注意了太子身边人。”
      风元景沉下了脸,“他手底下暗卫并不少,这朝野也有他的党羽,还是武官。而且云瀛那女儿不简单。”
      秦恪摸索着茶杯,“这事李家二儿参与了,虽说口口声声为了钱衡,但也不得不在意,现在钱衡估计也会对太子示好。”抬起头看着风元景,“云家那女,是女眷还是不便。”
      风元景抬手让秦恪准备走,“本殿下知道,本殿下会留意那云氏,下去吧。”
      秦恪应下来,匆匆离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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