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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刀子是我让 ...

  •   青原放了一块大元宝在矮桌上:“现在有力气说话了么?”
      曾柳哪里招架得住这么多银子,眼睛都亮了,一扫病态,费力地够着手把元宝揣进自己的怀里,笑道:“当然当然,大人要问什么?”
      “你和那个死了的逢端是怎么整那兄弟俩的?”
      到底还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理亏在先,曾柳思忖半晌:“这……”
      青原又放了一个大元宝到矮桌上,眯着眼睛渗出恶毒的光:“你不必忧心,那兄弟与我血海深仇,他们越惨,我越高兴,你若不把细节说清楚,我怎么再给他加一等罪。”
      曾柳立马笑了:“是这样的大人,呃,不过虽说是大人的仇家,但那秋绵的姿色可真真百年难遇啊,说来大人别见笑,我和我那兄弟都好男子,如此佳人日日与那傻子送饭来,我们远远的瞧上一眼也是一件美事,可谁曾想,那傻子不让他来送饭了。我那兄弟逢端心里伐不过,想弄弄他,既能把美人睡了又能整到傻子,岂不好?于是便把那傻子约到南风馆,让他瞧做那事是有多舒服,让他把他哥哥带出来也体会体会,起先他还不肯,不过终归是个傻的,逢端多说了几句就给带来了,还听话得把人带到便走了,呵呵呵,这,接下来大人您就都知道了吧。”
      青原掀了掀眼皮:“那怎的还把命给搭上了?”
      曾柳叹了口气,摆摆脑袋:“本来啊,只是想尝尝味儿,完了给人送回去,想必秋绵也不会好意思开口,或者开了口那傻子也不能听懂,要是二人从此生了隔阂,最好。结果美人在怀,一兴奋没把握好,主要是那个秋绵死活不肯,性子太烈了,弄得……有些惨,我们本来……呃,不提了。”
      “提,本来什么?”
      曾柳咽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些不安:“本来,本来都想,弄成那样了,不如直接把人给解决掉,回头糊弄一下冬缇说不定那傻子也信了,谁想,傻子突然跑回来了,唉,逮着我俩就像疯狗一般,弄成如今这样,大人,你评评理,如果不是最开始那傻子把着他哥哥不让他出来,能有这事儿嘛,唉!”
      青原冷笑一声:“来人,把他抬回原来的地方。”
      “是。”
      待人走了,青原走到屏风后面。
      “公子。”
      云森捏碎了一个瓷杯:“这个人,杀了。”
      “是,秋公子那里需要请杨大夫过来瞧瞧吗?”
      “不必,”云森站起身来,“我这就进去了。”
      青原垂下眼眸,掩盖住所有:“是,公子。”

      “阿缇!”
      秋绵从噩梦中惊醒。
      床不是往日那张床,身边也没有往日等他醒来的那个人。
      “阿缇……”秋绵光着脚下床,身上的伤尚且明显,心里的痛却无法治愈。
      门开卷进一阵凉风,他就那般急匆匆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不是冬缇。
      狰狞不堪的记忆袭来,秋绵无力地挣扎,全身都在颤抖:“放开,别碰我,别碰我……”
      那人却越发将他搂紧,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声音是年轻的,硬朗的,有震慑力的,却又是温柔的。
      有那么一瞬间,秋绵觉得他认识这个人。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话,他的傻弟弟也曾经对他说过。
      秋绵一下子红了眼眶:“你……你有没有瞧见我弟弟,他脑子不好,人很高……他被人带走了,还受了伤……”
      刘云森的眼神阴冷了些许,松开秋绵,将他带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说道:“瞧见了。”
      “可是真的吗?”秋绵笑了,感激涕零,破碎不堪,“那他现在在何处?能麻烦帮忙带个路吗?来日定为恩人当牛作马——”
      “你先听我说。”
      “抱歉抱歉,有些唐突了,我……”
      刘云森抚掉秋绵面颊上的眼泪,秋绵瞬间绷紧了身子,呼吸一滞。
      “你不问问我是谁?”
      秋绵不敢动,一脸错愕,有些难堪。
      刘云森凑到秋绵耳朵旁边,秋绵本能往后退,却被死死抓住。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秋绵绵。”
      秋绵惊愕的脸变为惊讶,再到惊喜。
      “云……云森?”
      这一声,刘云森竟然有些动容。
      “嗯。”
      “你为何到这里来了,是来看我们的吗?”
      “嗯,来看你。”
      刘云森深深地看着秋绵,那眼里的情意翻涌。
      可是秋绵看不到,他欣喜地抓住云森的手:“你回来了,我有好多事情想同你说,但是,但是你冬缇哥被官差给抓走了,你方才说见到他了,能不能带哥哥去找他?”
      风动,枯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被吹落。
      刘云森冷冷地看着他:“人是被我关起来的。”
      秋绵的笑苍白凝在脸上:“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从小便看不惯他,他害你眼睛再好不了,还杀了人,”刘云森勾起秋绵的下巴,“你说他这种人,不死,岂不是可惜?”
      “不,你不会的——”秋绵摇着头,卑微又可怜,却只能激起刘云森心中对冬缇更多的恨意。
      “我为何不会!我恨不得他现在就死。”
      “云森,你……你听我说,冬缇他是无心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
      “你最好不要再提到他,否则我可能真的让他马上就死。”
      方才心有多热,此刻便有多凉。
      秋绵点点头,眼泪汹涌往外冒:“那我自己去寻他。”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摸着往外走。
      刘云森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人就扑进自己怀里。
      秋绵脱力,哀哀靠着刘云森,再次恳求:“他被带走的时候受了伤,求求你,求求你,可不可以给他找个大夫?”
      刘云森笑了:“刀子是我让人捅的,岂有再找大夫的道理。”
      “你……”
      秋绵痛苦地抬起手,被刘云森轻易握住。
      他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他真的已经碎成渣了。
      “你要如何……才能放过他?”
      刘云森的手在秋绵的腰上往返游走:“我想要的,很简单,不过一个你罢了。”
      秋绵闭上了眼,他的心,骤然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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