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入南山》勤真

5、初“夜”

　　“如果醒了的话，是不是就不能离你这么近了。”秦采悠说。
　　洛檀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表情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内心却不知为何起了波澜。
　　秦采悠傻傻地盯着洛檀的侧颜，看着他浓密的睫毛，雪花挂在睫毛上，这一切都是那么好看得不可方物。
　　秦采悠头脑一热，朝着洛檀的睫毛吻了一下。
　　洛檀停住脚步，眼睛有了些许闪烁，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将秦采悠放下。
　　秦采悠适才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不妥，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檀不作声，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秦采悠。
　　秦采悠鼓起勇气与洛檀对视：“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不可以随便亲别人。”洛檀说。
　　“我没有随便亲别人，我亲的是你。”秦采悠回答道。
　　“我是你什么人，你就来亲我？”洛檀语气开始有些不好。
　　秦采悠低下了头，心想：对啊，自己没有资格这么做，洛檀一定气死了吧。
　　“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丫头，你哪来的胆子啊？”洛檀用手戳了戳秦采悠的脑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亲任何人，包括我。”
　　“那你还生气么？”秦采悠小心翼翼地问。
　　“这次放过你。”洛檀无奈地说。
　　“对不起。”秦采悠依旧很愧疚。
　　“秦采悠，”这是洛檀第一次直呼她的大名，“亲吻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它必须发生在特定的情况，你不要随意做这件事情，以后，只能在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吻我。”

　　“以后，只能在经过我同意的情况，吻我…….”
　　“以后，只能在经过我同意的情况，吻我…….”
　　“以后，只能在经过我同意的情况，吻我…….”
　　回到家后，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缠绕在秦采悠的心头。

　　“愣什么神呢？”秦采茵不知何时坐到了秦采悠的身旁。
　　“我…我在想为什么…突然被取消停课。”秦采悠只能拿停课当挡箭牌。
　　“因为洛檀啊！”秦采茵随手拿了本杂志，翻看着说。
　　“洛檀？”秦采悠一下子回了神。
　　“对啊，我今早找他了，我跟他说他要为这件事情负责到底，不然我不会让他安心毕业。”秦采茵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姐，你真的这样说了。”秦采悠仿佛听到晴天霹雳一样。
　　“你怕什么？那个洛檀有什么好的？”秦采茵皱了一下眉头。
　　“我不是在责怪你。姐，那洛檀怎么说？”秦采悠说完有些后悔，认为自己的语气不是很好。
　　“他答应了。”秦采茵回答。
　　“那他怎么做到的？”秦采悠紧追不舍地问题一连输出。
　　“这你就要问他了，”秦采茵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准备走出秦采悠的房间，快到门口时，转头看向妹妹：“悠悠，你还小，其实你可以再等几年，在考虑是否会喜欢他的事。”说完，走出秦采悠的房间。

　　停课后正式上学的第一天，秦采悠便感受到同学不一样的目光。
　　一天下来，秦采悠大致听到的对她的议论无非分为两种：一是打架的校霸。二则是洛檀的女朋友。
　　田书意拿着一根棒棒糖送到了秦采悠的面前，嘴里还含着一个：“给你！菜油！你知道我的棒棒糖哪来的么？”
　　秦采悠接过棒棒糖，问：“哪来的？”
　　“我看到以前一个揪过我辫子的男生，我一直不喜欢他，在小卖部的时候正巧碰上他，我给他说：’哎，给我买根棒棒糖！’，他就乖乖给我买了。”田书意绘声绘色地说道。
　　“啊？你为什么这样啊？”秦采悠不解。
　　“还不都是占了你的光吧，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校霸”最好的朋友，看以后谁敢跟我作对！”田书意得意地说道。
　　秦采悠看着田书意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欢喜，虽说她并不喜欢别人”校霸“地这么叫她，但是可以让朋友开心，她忽然觉得“校霸”的名头也不错。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取消停课么？”秦采悠转了一个话题。
　　“知道啊，昨天瑾哥跟我说了。”田书意说。
　　“为什么啊？”秦采悠迫不及待地想听到答案。
　　“洛檀拿自己的H大保送资格和学校做了一个赌注。”田书意坐下准备和秦采悠细说。
　　秦采悠：“他有H大的保送资格？”H大是本地最好的大学，在全国综合排名也可以排到前十左右。
　　田书意：“没错，其实学校之前与洛檀的父母沟通过，想要取消他的保送资格，不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好，而且因为成绩太好。如果高考发挥正常的话，H大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发挥更好的话，他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进入Z大学的。”Z大是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的大学，对于洛檀来说，Z大不是触不可及，但是也需要一定努力。
　　“然后呢？”秦采悠问。
　　“洛檀的父母当然回绝了，可是呢，洛檀昨天与学校商量了，如果玉林高中的人愿意与林立中学的人协商沟通将咱们两个人的停课取消并且不在学籍档案中留下任何处分，他愿意放弃保送资格，去参加高考。”田书意认真地说道。
　　“你怎么才告诉我啊？”秦采悠气得直跺脚。
　　“我以为你知道啊，而且昨天你和洛檀单独待了这么久，我想他一定告诉你了。”田书意委屈地撇嘴。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着急，不过他确实没告诉我。”秦采悠摸了摸田书意的后背，以表安慰。
　　“那你俩昨天干嘛了？”田书意问。
　　秦采悠想起了昨天的“睫毛吻”，有些想告诉田书意的想法，但又顾忌洛檀的脸面，结巴地说：“就……他送我回家,然后…….没了。”
　　田书意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菜油，你知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结巴。”
　　“真的没什么……”秦采悠硬着头皮说。
　　“好啊，那我就去问赵瑾，我就说你知道洛檀昨天和秦采悠发生什么了么。”田书意说。
　　“好吧好吧，我说。”秦采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书意。

　　“什么？你亲洛檀了！”田书意的声音大到整个学校都能听到。
　　秦采悠赶忙捂住了田书意的嘴巴：“你干什么！”
　　“不对不对，你让我缓缓，信息量太大。洛檀竟然还说，以后，只能在经过我同意的情况，吻我。”田书意压低了声音。
　　“你说洛檀是什么意思呢？”秦采悠问。
　　“我哪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田书意说。

　　“两位女士，谈什么恋爱？”不知何时起，管涛出现在了秦采悠和田书意的身后。
　　“啊！”两人被吓到。
　　田书意问管涛：“你什么时候来的？”
　　“额，也就是十分钟前吧。”管涛轻描淡写地说。
　　“这么说，你全都听到了？”秦采悠无语极了。
　　“很不幸，一字不落，”管涛微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说完，转身离去。
　　只留下秦采悠和田书意二人四目相对。

　　放学后，林立中学门口人群聚集，远远就听到女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怎么回事啊？”田书意手挽着秦采悠，探头望去。
　　“书意，菜油！”只见人群中一只大手朝两人挥着。
　　“赵瑾？旁边是，洛檀！”田书意惊呼，拉着秦采悠就往俩人方向跑去。
　　秦采悠被拉到洛檀面前时，还是一脸尴尬，不愿抬头与其对视。
　　”走了。“洛檀丝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揪住秦采悠后衣领，拉起就走。

　　”哇，洛檀真的和初中生恋爱了。” “啧啧啧，这找的是什么啊？” “眼光不行啊洛檀。” 女人真是一群八卦又善于妒忌的生物。

　　四人逐渐走出人群，赵瑾突然戏谑地自言自语：“听说，某人昨日献了初吻啊。”
　　秦采悠脸“唰”地涨的通红。
　　“不知道是谁呢，那么主动。”赵瑾阴阳怪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田书意忍不住好奇，她认为洛檀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说这些事。
　　“你们学校的人传的呗，现在我们学校都知道了，说我们的大校草，洛檀，搞了一个初中妹妹。”赵瑾笑着说。
　　“管涛！”秦采悠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赵瑾：“不过，这还是比较可靠的信息，更不靠谱的传言可能还没落到你们耳朵里呢。”
　　田书意当真是个好奇宝宝：“什么传言什么传言？”
　　洛檀突然呵斥道：“赵瑾！够了！”
　　赵瑾发觉洛檀有些不愉快，便撇嘴对田书意念叨：“小孩子好好学习，下个月月考复习了没？”
　　被人挑起兴趣又浇灭的感觉实属难受，田书意无奈地“哼”了一声。

　　路过奶茶店，秦采悠想起了要请田书意一年奶茶的承诺，说道：“赵瑾哥，洛檀…哥，书意，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好啊，你俩进去买吧！”赵瑾识相的留给俩人单独空间。
　　奶茶店挤了不少林立中学和玉林高中的学生，看见俩人，立马挤在一起说起了八卦。
　　洛檀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走到收银台面前：“两杯珍珠奶茶，一杯柠檬水，谢谢。”说着，付了钱。
　　“你和赵瑾喝什么？”秦采悠一脸懵，“而且是我请客的。”
　　洛檀：“我和赵瑾马上有比赛，需要少量摄入热量，他喝柠檬水就够了，你俩喝。”
　　“可是我来请吧。”秦采悠不依不饶。
　　洛檀：“几杯奶茶能有几个钱，你那点零花钱留着买言情小说用吧。”
　　“哦。”秦采悠从来没有怼赢过洛檀。
　　看着洛檀冷峻的侧颜，秦采悠又想到了昨天的吻，鼓起勇气对洛檀说：“说我初吻给了你的传闻一定很让你困扰吧。”
　　“不会，”洛檀面无表情地回答，“你昨天本来就吻了我，所以也不算什么传闻。”
　　“那……赵瑾说道更过分的传闻是什么？”秦采悠试探性地问。

　　洛檀转头直视着秦采悠的眼睛整整十秒钟，而后，轻轻地将嘴凑到秦采悠的耳边说：“有人说，你的初“夜”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