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奥伦特与拉德利 ...

  •   说到排外这个问题,奥伦特反应大的原因中,除了自身性格特点,小时的经历也是造就他如今这幅模样的成因。

      奥伦特是土生土长的西域黄土之人,人生中第一次从虚无中睁眼,都是被那黄沙夹杂着的热浪吹着眼皮翻起来的。

      每一日睁眼,入目便是一片黄。在那个他还懵懂的时候,这片可怖的黄便会每一日都翻滚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朝他住的地方袭去。

      小奥伦特只觉得自己住的屋子连同自己一起都被它的血盆大口吞噬殆尽。

      他在人世间的第一种触觉都是这片土地赠予的。与所见一样 ,在小时的他的认知里,这片黄代表了这世间的一切。

      等他在他哥的教导下,识得了几个不太标准的发音后,奥伦特的脑中这时才开始真正辨别这片他脚下的土地。

      同时,他也从其他人那里听来了专属它的名词——沙漠。

      打睁眼起就在一片沙尘暴中学习如何活下去的奥伦特,就此将沙漠当做了他的养母。于是,他便日日夜夜都与这名字相应的土地作伴。

      白天,他会怀着一腔的童真在房前的黄沙里留下无数个一深一浅的印记,然后又在夜幕中被风追赶着跳进家里,在自己的小床上躺着听窗外不时出现的风声悄悄将自己留下的那些脚印偷走。

      那时他的感知里只有热和不热两种基本类别。

      所以即使再热再难以忍受,奥伦特也会出于雏鸟情节般爱上自己身处的这片土地。

      毕竟他每天能看到的地方除了沙漠就是自己的家。

      但既然住在沙漠边陲,再怎样深厚的情节也会被热气蒸发,被风沙撵走。在这种每天都置身火炉里的环境中生活,耐热的程度也会在不经意间被提升。但就算如此,也总有一两种让他意想不到的因素将他这本就难以生存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其中一个主要因素也是幼年时的奥伦特最头疼的事件之一。

      每当奥伦特在熬完白天的炽热后,躺在床上睡觉时却也并不会因此安宁。

      沙漠中没有蚊子的存在,却有比蚊子数量还要庞大还要烦人的另外一种东西存在——沙

      沙会在深夜造访萨泉镇,承着风飘进屋子里,让人在一声又一声的喷嚏中醒来。

      它们随着风来,也随着风走。

      因为地势原因,每次有风起来,便会由于风力大而被迫开窗,击破了那层柔弱的保护层后,飞沙就会张牙舞爪的挤进屋子每一处空间里。

      因此在萨泉镇里,防卫黄沙的侵蚀也是镇里人的一项基本职能。

      沙是细的,有些地方的细沙甚至能窜进镇民防守强悍的水井里,侵占水源,在第二天清晨时鸠占鹊巢般代替水的位置,一股脑全倾泻在前来打水的人们盆子里。

      奥伦特家位置不太好,离细沙多的地方近。

      但小时候的奥伦特倒霉却不自知。

      萨泉镇人没有多余的钱和精力去维修和改善自己所生活房屋的周遭环境,因此只能自扫门前雪,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保障屋内沙子不会多到高过他们家中的床。

      有时家里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出去玩总会时常忘记关门窗。

      当他再次在夜幕中悄悄溜回家里时,不出所料见到了大开的门,在短暂的错愕后便见到了一地的黄沙。

      而后在挨了一顿骂后,被迫丢出去受罚的奥伦特在狂风中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这时,沙漠的印象在他心中才逐渐开始被“败坏”起来。

      在经历了几次被黄沙占据房屋事故后的奥伦特也不得不自发学习起了警惕的心思,时时刻刻会注意屋子前后门窗是否在他离开后被风沙吹开。

      奥伦特的第一项基本认知因此而被赋予意义,在心中深扎排异思想的种子。在脑海里面认定了自己脚下的这块地必定也归属于自己。

      待奥伦特能跟着镇上人做事后,他又明白了自己身处的这片土地在外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沙漠这个词意除了热和干之外,似乎还会被那些人心中标注上危险的代表。

      每个过路的商人都对他们这里避之不及,在那些被黄风刮出些许细小伤口的脸上,表情总是厌恶居多。恨不得将骆驼身上要交接的货物直接甩他们脸上就走人。

      奥伦特当时就站在酒馆旁看镇里人交易,心中莫名有些不爽。

      他当时并不明白他们这些外来人为什么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直到一本有着奥斯塔家族的神话故事集开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当时的奥伦特才初次有了世界观这一理念。他也还记得那个特殊的时间。

      在接触到这本故事集前,奥伦特听过的所谓童话大都是其他镇上人说的闲言杂语。

      回想起来,那还是一个脾气很不好的大叔从一个商人的货物行李中抢来的。奥伦特还依稀记得那大叔说,这东西就适合你这小屁孩看。

      大叔语气里是带着几分笑的,平时不怎么笑的人那时候笑起来就格外奇怪。但奥伦特并没有注意过多,视线被那故事集紧紧抓住了,伸长自己细小的胳膊就接过来了那个厚重的战利品。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镇子外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将每个页数都划分成了在沙漠中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黄页墨水渍沾满了他的枕头,他每天都枕着故事集睡觉,长久下来,奥斯塔的神话故事就成为贯穿他幼年时期的唯一信仰。

      当时的他看着神话故事,开始好奇这片黄漠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世界除了天和沙漠,商人和镇中人这四种东西外就只剩钱了。

      但是当他第一百次看到了博沙特的黄金海这个故事后,他就开始幻想,有海洋的彼岸会是什么样的呢?

      奥伦特做事向来行动大过交流。

      于是他便更加主动去参与镇上时不时会出现的那些交易活动,并且自发的给他们打下手。在他们谈话闲聊间竖起耳朵去听关于外界的消息。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某一日也能跟着那些远去商人的骆驼一起去沙漠外的地方看看。

      于是当时的他总忍不住猜想,也许沙漠外就是一片金灿灿的海了吧。

      小时的孩童总是充满理想和幻想,即使这两种东西的存在在沙漠中并不能使奥伦特多获得一份食物。

      不过到现在,这种小时候对外界的强烈渴望就没再那么强了。

      他在这黄土上见到了太多过路人,听到了无数个关于外界的版本。

      那种强烈的情感早就被这些年见到的沾血之金洗刷了个透彻。

      那本奥斯塔的童话集也早就不再被他翻看。而如今这片黄土也还是一样不受商人们的待见。

      十年过去,烈阳仍然高照,在这片没有绿洲的沙漠中,黄色的炽热照样遍布萨泉镇的四周。

      生活中的一切似乎都不曾拥改变过,唯有奥伦特自己心知到底何处有了变化。

      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奥伦特也慢慢将莫名出神的思绪拉回了当下。

      而红发的旅行者在听到奥伦特叫的那一声哥后,又往两人那边看了一眼,眼中不免带了打量。

      还在僵持中的奥伦特敏锐的捉到了他的视线,然后又余角扫到了对方脸上淡淡的神情,顿时觉得讽刺,但他还没准备发作,就又感觉到有股子逼人的气势压在了他头上。

      奥伦特顿时回过神来,不敢忽视眼前的长兄。可是他抬头却不敢聚焦在他哥那沉如水的脸上,只是穿过肩膀去看在酒馆墙壁上挂着的一把弯钩刀。

      那刀造型倒是少见,被挂在斑驳的木板旁时,这一抹冷色和周围的暖色形成鲜明对比。

      奥林特之前见过几次这刀,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挂在这里当摆设。

      他看着看着又突然出了神,刚要一脚踏进回忆里面找这个物品的相关记忆,就被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打断了。

      “去和他道个歉,奥伦特。”

      他哥的声音再一次划破他试图逃避现实的屏障,将他垂直推进现实的炼狱中。

      一如过往,决绝的很。

      奥伦特猛然收回视线,钉在他哥脸上上下扫了一番,皱着眉头的模样仿佛在无声询问眼前长兄自己是否听错了。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他哥皱着眉头和他说了第二次,强调的语气似乎想要推着他走到那贵族面前低头认罪。

      这声音沉稳又带着不可抗拒,配上那眼神,就好像他真的成了他哥心中的千古罪人了一样。

      奥伦特听着 ,将心中的疑问坐实了一般,突然眼中没了以往的畏惧,反倒一口将后槽牙咬的绷紧,转头对上他哥的眼睛。眼中不甘的火烧的更旺:

      “我还没打死他,道歉就没必要了吧。”

      说是这样说,但奥伦特还是自觉的往那贵族方向看一眼。

      惹人烦的贵族听到这却没看过来,此时正在侧头去看吧台后的一个方向,神情上说不上淡还是无感。

      他手上的酒杯也见了底。

      此时店内又起了股风,黄沙比撒旦更近人的眼睛。店内有人开始大叫店长的名字。将空见底的杯子用力在破损的桌子上哐哐哐拍个惊天动地来。

      有人将放在奥伦特兄弟上的眼神收回,趁着酒中还没进黄沙,赶紧将眼前唯一可以解渴的饮品一饮而尽。

      在这客流量并不大的店内,人却不少。但坐在这的大都是等交易的过路人或者接客的萨泉镇里人。

      红发的旅行者这时又开始缓缓扫视眼前这个酒馆的空间。以极快的速度确定了店内的人数。

      不包括他自己和奥伦特那两人在内,现在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喝酒的一共13人。

      其中很多人的体型大都高大魁梧,竟然都团座在一起,同时也用背影将贵族扫过去的视线档个严严实实。

      因此不排除有一两桌身形瘦小的人会挤在一些他的视觉盲区内。

      比如贵族从开始就在在意的那个角落,现在就十分不幸的被几个魁梧身形挡住,在形成一堵肉墙的同时也变成了视野盲区。

      红发旅行者只能垂眸又收回了视线。又往手中的杯子倒了酒。

      原先被放了不少冰块的朗忒酒在这时的已染上沙漠的高温,触手炽热起来。

      但他还是看起来十分不在意的将杯中的酒又喝了个见底。

      此时距离突如其来的奥斯塔贵族到来的时间不远,但空气中温度都仿佛因为那风的到来而骤然升温。于是开始有人逐渐受不了。

      “人呢?快点续酒!不够喝了!”

      有人用不太清晰的法语发音开始大声叫唤起来,然后同桌的或者不同桌的都笑起来。

      “来了!”

      在叫唤声响起后,很快就有一个声音从酒馆外由远到近的传来,呼应了那人的大笑声。

      “哟!怎么不是老板了?哎算了谁都无所谓,再来几瓶冰酒!这地方没冰得死。”

      声音的来源正好是刚刚贵族看不见的角落旁边。

      于是碧绿眸子的贵族顺理成章的又看了过去。

      随后有另外一个身形从后门外走进,那人赤裸上身,腰间往下却是几块简单布料做成的短裤。双手都带着酒,十指间的间隙中都夹着一个瓶盖,腰间系着一条白麻绳,上面大大小小挂了不少开瓶器。看起来有些累赘 ,但来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样就这样走向最开始叫起来的人。

      “受不了了?”

      那人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在给面前客人送完酒抬头时正好对上贵族的打量,手下动作不由得停了一下。

      但双方都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酒瓶被嘭的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却从后门处逐渐向这边的贵族这边传来。

      那人还叼着一根已经快融化殆尽的冰锥,此时正在往下滴水,但却没有落地就被蒸发了。有几滴搭在那人嘴皮子中间的冰水刚准备投身炽热的火海中时就被那人伸出的舌头又舔回了嘴中。

      于是那些开瓶器随着那人的走动就都开始晃动起来,一种让人感觉牙齿发酸的金属碰撞声络绎不绝的响起,红色的锈在那些绿色圆圈的承托下就这样荡漾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贵族的碧绿眸子浅浅带过了那人,从吧台转移视线后愣了一下就又转回去看一旁的角落。

      一开始出言堵他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贵族这是却没视线收回来,而是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旁的空杯推开,将桌子上最后一瓶朗忒酒拿到自己身前。视线却集中于即将向他这边走来送酒的人身上。

      那双盛着清泉的眸子里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仿佛被贵族忽视了的奥伦特兄弟两个却没有因此跟着对方看去。

      在对方观察的同时,奥伦特爆出了一句他自认挑衅至极的语句,来自他的一时火气上头,也出于莫名的叛逆心理。

      他急切又毫不在意音量般的放声说:“道歉?我要怎么道歉,难道跪下去求他的同时把自己也献祭出去吗?就像几年前的你一样?”

      但奥伦特说完刚刚那句话就开始后悔起来,甚至低下头去,尝试忽略他长兄脸上阴沉不已和早已攥上他衣领的手。

      因为他哥的反应似乎有些反常,不像是即将打他一顿,倒像是不可置信般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没有了其他动作。

      于是本来做好准备挨打的奥伦特反而楞了。

      奥伦特看着这双爆起青筋的手,突然慌张起来,开口就想解释:

      “我。。。”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面前熟悉的长兄面孔上出现了怒意,但攥着他衣领的手却因此放开了。

      「你现在不听我说,也不听劝。既然你这样。」

      他的长兄退开了几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后,再一次将奥伦特的话头截断:

      “那就随便你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突然往那贵族方向走了过去。

      奥伦特眼睛不由得睁大了看着决然离他而去的长兄,愣怔的同时脑海又回想起曾经的事件,不由得感到一阵眩晕。

      奥伦特从小就怕他身边这个男人,也就是他哥。

      他有和自己一样的姓氏,却不一样的名。

      拉德利,这是他哥哥的名。

      哥这个名字带来的意义,对奥伦特来说,轻又不轻,重也不算最重。但却是他在这干旱的土地上的唯一一个有着相同血脉关系的亲人。

      沙漠中,生存是第一要务。而作为生活在沙漠边陲以边境贸易为生的萨泉镇人,钱财这种身外之物反而替代了生命的地位。

      人类视钱如命的这种性格特征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人也许爱钱如命,也有人自视甚高,但在萨泉镇中,金钱就是生命的另一种象征。

      但奥伦特在知道钱这种东西前,将哥哥的地位放在了和自己生命同等的地位上。

      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对他很好。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再是他想的这样了。

      这种害怕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他的亲属,有血缘与辈分这层关系在。

      但最让他害怕的基本的起因是所谓哥哥的突然变性。

      虽然他们最先看重的就是血缘,但是在奥伦特认知里,让他这么憋屈的第一原因并不是这个。

      他本来会温声笑语对他好的长兄突然一夜间变了个人一样。开始用无数个谩骂和打击去让他学习那些他完全不明白的条条框框。

      但奥伦特本来就不喜欢被束缚,因此在这种情况出现几次后,他仿佛自学成才般形成了逃避的思想和叛逆的心理。

      拉德利似乎却在无意间发现了自己的这种行为,并且为此做出了一项应对措施。

      这使得他无论做什么都处处受限制。而且如果没有听从自己长兄的准则做事,他就还要受到他哥给他设置的莫名其妙的处罚。

      说好听点,这是哥哥对弟弟的偏爱,但要是现实点就叫严管。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又不自主的相互摩挲了一下。看着已经准备开口叫那贵族的哥哥拉德利,心中莫名自我审视一般回想了起来。

      贵族,奥斯塔。

      这两个名字就是他对对面人出拳的第一准则。也是脑子一热的最基本动力。

      在以往的他看来,如果坐在他面前是一个普通的迷路者这样挑衅他,他会在对方话还没撂下时就出拳。

      但眼下对方既然都这样自报家门了,他就勉为其难的听他这个贵族说完好了。

      奥伦特本来这样想着,暗暗压着怒火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但其实更多的是看在自己身边这个哥哥的脸色上才堪堪忍住不做声。

      但是欲望这种东西,是个人都会有。

      当奥伦特扫到他哥时,发现他的眼中也有对那金条的诧异和渴望,不由得心下明了。

      也许在旁人看来没什么,但对奥伦特来说,这是冲破那些规矩枷锁的第一声号令。

      对他这种几乎对什么规矩都不在意的人来说,一个眼神就够了。

      只需要他哥的眼中有出现对那一个他同样感兴趣的物品的打量,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也象征着眼前人也许是可以被宰的一只大肥羊。

      他太了解他哥了,奥伦特不由得心里拍着胸膛大笑。

      既然有被允许的可能,那么现在差的就是机会了。

      在奥伦特的动作被打断前,他心中已将无数个技法和对应的结果上映了个遍。

      但唯独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就将酒杯放在了他快碰到的手边,以极快的速度阻止了机会发生的最后一秒。

      他气恼极了,却一时分不清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

      哦上帝啊,他敢保证那是他在这个酒馆里度过的最漫长的几分钟。

      当然,看金条的时间不作数,这种东西放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觊觎的吗?

      他想吞并了那块让人眼睛都要发红的金条,结果一口咬下,却发现有一把银勾穿过了他的下颚。

      碧绿眸子做成的潭水深深浅浅,他自己的心情就被那饵上的银钩拉扯的上上下下。

      结果对方的话里处处都透露出一股子所谓的贵族气来,让他更是三把火烧上头。

      忍人的次数在他这里从来只有二,因此在对方说出带着威胁的语句后的一瞬间。

      奥伦特的怒火就烧上了他的拳头。

      在萨泉镇中的其他人看来,远道而来的人只分为两类——商人和肥羊。

      而他不喜欢用复杂的思维去想,于是他习惯在这个基础上用自己更为简洁的想法去分类。即前者先养后杀,麻烦。但后者便合他心意的多,因为不用多费口舌,先动手再说。

      毕竟在大多数时间里,不讲道理的次数在镇中相比于讲道理的次数要多的多。

      但他的每种对所谓道德的界线都是由长兄在幼年时一手树立的。因此他对自己身旁这位亲属又恨又怕。

      奥伦特现在回想起来他哥以前定下的那些不成文的规定,突然就一身冷汗又出来了。

      为此他却不敢往前走,悄悄从棕发下探出一双眼睛又观察他哥的表情。

      他哥脸上的怒意居然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奥伦特与拉德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