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无名氏 确实有资本 ...
-
夜晚,城中已经宵禁,四下没了白日的繁华。
此时走近花家,竟发现花家朱红色大门大敞,原本的守门人已经死了,且死状十分凄惨,颅骨被人捏碎,眼球充血突起,倒在地上,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
裴叶看到也不禁皱了眉头,实在是下手太过狠辣,一看就是出自魔修之手,季岚和容恬也皱了皱眉头。
“魔教的人已经来过了。”
容恬伸手,将那守门人未曾闭上的眼睛抚了下,叹了一声,又念了一段《往生咒》。
“看来这花家阵法里的东西真的和魔教有关。”
花樑此时对这魔教头子愤恨到了极点,更对这花家结界中的东西越来越好奇,一旁的沈溯之则闭上眼,用神识扫了一遍宅子,里头到处涌动着魔气还有鬼气,莫非魔教和鬼界又勾结?
神溯之收回了神识,手里还抱着那个黑色的陶罐,裴叶一看到哪个陶罐就嘴角一抽,这死人脸是有病吧?怎么到哪儿都抱着这个黑坛子……
花樑的玉佩嵌入机关中,守护阵法就打开了,只是这次和之前看到的场景却千差万别,黄泉滚滚,彼岸花盛开在河边的白骨上,四处都是业火焚烧,白骨成堆,鬼气森森。
“这地方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季岚看着这地狱般的场面,心里更加害怕,只能拉着容恬跟紧前面的花樑和沈溯之。
几人从奈何桥边走过,脚下的桥都是森森白骨,几人正张望,就看到了望乡台上的孟婆,孟婆双眼淌着血泪,佝偻着身子,喉咙里咕噜噜的响动。
“孟婆汤,一碗孟婆汤,前尘都遗忘……”
苍老破碎的声音在望乡台响起,让几人闻之一颤,裴叶一听这声就暗骂一声,晦气!如今这世道什么都作假,连着阴曹地府都有人觊觎,果真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
“恐怕魔教的人已经和鬼界联手了,这里和地府的构造是一模一样的。”
“沈师叔,你怎么知道地府长什么样,你又没去过。”
容恬为了缓解现在诡异的气氛,难得开了个玩笑,沈溯之没有说话,垂眸不经意撇了一眼盯着孟婆打量的裴叶,没有再言语。
裴叶暗自画了一张索魂符,打入孟婆体内,想要看看这孟婆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那符咒打进去却像沉入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动静,裴叶正觉得奇怪,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转身就看到沈溯之那诡异的眼神,什么意思?
裴叶一脸迷惑地看着几人,这沈溯之就算见过地府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可惜她没有本事让沈溯之为自己下地府,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图他什么?图他有元宝,图他长得好,还是腿长屁股翘?
裴叶审视了一番,确实,这家伙确实还蛮有资本的,腿长屁股翘……
“你在看什么?”
沈溯之感觉到了裴叶对他下半身的打量,一时也危险地眯起了眼。
“咳咳,没事,没事……”
裴叶尴尬地干咳两声,这死人脸果然一点都不好玩儿,刚收回视线,那孟婆突然端着一碗孟婆汤循声走来,佝偻的身子,一步一挪地靠近几人。
“孟婆汤,一碗孟婆汤,前尘都遗忘……”
孟婆虽然双眼流着血泪,但是端汤的手却十分平稳,执着着要让人将那汤水喝下去。
“这孟婆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沈溯之挡在婆子之前,眼神冷骛,暗自打出灵力阻止了婆子再次上前。
“孟婆汤……前尘都遗忘,前尘都遗忘……”
孟婆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满是皱纹的五官开始扭曲起来。
“快,离她远点,她已经变成鬼傀了!”
裴叶见那孟婆不惧任何威胁,直往前冲,就知道坏了,这鬼傀打不死,魂魄被人拘在恍生阁内,仅靠主人的命令和参在身体里的鬼气行动,完不成命令就会触动机制,恍生阁里的魂魄就会被捏碎,再无轮回的可能,难怪此时的她开始变得疯癫了。
四周突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季岚和容恬赶紧拔出本命剑,警惕地瞧着四周,只见原本还是流水的忘川河内,流淌着猩红的血液,冲天的腥臭,让两人不得不捂住了口鼻。
“看来,今天又有新的两脚兽能吃了……”
声音是一个妖娆诡异的女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沈溯之正要捻决打散这不识好歹的东西,却被裴叶止住了。裴叶示意他看墙上的纹路,竟然是生死簿上的寿命线,沈溯之也暗自皱了皱眉头,难道真有人有能力将地府移至人间?
容恬和季岚拿着剑,低头,发现忘川河里竟然有很多挣扎的鬼手,想要爬上来,心里一悸。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季岚惊恐地躲在花樑身后。
“那是怨气池,生前人的怨念会跟人来到地府,怨念不去就要在怨气池中永远挣扎。”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五官清秀的季岚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忍直视。
几人正被眼前这人间地狱惊得怔住的时候,那怪笑声突然冲向几人,沈溯之从腰间抽出一把剑,一剑劈了过去,那悬在空中的鬼影被劈散,剑光仿若寒冰,蓝色剑刃劈开这腥气冲天的鬼域,只剩下一声尖锐的怪叫,于此同时,眼前的所有场景都化成黑烟在空中消散,众人再醒来却发现身处祠堂之中。
裴叶都没来得及反应,沈溯之已经化解了这场灾难,这半神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竟然还一剑劈开了那个术境。
此时,容恬和季岚也缓了过来,裴叶起身拉起栽倒在自己身边的季岚,却发现季岚脸上竟然划破了一个口子,像是被魔气所伤,这么好看的脸怎么能有这么大个口子,裴叶伸手覆上伤口,灵力像羽毛一样划过季岚的脸,没想到那修复的灵力没有任何用处,脸上的伤口依然鲜血淋漓。
“季师弟没事吧?”
容恬紧张地看着季岚。
“没事,就是被魔气刮了一下。”
季岚刚才已经暗自用灵力修复过了,没有用,只是刚才裴叶的手伸上来的时候,季岚却没有阻止。
“沈仙师,你有玉肌丹吗?”
沈溯之瞪了裴叶一眼,她倒是赶着上趟,皇上不急太监急。
“没带。”
沈溯之的软剑“唰”的一声,回到剑鞘。
“沈师叔,你的徐来剑呢?”
容恬虽然已经很久没见到沈溯之了,但是对徐来剑还是熟悉的,这把软剑肯定不是徐来。裴叶被容恬这么一说,也注意起这把剑来,这剑像是蛟龙一般乖顺的盘在沈溯之腰间,突然感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竟然开始“嗡嗡”作响。
裴叶突然想到了当年沈溯之送给自己的剑,也是把软剑,但自己并不会使剑,只将他挂在腰间做个花架子,有时也会和徐来一样,在后山砍个白菜什么的,当然,这种场面是绝对不能让沈溯之知道的,不然真的会打断她的狗腿。
“无名氏?”
容恬突然想到这把剑的名字!
裴叶也震惊地看着沈溯之,这死人脸拿着她的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