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以暴制暴》凌筱洛

17、攀上高枝

　　崔琇莹一惊，正要说不去。
　　苏莲儿赶紧把屏风拉上，指着孙虎道：“琇莹别怕，这是我家那口子。”
　　又问孙虎：“王爷见琇莹要做什么？”

　　孙虎上下打量一下崔琇莹，笑道：“你这位朋友可是要交好运了，赶紧跟我走吧，去晚了，不好和王爷交代。”

　　苏莲儿连忙拉住他，“多少给透个底，琇莹可是我闺中最好的姐妹。”

　　孙虎本不想解释，这事只是他估摸着，要是猜错了可不好。可耐不住苏莲儿纠缠，只得说：“你仔细看她像谁？”

　　苏莲儿凝神看了崔琇莹一会儿，恍然道：“和那位有七八分相似。”随即，也不管崔琇莹如何，只催着她跟着孙虎上楼去，一边嘱咐道：“少说话，自己小心应付。”

　　崔琇莹又怕又希望真如孙虎所说能有好运，拖着步子跟孙虎上了楼。

　　孙虎来到门口，轻声道：“王爷，人来了。”
　　广成王宇文舟坐在窗边，手中握了一只酒杯，目光从窗外望出去，思绪早就不知飘到了哪里。
　　孙虎垂手等着。
　　崔琇莹偷眼看去，窗边的男子着青色常服，头戴白玉冠，依旧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半晌，传来一声：“进来。”

　　孙虎示意崔琇莹进去，自己守在了门口。

　　崔琇莹迟疑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在距离广成王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施礼道：“小女子崔氏见过王爷。”

　　“崔？”宇文舟回过头来，打量崔琇莹，“崔越家的？”
　　崔琇莹并不知道崔越，只道：“不是。”
　　宇文舟又道：“姑娘可是都城人士？”
　　“不是。”崔琇莹摇摇头，并不想说出清河崔氏。

　　宇文舟点点头，细细打量崔琇莹，方才在门口的惊诧已经退去，再仔细看看也只有五分相似罢了。且这姑娘木讷少言，一脸愁苦相，根本就没有横波的神韵。宇文舟暗笑自己这是疯魔了不成，竟然做出这等事来，他摇摇头，对崔琇莹道：“去吧，是本王唐突了。”
　　又转头对孙虎说：“这姑娘今日的开销就记在王府账上，你好生送她回去。”

　　崔琇莹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孙虎很是替崔琇莹惋惜，下楼的时候说道：“崔姑娘，你要是笑一笑就好了，白白错失良机呀。”
　　崔琇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只因和他不熟，也没开口询问。

　　进了屏风内，苏莲儿赶紧拉过崔琇莹：“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崔琇莹摇摇头：“只问了两句，就让我下来了。”

　　苏莲儿本想拉着孙虎问两句，孙虎推说有事，示意她回家再说,然后撂下一句：“今儿王府结账，你们想吃啥就点。”

　　孙虎回楼上去了。

　　苏莲儿笑着对崔琇莹道：“我看你是时来运转了。”
　　崔琇莹恼了，啐道：“什么时来运转，莲姐儿，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呢！”
　　“你知道广成王是谁吗？当今皇叔，先皇的亲弟弟。要是和他攀上关系，崔家的那点子破事，你还用愁吗。”
　　“可是他就问了我两句话，就让我下来了，哪能攀上什么关系？”
　　苏莲儿打量着崔琇莹的相貌，明明有七八分相似，“你就说想不想攀上广成王吧。”
　　“呀！你，这也太……”崔琇莹气苏莲儿说的粗俗，转身就要走。

　　苏莲儿一把拉住崔琇莹，“你想到哪里去了？广成王叫你去，我猜八成是你这相貌与他故去的爱女宇文横波相似。”
　　“宇文横波？”
　　“广成王将宇文横波看做眼珠子，这是都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只可惜，三年前宇文横波与王妃一起回乡祭祖，被流窜的匪徒杀害，一行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广成王一气之下，将王妃祖籍附近几十个山头的匪徒都清缴干净了。你想想看，如果你攀上了广成王，不说崔氏，也许你想嫁如意郎君也能成呢？”
　　听到这儿，崔琇莹心动了。

　　苏莲儿打量着崔琇莹的神色，道：“咱们姐妹相交一场，你要愿意，我就叫我家那口子想办法帮你，只是有一个，你若是攀上高枝，可不能忘了我。”
　　崔琇莹红着脸，点点头：“还望莲姐儿周全。”

　　两人商量好这事，都觉得大好前途就在眼前，又叫了两盏果酒、几个小菜。

　　吃饱喝足，苏莲儿与崔琇莹约定，两日后相见。

　　说来也是巧了，广成王两日后又在繁花酒楼请客。
　　崔琇莹得了消息，急急赶去繁花酒楼，苏莲儿早就等在不显眼处，交代了若干注意事项，走了。

　　崔琇莹依着苏莲儿的吩咐，捡了两日前的桌子坐了，等了半晌，好不容易看见广成王站在门外，这一回，广成王却没有看见她。
　　崔琇莹正想着做点什么引起广成王的注意，又不会那么刻意，一抬头却对上了薛寔的眸子，原来广成王今日邀请的是薛寔。

　　崔琇莹怕自己的小心思被薛寔看穿，赶紧低头，哪成想广成王也转过头来，“是你？”

　　崔琇莹不愿浪费这难得机会，还是抬头装作不经意，“您？”

　　薛寔在一旁看两人打哑谜，随口道：“王爷认识？”
　　“两日前偶遇过，你看她像不像横波？”
　　宇文横波幼时经常被广成王带在身边，有一次在军营里看见了薛寔，就经常跑去和薛寔玩，广成王说了她几次，她也不听，就兴起把薛寔叫来看看，一见之下，觉得是可造之材，本想让他到自己的麾下，可惜薛寔死心眼，只跟定了崔越。
　　“薛寔眼拙，瞧着并不像的。”薛寔看了一眼崔琇莹，对广成王道。
　　广成王笑道：“那日我初见她，一瞥之间以为横波再生，如今再见，也不过是貌似而已。”
　　崔琇莹一听，心中万千打算都化作了泡影。
　　她将心一横，跑出门外扑在广成王脚下，哭着说：“求王爷救小女子一命。”
　　广成王皱眉，“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崔琇莹听出广成王语带不悦，赶紧爬起来擦干眼泪。
　　孙虎在一旁说：“王爷，包间在楼上。”
　　“那就上楼说吧。”广成王转头对薛寔说，“听听她说什么，贤侄也一起吧。”

　　薛寔点点头随着广成王上楼，回头留给崔秀英意味深长的一瞥。
　　崔琇莹脚步顿了一下，又匆匆跟上。

　　进到包间里面，广成王依旧选了靠窗户的座位，薛寔在他对面坐了。
　　崔琇莹依旧像上次一样，站在离广成王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跪下，只听广成王说：“说说吧，我们时间不多。”
　　崔琇莹整理一下思绪，说：“小女姓崔，名琇莹，本是清河崔氏旁支，幼年时因清河家主夫人陶氏说我玉雪可爱，父母就将我送到大宅。我在陶氏大宅长到十六岁，上个月，有人来说亲，是主母陶氏娘家的侄儿，陶氏已经帮我应下。”
　　“女大当婚，这又如何？”广成王依然没了耐性。
　　“只因她这侄儿已经虐死五任妻子，这事情在清河人尽皆知。”
　　广成王听到这里，沉默不语。

　　“小女子求救无门，只得连夜奔逃到都城求救。”
　　“你在都城所求何人？”
　　“正是在下。”薛寔插言。
　　崔琇莹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两位原是相识。”广成王冷笑。
　　“都是薛寔的不是，没有提前说明。”薛寔站起来，给广成王赔礼，“薛寔幼时也在清河崔氏大宅住过一段时日，只是那段时日，是薛某最不愿回想起的，请王爷恕罪。”
　　“坐吧，”广成王笑，“谁没一点不愿意说的事呢。你这是不打算帮她？”
　　崔琇莹听了广成王这话，赶紧看薛寔。
　　薛寔看都没看崔琇莹点点头，“帮不了，恐怕还会惹祸上身，对吗？崔姑娘。”
　　崔琇莹的头低的更低了，薛寔明明已经答应帮她，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想得到更多而已。

　　“贤侄不像那么无情的人哪！”广成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薛寔也一笑，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崔琇莹指甲扣进了地板，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上座两人推杯换盏，说起了闲话。崔琇莹似乎被遗忘了。
　　过了好久，还是薛寔说了一句：“王爷，崔姑娘还跪着呢。”
　　广成王瞥了一眼崔琇莹道：“你这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本王为何要帮你？”

　　“琇莹愿为奴为婢报答王爷！”崔琇莹赶紧磕头，她只剩下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广成王听了没说话。
　　还是薛寔看不过眼，道：“如有可能，王爷不如帮她一把，崔小姐也算是薛寔小时的玩伴。”
　　“呵呵，你倒是狡猾，自己不肯帮她，到叫我来。”广成王又喝了一杯，“也罢，你起来吧。”

　　崔琇莹得了这句话，赶紧谢过广成王，站了起来。

　　广成王吩咐孙虎，将崔琇莹带回王府好生安顿。
　　崔琇莹跟着孙虎下去的时候，薛寔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崔小姐，我们两清了。”

　　崔琇莹听了，一时又悔又气，然而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只得跟着孙虎走了。

　　再说薛寔与广成王分手后，觉得崔琇莹这些日子一直寄居在东海王府，今日出了这档子事，于情于理都应该和崔微微说一声，于是调转马头，来到了东海王府。

　　此时，东海王府门前围满了人。
　　几个披麻戴孝的汉子正哐哐地砸着东海王府的大门，口中喊道：“东海王府的人快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东海王府台阶前的地上放了一张旧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妇人，腹部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

　　哭喊、喝骂声中，东海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银窥银甲的府兵当先列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