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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知的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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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机给秦苑夕打了一个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没有人接,打给老王也是同样的情况。我找到聊天软件分别给两人各发了一条寻问近况的短信。当我往打算退出时,聊天框里弹出来一条信息。
“近况安好。”这是秦苑夕发的。
我问她在哪里?
可聊天框弹出的信息依旧是那一句“近况安好”。
我意识到这只是自动回复罢了。
意外的是我在手机里的通讯录和聊天软件里都找到了一个叫做姚玉翡的人。根据之前的通话和聊天记录来看,我们之间的关系挺好的,那他应该就是我在日记中写道的阿翡,想了想还是给对方拨了一个电话。
此刻我不知为何内心竟有些坎坷。
电话拨通了。
“镜吟,”电话那头传来温润的男声。
“那个……你是姚玉翡吗?”
那边似乎迟疑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以前我们关系应该非常好吧。”
对方没有回应,应该是默认了。
我只好继续说:“我好像失忆了,我只记得2129年前的事。”
“是出什么事了?”
“护士说我出车祸了。”
对方焦急的问道:“严重吗?是伤到了头部吗?”
“不清楚,护士没跟我讲过头部有伤。”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
“镜吟你现在有空吗?先跟医生说明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好好检查一下。收容区解除了,镜吟你不用随意走动,等我去找你。”
“那…你怎么找我?”我问。
“手机不要关机哦,等到解除指令下达时我就会给你打电话。我在创宣市,可能没那么快到,你就先回家。还记得家在哪里吗7?不记得话我跟你讲一下。”
“我家在江榕市吗?”
“是啊。”
“那你说一下吧。”说罢,我就从包里拿出了护士交给我的表格,准备划掉我原来填写的地址。
“上洋路牧景小区4号楼102,记好了吗?要不要我再念一遍,你拿纸记一下。”
“呃,不用,我已经写好了。那个你知不知道我家有感染者死亡吗?”
“没有啊。”
“哦。”
对方没有再说什么。
他怎么不说话,好尴尬啊,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要不要结束通话。
只不过主动挂电话有点尴尬,通话还在保持中,虽然两头都沉默不语,但对方似乎没有主动挂电话的意思。
“镜吟,”他说。
“怎么了?”
“没什么,你要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顺的他的话,说出了我想说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挂了。”
“不多讲一会儿吗?”
“我还有事,要把填好的表格交到护士站。”
“那…好吧。”
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表格,拄着拐杖走出了病房,看了一眼走廊上挂着的钟显示为11:45。
上午在张归春陪同下,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一楼和二楼的路线
护士站就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我来提交表格。”
在电脑屏幕前打字的护士抬起头接过了我的表格,放在了一旁的抽屉里。
“那个,护士姐姐,我之前就是在收容3区了,为什么还要提交有关个人信息的表格呢?”
护士姐姐还在打字:“我不太清楚,大概就是收容区负责人,前两天下令说要重新统计,除了从创宣转移过来的幸存者以外,所有人员所有的信息。”
“为什么不先统计创宣的?”
“创宣市那边发过来的收容名单,我们昨天就已经核查过一遍了。”
“姐姐啊,重新统计是不是因为之前没有统计清楚啊?”
“嘶,”护士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李姐有说过是因为收容区解除之前全市要进行一次大规模消毒,犹其是那些家中感染者死亡的。”
“谢谢啦。”
我又一瘸一拐的回了病房,刚推开门却看见张归春的床位上坐着一个黑衣服的少年正用智脑手环不知道在浏览什么 。
看他的穿着,我已经认出他是上午那个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少年。
我见他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智脑投射出的虚拟屏幕,就没跟他打招呼坐回了自己的床位。
“你是厉镜吟,对吧。你好,我叫张麟。”他开口道,却还是背对着我。
“你好。”
“给,这是你的智脑。”他转过身把一个金属手环脱下来扔到我怀里。
我顿时感到十分诧异,好啊他浏览了半天的智脑竟是我的!
我立刻质问他:“我的智脑为什么在你手上?”
“你不是出车祸了嘛,我以为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并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了他自己的智脑,“昨天19点的时候,李萦姐匆忙将你转到我姐的病房。我还没问为什么,李萦姐就叫我把你的电子设备断网收好,最好找一个隐秘点的地方藏起来。特别是智脑一定要等你醒来后再给你。”
“藏起来,为什么?”
张麟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我的床前继续说道:“因为你出的车祸太他娘的蹊跷了,临沂路刚一开通,你就被通知有信件在临沂快递中转站,快递机器人搬运的监督小组又刚好有人请假 ,你就要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去拿。这年头谁还用手写信……”
“信件!”我猛地想起了那九封没有开封的信件。
我和张麟拆开了那九封信。
这年头确实很少人写信了,但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在用手写信反而具有另类的保密性。
我写信倒是不在乎它是否保密,仅仅只是因为我有手写记录的习惯,再加上它可以让我显得更真诚。
“海陵省江榕市收容3区上洋路601号厉镜吟收……”他将最后一封信展开后,突然脸色一变,骂道:“艹,都没有写谁寄来的,这他丫的还都是白的。”我皱了皱眉,拿起了为数不多有字的二封信,其中一封信还是复印件。
唯一的纯手写信只有三句话,特别简略:
近况如何,是否健在?
听说你是在江榕,身为老朋友的我,给你个忠告:珍爱生命,远离收容区。
“谁呀这么无聊,这字还写得这么丑。”他在一旁咕哝道。
我认不出这是我哪个朋友的字,只好去看另一封。虽然这封信是复印的,但和前面那一封一样没有写上寄信人。
魔鬼为达目的总是会引用《圣经》。不只有DCITB实验室是人类中的卧底,还有很多人他们披着人皮,吸食人血,以人肉为巢穴。不要轻信任何人,谁都有可能是被寄生的怪物。它们把我关在这鬼地方7年了,他们甚至企图把我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你千万不要相信DCITB实验室的任何人,尤其是像人的怪物 。
“我艹,丫的谁印的,这吓唬谁呢 !”他叫道。
说实话他有点吵,不过我还是平静地对他说:“这有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
“DCITB实验室是真实存在的,之前就有传闻说病毒就是从这里泄露出来的。”我嘴上这么说,心底却还疑惑着究竟是谁寄出了这些信。
“啊?真的吗?我都没听说过 ” 张麟惊讶的说道,“李萦姐倒是说过,要离失忆并且后脑勺有疤的人远一点。”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并没有疤痕。
“诶,你别摸啦,你没有。”
“你刚才说,我是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去的。那另外两个人是不是也出了车祸?”
“对呀,他们两个也失忆了,都说是脑袋伤到了,做完手术后,后脑勺上就有一条又细又长的疤。”张麟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李萦姐,说你运气好躲过一劫,不然我就不能和你玩了。”
“你知道和我一起去快递站的两个人叫什么吗?”
“唔,我没记错的话是叫赵洋和林易德。你要看他们的话,我下午也可以陪你去看看。”
我随手点开智脑看了一下时间:12:18。
“都这个点了,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问道。
他悠悠哉哉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对了,你包里的、手机什么都在吧。”
“应该吧。”
“我本来只是过来把你的东西给你。还跟你聊了这么多。”
“那你早上为什么不直接还给我呢?”
“唉呀,早上我的智脑被我姐没收了。特别无聊,就想用你的智脑连网打打游戏。”说完,他就心虚的退后了几步。
我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
他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不过你那个智脑的密码设置得那么复杂。我开了机只能看到一些基础的软件和网站,更不用说登陆进去看到什么了。”
“基础的也不行!”我用力锤了一下被子,指着门口对他说,“给你三秒钟,给我滚。”
我知道我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如果不是我现在腿受伤着,我一定会冲上去揍死他。
气死我了……不行,下次见到他姐一定要让她好好教训这个王八羔子。熊孩子真是令人愤怒的生物。
气归气,我还是先用指纹解锁了智脑。一瞬间,智脑的周身发出了亮光。
“欢迎登陆。亲爱的斜阳影里。”智脑的服务精灵说道。
接着,我的周围一下子出现了许多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我从文件夹里调出了近期存入的几份文件。
大致浏览了一遍,都是关于机械原理和机械设计的。
没有任何异常,为什么李萦要让张麟把我的智脑藏起来,还特意叮嘱张麟等我醒来后再给我。
我用手机拍下了信件的内容,又将备份存储进了智脑里。
“您在找他,这里有一份设计图,是您两个月前存进去的。”
凭空出现了电子女音把我吓了一激灵。
“我就随便看看。”
“这份图纸被您标为了重要图纸,输入正确密码或指纹即可查看。”
输入指纹后,庞大的立体蓝图凭空展示在我的面前。
这是极其复杂的蓝图,看起来像一个防御工程。目测至少长三米宽二米,高二米。最中心的长方体加球体的建筑看的非常眼熟,等我绕到它的正面,发现它跟上洋医院有着如出一辙的设计。
“这是什么设计图?”我不禁发问。
“您可以通手势翻动图纸,查看图纸信息。”
这人工智能还真贴心。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后还是不由吃惊。
工程:海陵省江榕市收容3区
设计者:叶辞柯,江寻,何清影,林正贤,陈思茵
工程启动时间:2135年5月2日
工程结束时间:2135年8月7日
承办方:海陵五建
于2135年8月10日交付于江榕市人民政府
这样精密到每个房间内设施都有标注出来的图纸,为什么会被我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