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何为》泠泠清茶

10、鸭子

　　八阿哥来的同天下午，秦安他们也到了，因这两天下雨，药材虽用油纸盖着，边上的一些还是受了潮。
　　我便寻了一块草席，把受潮的药材在席上摊开，一股草药特有的清香冲斥鼻间，熟悉的味道把我带回往昔。
　　“紫儿，来，把药吃了再睡。”风掀开被子，抱起装睡的我。
　　“可是风，这药好苦。”我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良药苦口，吃下去病才会好啊，紫儿，乖。”他柔着声哄我。
　　“我要你喂我”继续撒着娇。
　　“好”他依旧的好言好语。
　　“象昨天电视上用嘴的那种哦”娇憨的背后藏着算计。
　　“紫儿我们是不可以那样的”他无奈地道，眼中痛苦闪过。
　　“我逗你的，你看，我在喝了。”我不忍见他痛苦，忙端起药碗。
　　好苦，我皱起眉，口中的药，心中的情，都好苦。
　　“张开嘴”
　　我依言张嘴，一粒塘球落入口中，甜甜的滋味冲淡着口中的苦涩，可是却怎么也冲不去心底那份苦意。
　　“在想什么呢，又是皱眉又是笑的？”一个放大的脸部特写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吓的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一看，十三阿哥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十三阿哥吉祥”我咬着牙向他请安，吓到人居然还敢在那里装无辜。
　　“快起来，轻衣，你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吗？”他故意问道，眼中闪着笑意。
　　“没事，奴婢小的时候一次家里遭了贼，奴婢受了惊吓，从此落下了病根，一受惊吓就会发作。”我一本正经地说。
　　他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你竟敢拐着弯骂我是贼。”
　　“奴婢怎敢骂您，那可是您自个儿说的。”我忍着笑道，心中的伤感被这笑闹冲淡。
　　他孩子气地嘟起嘴，躲到一边生闷气，“找奴婢有什么事吗？”我转移着话题，心中好笑，多大了还嘟嘴，真把自己当孩子了啊。
　　这话好似提醒了他，他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嘴脸，甜甜地叫道：“轻衣啊”
　　我抖落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奴婢在”
　　“我晚上想吃酱茶鸭子，你做给我吃好不好。”他扯着我的衣袖撒娇。
　　酱茶鸭子，这时候又下着这么大雨去哪里买鸭子？我一边从他的手里挽救着衣袖一边想，他怎么会突然想吃这个？该不会是看见它了吧？
　　“您刚才去后院了？”我试探地问。
　　“是啊，正好有只鸭子在那边跑来跑去，好肥好大哦。”他流着口水。
　　预感应验了，那可是靖儿养了一年的宠物，千里迢迢从家乡带过来的，我要是把它给宰了，他还不得哭死。
　　“鸭子，今晚要吃鸭子吗？十三哥吉祥。”十四阿哥从门外蹦了出来。
　　我从十三阿哥手中夺过衣袖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起吧，做成烤鸭好不好，我最喜欢吃烤鸭了。”十四阿哥笑咪咪地说。
　　我看看扯成抹布的袖子，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咱们今天不吃鸭子成不？”
　　“为什么？”两双睁的圆圆的大眼望着我，我现在终于明白蜡笔小新大眼攻击的恐怖了，现在还是两个小新同时看着我。
　　“那只鸭子是靖儿从家乡带过来的，靖儿对它有着很深的感情，我们把它吃了靖儿会伤心的。”我艰难地在他们的注视下解释着。
　　十三阿哥撇撇嘴：“不吃就不吃吧，那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我看着席上的药材心中一动：“我们来包药膳饺子吃，好不好？”
　　“要包饺子吗？我们也来帮忙！”也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的八阿哥出声，他的旁边是神色如常的四阿哥。
　　“四阿哥吉祥，八阿哥吉祥。”我一边请安一叹息，我特意选了最偏的厢房，他们怎么还能“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