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修改的歌词 “怎么成这 ...
-
“怎么成这样了？前天不还好好的吗？”我问她。
“唉…”孙雁雪叹了口气，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昨天一想起今天就要比赛了，就又紧张了，然后晚上就多练了几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12点多才睡着，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成这样了。”
“那你要不请个假先去医院看看？”
“就算好得再快也赶不上下午的比赛吧。”
“你现在还想比赛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等许沛寒来了再和她商量商量。”
“……好吧。”
早自习之前，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孙雁雪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了许沛寒，她也建议先去医院看看，比赛可以不参加，反正明年还有机会。这样的说法似乎没有说服孙雁雪，她看着我俩，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沙哑但坚定的声音说：
“这样吧，下午的比赛我就不参加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放弃，沛寒，”她望向许沛寒，“这次你就独唱吧，没有我你应该能发挥得更好。”
“你说什么呢，”许沛寒微微生气地说道：“没有你我根本就不会参加这个比赛，既然我们是合唱，就要共进退，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
“但这是决赛了啊，而且你一个人也能唱得很好，真的不用管我。”
许沛寒看着孙雁雪的眼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坚持，“好吧，但是比赛结束了你一定要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好。”孙雁雪微笑着点点头。
上午的考试结束后，我们就找到了比赛的负责人，告诉他我们表演的变动，他说这并不影响比赛的进程，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在中午，我和许沛寒也临时排练了一下，她一个人的独唱依旧充满感染力，但是听习惯了孙雁雪和许沛寒两人合唱的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一旁观看的孙雁雪只是微微笑着，什么都没说。
下午一点，五组参赛选手都来到了大礼堂做准备和彩排，能容纳一千二百人的大礼堂一般只有学校的大型庆典才会开放，这次能给校园歌手大赛使用可见热度有多高了。这次的顺序我们抽到了第四，所以彩排会稍晚一些，听了听前面选手的表演，我觉得我们拿前三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到我们这组彩排时，看见只有许沛寒和我上台，下面的一些工作人员和选手都在轻声说着什么，但我们并没有在意。
下午两点的时候，陆陆续续有观众进来了，因为学校专门为这次比赛放了半天假，所以有些同学在所有选手彩排结束后就进了场。在后台候场的我和许沛寒在彩排结束后就没有看到孙雁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过了一会儿，十位评委老师陆续入座了，比赛也即将开始。这次的赛制和半决赛时的差不多，只不过因为观众的增多，这次他们每人只有0.5分，而且由于半决赛赛后的统计中，发现了整体票数都虚高了，所以怀疑有场外人员投票的影响，所以这次给每一名观众发了一张卡片，上面的二维码是一次性的，且只能投三次。
在主持人充满激情的一番介绍后，第一名选手登台演唱了。我看了看身边的许沛寒，她双手攥在一起放在腿上，神情似乎有点焦虑，“怎么了？”我问她，“你不会是紧张了吧？”
“没有，”许沛寒从后台望向舞台，“我只是在想雁雪她去哪了。”
“她应该在观众席吧。”
“那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啊？”原来她看的不是舞台，而是下面的观众席。
“我们这个角度看不完整，右边那一部分是盲区，说不定她就在那儿坐着。”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好吧。”她点点头，微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在第三名选手表演结束后，终于要轮到我们登台了，主持人说明了我们这个组合突发的状况，在一片掺杂着议论声的掌声中，我和许沛寒缓步走向了舞台。
“看！雁雪她在那儿！”刚从幕布后面走出来，许沛寒便略显兴奋地小声对我说。
“啊？哪儿？”我一时间并没有寻到孙雁雪的身影。
“就在评委席后面那一排偏右的位置。”
我把目光移过去，终于在观众席里看见了她，她的目光也和我俩对上了，她微笑着，似乎在给我们加油鼓劲。
由于人员的变动，我和许沛寒的位置也进行了调整，这次我俩并排着，她站在我的左手边靠前一点，差不多是在舞台的正中心，这样在观众的视角上她就是主角。待到大礼堂安静下来后，两束追光从头顶打下，将我们两人笼罩在其中，成为了全场唯二的亮点，我轻轻弹奏起第一个音符，缓慢又略显忧伤的前奏结束后，许沛寒开口了：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一如既往的温婉歌声飘荡在大礼堂里，许沛寒清澈的嗓音赋予了这首歌不一样的感觉，她的歌唱仿佛在讲述着一个故事，技巧与情感的结合恰到好处，动人的歌声和她姣好的面容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表演，我作为离她最近的观众，心里窃喜能够在如此近的距离欣赏。借助着微弱的亮光，我似乎看见观众席里的孙雁雪在微张着嘴和她一起唱着。
在许沛寒开始演唱歌曲的第二小节之前，我从未知晓她对后面的歌词进行了重新填词，不过幸好我练习的次数足够多，不然在听到她的演唱后，我很可能会乱了节奏。
“结出果的花，你送我的牵挂，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
来掩饰彼此的表达。”
许沛寒在唱起着全新改过的歌词后，我轻轻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不漏声色地和台下的孙雁雪对视了一下，她也是一脸茫然地望着我。我知道舞台上的幕布会投影每一组选手演唱的歌词，并制作成一段精美的视频进行播放，我稍微侧过头瞟了一眼，确实是修改过的歌词，难道许沛寒甚至提前和比赛的工作人员联系过？那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这些疑问我都没法马上询问她，只能接着为她伴奏，她继续唱着：
“因为你总会提醒，
过去终将是过去，
有种真爱会是我的。”
不得不说，许沛寒重新填过的词还挺不错的，不仅改变了整首歌原本悲伤的氛围，还把情绪转向了更为积极的一面。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
你我共同选择的分岔，
最后会一起到达。”
当许沛寒唱完整首歌的最后一段，我弹奏完整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灯光重新将整个大礼堂照亮，台下随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在持续了十几秒后，评委席里的邹老师第一个拿起了话筒：
“俩位同学的表演很精彩，不过我想知道，这首歌后半段的词是谁重新填的？”
“老师你好，是我填的。”许沛寒拿起话筒回答道。
“那能不能说一说你为什么想要重新填词呢？”我转头看向许沛寒，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是这样的，这首歌整体的基调在我看来显得有点悲观，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走出失去爱后的迷茫。所以我想重新填词，给予听歌的人希望，告诉大家只要有能够携手走在一起的人，真爱和幸福都是能够拥有的。”
邹老师听完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说的不错，我也很喜欢你的填词，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如果能将第一段的歌词也重新填一遍，让整首歌的意境更加完整，或许会比只修改后半段的歌词而使歌曲的意境前后产生强烈对比更好。”
许沛寒点点头：“谢谢老师的指点。”
之后老师的投票结果还算不错，178分，虽然没有半决赛时的高，不过在目前来看，能排在第二了，而最后一组选手的得分并没有超过我们。
在后台，趁着正在统计结果的时间，我问了许沛寒是什么时候改的词。原来她是在中午我们各自休息的那半个小时去找到比赛的工作人员临时改的词，由于彩排的时候新的歌词视频还没有改完，所以放的是修改前的，我并没有发现。
“那你也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嘛，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对不起，我一直在记重新填过的歌词，就没来得及和你说，而且……”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发言了：“我们的票数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让我再次有请五组选手上台！”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示意们可以按顺序上台了，许沛寒那句没说完的话因此被打断了。迎着略微刺眼的白色灯光，我和许沛寒走上了舞台，按照顺序，我们站在了舞台偏左的位置，和孙雁雪刚好面对着面。第一次站在决赛结果公布的舞台上，我难免还是有点紧张，用余光看了看许沛寒，她似乎还挺镇定的。
不出所料，第五名和第四名都不是我们，这样的话，我们的成绩已经在前三了。“好的，那接下来，公布的就是本次校园歌手大赛的第三名，”主持人充满激情地说道，“他的歌声浑厚而富有磁性，带来的是听觉的享受，他的演唱动情又充满气势，让我们感受到歌曲背后的力量，他就是我们的一号选手，罗奇！”
在全场观众和评委的热烈掌声中，副校长为这位选手送上了第三名的荣誉证书和一个小小的奖杯。当我听到介绍选手的歌声时，我就知道说的不是许沛寒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名次就锁定在了一二名。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副校长走到了舞台旁边拿起了第二名的证书准备颁奖。我在心里默默祈求着这个奖不是我们的。
“接下来公布的就是本次大赛的第二名！”主持人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她们原本是一个组合，但由于另一位的身体原因，在决赛的舞台上她只能独自歌唱，她的歌声婉转动听，仿佛一只温柔的手抚慰我们的心灵，她的创作别有心意，赋予了歌曲新的生命，而他的弹奏为我们带来了动人的旋律，和她的演唱合二为一，形成了完美的一曲，他们就是第四组选手，许沛寒和陈远东！”
又一次热烈的掌声响起，而这一次，观众席里多了一些拿着手机和相机拍照的人，我看了看身边微笑迎接副校长颁奖的许沛寒，大致能猜到原因。孙雁雪是台下第一个鼓掌的，观众席应该没有人比她更高兴了，这本来也应该是一份属于她的荣耀，但由于她并没有在决赛舞台上表演，当我在后台和负责人商量时，他遗憾地拒绝了让孙雁雪和我们一起上台领奖的要求。
第一名的公布过程我没有去留意，而是打开了手中的证书，看着上面刚刚写上去的三个人的名字，我眼前一亮，立马碰了碰许沛寒的手臂，她转头看了过来，我举起手里的证书，她瞟了一眼，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放光地望向了台下的孙雁雪。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一声炸响，舞台上方飘下了绚丽的彩条，庆祝着冠军的诞生，主持人宣布大赛圆满落幕，五组选手和评委老师们一起合影后，本届校园歌手大赛便全部结束了，台下的观众涌上了舞台，争先恐后的和自己心仪的选手合影留恋，虽然我们是第二名，但围着许沛寒的人却是最多的，甚至还有请她在衣服上签名的，要是这届比赛多设置一个最佳人气奖，那一定非她莫属。
人群一直拥挤了十几分钟才渐渐散去，而这时我们才注意到站在舞台不远处微笑看着我们的孙雁雪。我们快步走上前去，许沛寒把奖杯轻轻放到了孙雁雪的手中，微微抬头望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谢谢你。”孙雁雪用依旧沙哑的声音轻轻说。
许沛寒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孙雁雪拿着奖杯的手，双眼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着喜悦，仿佛那个奖杯是第一名的一般。而我略显尴尬地看着她们俩，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咳咳”
听见我的声音，许沛寒的手慢慢松开，脸上泛起了微红，孙雁雪看着许沛寒收回去的双手，似乎还有些不舍，略带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去哪？下午又没课，相当于放假了。”我询问起她们来。
“我还没想过，”许沛寒说着看了眼孙雁雪，“你有什么想法吗？”
孙雁雪摇摇头，“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了一看，是林怀雨打的语音通话！我眼睛一亮，赶忙接听了。
“喂，林姐姐。”
“远东，你们是今天决赛吧，比完了吗？”
“嗯，已经结束了，我们是第二名。”
“不错啊，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第一名的啊。”
“因为雁雪她嗓子出了点状况，没法唱歌，所以今天决赛只有沛寒一个人独唱。”
“哦…这样啊，那也还是可以的，你们现在有什么安排吗？”
“嗯…暂时没有。”
“那你们来荣华斋吧，我下午没什么事，请你们吃饭，刚好庆祝你们比赛获奖。”
“真的吗？太好了，我问问她们。”
我向孙雁雪和许沛寒说起林怀雨的提议，她们也很高兴地答应了，于是我告诉林怀雨我们马上就出发。
去荣华斋的路程不算短，我们三便打了个车过去。在到达荣华斋的门口时，许沛寒明显是第一次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叹。孙雁雪作为股东的孩子，很是骄傲的介绍起荣华斋的名气和地位。许沛寒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进入荣华斋的大门，穿着荣华斋特制厨师服的林怀雨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我们，看见我们到了便迎了上来，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包间，孙雁雪挨着许沛寒坐下，林怀雨在许沛寒的另一旁坐下，我则坐在了孙雁雪的另一边，随后林怀雨便叫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修改的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