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蛊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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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不够，长光没碰到蛊雕，只剑气削落了它脑袋上的一层羽毛，蛊雕呱呱乱叫，黑紫色的魔气从它嘴里冒了出来，也就是这时，它的难搞程度瞬间上升了一点。
黑云蔽月。
魔气彷佛有了意识，丝丝缕缕地缠上邬却云，蛊雕也跟着缠了上来，只是一只元气大伤的魔物，显然奈何他不得，不过他突然想试试暗处那个人。
既然目标都是除掉女主，他们说不定能成为盟友呢？一加一，总不可能小于一吧？
空中一抹白色倏然坠落，连洛水都觉得不可能，怔了好一会儿。
邬却云啪地砸到地上，四周鸦雀无声，他望望天，看看地，没人怜惜我这朵娇花吗？
不仅不怜惜他，大多数的人是根本看不懂他这一手瞎操作。
在众人不可置信以及提前哀恸的眼神中，他一剑把啄向他的蛊雕劈成两半，驱散周身的魔气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对他们说：“回去睡觉。”
见他没事，怪物也伏诛了，他们才敢围上来，唉声叹气：“真人，这里的人为什么要害我们啊？”
“空口无凭。”
“这......猜也是吧。”
邬却云说：“训诫其一：心存善意。他们只是普通人，不要胡乱猜疑。”
“是。”
洛水闭口不言，对于蛊雕一事心存疑惑，但也不敢当着邬却云的面探查，怕那个小心眼有所报复，早早带着叶雯跑了。
把碍事的毛孩们送走过后，他折了一根柳条，对着蛊雕对头劈开的尸体拍拍打打，残留的魔气随之绕在了柳枝上，他随手将其扔进了储物镯。
蛊雕的血液和肉一样腥臭，邬却云花了一夜，面不改色地从尸体上剜下好些炼器的材料。
“这刀不能要了。”他自言自语着。
次日清晨，鸟语花香，麻雀在窗外噔噔地啄窗户，村民看着本该沉尸鱼塘的少年们笑盈盈活生生的站在跟前，三魂七魄都吓掉一魄，用僵硬的笑掩饰着恐惧。
昨夜遵照邬却云的吩咐，他们悄悄回到别人家里，专待早晨见面时，面带笑容地说一声：“早。”
昨天那几个不幸被选中喂鱼的倒霉蛋在今早首次尝到了报复的快感，原来虚怀真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太高明了！
中午用饭时，邬却云把他们都叫来了村长家，感谢村民们的“热情”招待。
村长做了亏心事，吓得面如土色，一口饭也吃不下，味如嚼蜡。
小胖子还故意说：“昨晚上睡得可真舒服啊，多谢你们了。”
“是......是啊。”
等到了四下无人，村长连忙纠集几个青壮，去到荷塘边查看，然而一切如昨，荷花还是昨天的荷花，岸边的草长势很旺，脚印也没有一个。
“怪事，难不成昨天真是做梦？”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做一模一样的梦！”
这塘里的怪物如果吃不到人，一定会出来祸害村里人的，村长咬了咬牙，忘了昨天还在叫人家“仙师”，决定再试试。
然而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昨夜扔出去的人，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重新出现，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沉默诡异，做着和前一日相同的事，说着相同的话，有人称病卧床不起，不敢和他们同席吃饭。
日期越来越近，晚间的啼叫声也越来越急迫，村长艺高人胆大，亲手绑了人放到岸边，然后藏在不远处看着，他以前从不敢这么做，现在完全是逼不得已，希望怪物不要发现他才好。
只见狂风大作，塘水乱搅，一个模糊不清的庞然大物浮上水面，将人拖下了水，村长遥遥望着，放下心，蹑手蹑脚地回了。
“嘶，你踩我头发了！”
“抱歉抱歉。”
“轻点拽，胳膊断了，断了！”
岸边细弱的声音都被风吹进了水里。
邬却云又无师自通了读心术，猜到村长今夜要有所行动，他就大发慈悲地给了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一个机会，用了一点幻术迷惑村长，其他的交给他们自由发挥。
能整出这种活，也在他意料之中。
最近没怎么“宠爱”贾明，闲暇之余，邬却云看向在水里扑腾的那人，眼神捉摸不透，突发奇想要给他传授修道之法了。
他从水里把人捞出来，也真是倒霉，每次村长选人，都能选到他，邬却云看了想笑，也是看在他比自己还走霉运的份上，多给他了一点关注。
贾明甩了甩头，头上还粘着浮萍，不仔细清洗拿不下来，他郁闷地问：“干什么？”
“传道。”
他耐着性子，听邬却云给他背了一遍金刚经，他甫一开口，贾明便原地怔住，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是他吗？
不，不会的，就算他不记得自己了，也绝不会忘却到见面恨不得他死的地步。可是这世上，还有其他人会念这种咒语吗？
他犹疑着，莫名地烦躁不安......不会的，他不可能是。
“别念了！你到底想干嘛？”
“跟我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
这嗓音低沉悦耳，犹似情人间的低语，将故事娓娓道来。
贾明无法欣赏，恍惚过后捂耳欲逃，邬却云不急不忙，和蔼地跟他说：“徒儿，尊师重道。”真正的佛就在他面前，一手拿剑，一手拿药。
“谁是你徒弟啊啊啊！”贾明为掩饰擂鼓的心跳声，大叫着跑开，被那个疯子一剑挑回来——似乎他对上药有瘾——上完药，他说：“行了，去洗洗，臭死了。”
这个人身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看着他快成一阵风的背影，邬却云轻启唇：“年轻人，急躁。”
贾明一口气逃到瀑布下，本想简单洗洗，奈何邬却云念经的声音一直挥之不去，他干脆坐下打坐，一夜过去，他之前受的一些暗伤奇迹般地好了大半。
他内心有些复杂，亦真亦幻，他始终不愿将邬却云和心里的人重合，他不配！
回到村里，男女老少等上菜，村长为终于给怪物送了一个口粮而高兴，至于其他莫名其妙又回来的人，他都可以暂时视而不见。
贾明走过来，笑着拿起一个苹果：“哟，发生什么好事了？”
“他们以为你死了，”邬却云说，“你怎么还活着？”
他不该回来自投罗网的，救命......贾明拼命咳出卡住他喉咙的苹果，漂亮的小脸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涨得，红透了。
村民全体石化，大约三四个呼吸后开始尖叫着“鬼啊”并四处逃散。
曲月白拔出佩剑，正气凛然地说：“哪里有鬼？不要怕，我们会保护大家的。”
“鬼啊！！！”
等村人尽数散去，少年们个个笑得直不起腰，直夸邬却云这一招妙极了。
这里的人虽不说是什么大恶人，但毕竟可能害死过歇脚的人，他们不能不理。夜间，人们好端端地做着噩梦，邬却云支使贾明敲起锣来打起鼓，闹得鸡犬不宁。
全村都醒了，战战兢兢地来到空地上，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荷塘里的怪物，本君已经解决了。”
刷刷刷，一个个头全都抬了起来，无比震惊。
“本君知道你们想杀我弟子，还好他们吉人天相，遇到了我......”
贾明哐地砸了一下锣，邬却云不防，心头一跳，劈手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接着说：“给你们一个机会，老实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蛊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