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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日月如梭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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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澜。
瓦当镇里早起的农人家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农活,孩童嬉闹,好奇的打量着来往的过路江湖人。
这个镇子,汇聚了大千世界的各路侠客,有成名的隐士,也有初出茅庐的新秀。还有一些只是慕名而来的游士,想着能在此处寻到一方高手,结交或者切磋都是美事。
晨时的瓦当城,薄雾千里。
茶壶苏是这个镇上百味酒楼里的伙计,每日晨色方露便已起床,去酒楼里候着来客。他自小在瓦当镇长大,见识过形形色色的高手大侠,不说守护瓦当城的云顶天大侠是伏魔会数一数二的高手,便如常年驻守城门的穆菲嫣穆姑娘,也是弓箭一门的个中翘楚。甚至连城北花子洞里的那群乞丐,都各有本事,更别说自家掌柜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百味楼每天进出打尖的江湖游侠都叫他看花眼了,自然不再对那些成名的大侠感兴趣。
然而近日,有个人的名字却像是噩梦一样纠缠着他。
“听说散仙一门的宗师杜九娘也败在天魔刀王手下了……”
“啊!那不是只剩下刺客一门了么!”
“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不知道前些日子,在瓦洛古道的一场大战么!十名刺客潜伏在地,只待他路过,然而血雾之下也只落得命丧黄泉的下场。”
“对对对!据说刺客宗师段鸿莺也在内。”
“那他不是天下无敌了!!!”
“非也非也!你不知道这世上除了已经自立的八大兵王,还有一些隐士高手……”说着说着就压低了声音:“比如惨遭灭门的唐刀世家,还有铁扇,琵琶刀等……”
“那他……”
“对,据说已经在赶往瓦当的路上了!”
“什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要来瓦当了!
“呵呵,杀人不眨眼到不至于,我只知道,死在他手下的都是去找他寻仇的人。”
“何来仇怨,还不是他杀人如麻!”
杀人如麻!
茶壶苏听到此处便有些腿软了。
知道那个被世人称之为天魔刀王九命的人正在来瓦当的路上,他就愁得晚上睡不着,生怕遇上了小命不保……
“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啊?”即便害怕,这生意还是要做的。
“住店。”女子清冷的声音,在这秋意浓厚的时节里更为渗人。
茶壶苏身子一抖,连看都不敢看来人,就匆匆领着她上楼了。
大厅忽然一阵喧哗。
茶壶苏忍不住探身下去一看,咦?那不是朝廷的人么?
为首的白衣女子,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单手剑侠白静怡。
“带路!”正疑惑,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斥。茶壶苏吓得差点叫出来,见身后女子一脸怒意,连忙带着她进到最近的客房便跑下楼了。
木落雁南度,北风江上寒。
秋日里残阳似血,落在这古旧的镇子上显得越加凄寒。瓦当镇外四处哀啼,那是被阻在城外的野兽,嘶叫着不甘被驱逐。
浓重的夜色里,传来细细地马蹄声,一个劲瘦的身影就着微弱的星光,由远而近,渐渐清晰。他背负长刀,牵着一匹如墨染般精壮的马,沉默着走过城门。
穆菲嫣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敢问阁下姓名。”
男子一顿,转过身道:“九……”
“杨九!!”忽听身后有人大声喊来,声音还极为熟悉。
九命转头看去,石道上站着的人正是那个自小一起习武的叶成。“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叶成无奈一叹:“有任务在身,途径此处,正巧遇上你。”
“哦。”九命应了声,不再说话。
多年未见,九命依旧寡言,叶成也不觉得他在江湖上行走会有所改变,只能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走吧,这么多年没见,我们去喝一杯聊聊。”说完推着九命就走,也不顾身后女子探究的目光。
百味楼里零星坐着几个散客,吃酒闲聊。
茶壶苏已有了些困意,站在门口低着头一点一点跟啄米似的。
“小二,一斤白酒,几碟小菜麻利点上。”叶成推了他一把,见这小二睡眼惺忪的样子有点不高兴了。
蓦然惊醒的茶壶苏急忙点着头说:“好的,好的,您稍等。”说完还不忘看看来人,以便送菜。
绸红灯笼下,站在门口的两个男子,一个高大英气,另一个却毁了一半容看着挺恐怖的。两人身后都背着一把刀,见他应声便进去落座。茶壶苏见势忙跑去后厨端菜了。
酒楼内的食客都看着进来的两人,其中有茫然自顾吃喝的,也有脸色苍白几欲夺门而出的。
九命冷冷撇了几人一眼,随着叶成坐下。
“离了皇宫,这几年过的怎样?”叶成一边分了碗筷一边问。
“尚可。”九命盯着桌子,慢声回到。
闻言,叶成呵呵一笑,打趣的说:“我虽在大内,却也听说了你的事情,如今八大兵王都败在你手,你也算是乾坤第一人了。”
九命不语。
“瓦当有许多隐士,你这次来,又是找他们比武的吧。”酒菜一上,叶成说着帮九命倒了一碗:“来,干了!”
“嗯。世间兵器万千,我不过接触了其中寥寥而已。”
夜色已深,秋风微凉声瑟瑟。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九命抬眼看去,不少熟人。
“我该走了。”说完便已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对发愣的叶成说:“谢谢。”
叶成笑,拿起酒碗对着门口的男子敬了敬,目送他离开。
“叶成!刚才那人可是九命?”身后女子尖声问来。
“你既知道,又何必问我。”他拿起酒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身边影卫一闪而过,独留白衣女子不屑地看着背对自己的男子,她转了转手中的剑,冷冷道:“枭队让你来抓人,你到和他喝起了酒,我看你是闲命太长不想活了!”
话音方落,对方却已离座,朝着门口慢慢走去,口中随意回着:“你自便。”
白衣女子一声冷哼,也随着出了门。
酒楼一时安静的诡异。
茶壶苏躲在柜台后面,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原来那个被毁容的男子就是天魔刀王九命!他扒着柜台边站起来,探着头看向大厅,就见一个红衣女子执着木杖走出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