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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像这个样子,一天24小时,在一栋房子里,几个人朝夕相处的机会,对当事人们来说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正因为如此,气氛难免有时会不怎么融洽,更何况是那三个人。
今天早上,窨进了自己的工作室,然后折腾了半天没出来。听见那里一直传来声响,归决定上去看看。
那门是敞开着的,归站在门口看见的是窨在里面到处摸索的样子,看来她在找什么东西。
“究竟到哪里去了呢?”她一个人嘀咕着。
“在找什么?”归看了半天才问。
“呃、没什么…”她有些吃惊的语气,显然没注意到他的介入。
“如果是那个放糖果的盒子的话我已经替妳收好了,暂时会寄放在我这里,等妳伤好了会还你的。”他说。
“…是吗,谢谢。”她语气有点生硬并且停止了翻寻,看来是被归猜对了。窨的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她是想查阅一下文件,她工作和思维时是离不开那些小零食的,看来一定是锐安排的,他是铁了心要让自己彻底休养了。
其实对于这一点归也有些感到诧异,因为从窨的外表和性格来看都不会像是那种超爱吃零食的人,但从他在她工作室的桌上收来的糖果盒里可观的零食数量和种类又可见其现实性。不过现在这个藏在他房里的盒子内的东西容量已经一天天在减少下去了,原因是那个人——赤隼仁,他以一种不太正常的心态,天天在房里猛吃盒子里的东西以示泄愤。
归轻轻吐了口气:看来再还回去之前还要先把它填实才行啊。
另一方面,房子里的第三当事人—赤隼仁也觉得日子不好过。最近他是越来越心浮气躁了,原因是:他发现另外两个人经常会说一些他完全不明所以的对话,虽然不那么常说话,可总觉得每每两人开始说话总会把他排除在外,如果那是无意识的行为就更让他觉得火大了。说话倒算了,那天两人竟然在他面前还作出那样的事来!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闲暇的午后,三个都窝在沙发上休息,窨和归选择看书,仁则趴在那里听摇滚乐。由于他占据了沙发大部分的位置害得另外两个人只能挨近着坐。刚开始还算太平,可过了一会儿,仁感觉到一旁的归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摘下了一只耳机瞅了瞅他,他的表情的确不自然,心思完全没放在书上,他倾斜了下头才明白,原来从刚才就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看,坐归另一旁的窨透过书的上方露出一双锐利的目光毫不遮掩得直视着归。而且现在是完全不在意看着自己的另一双眼睛——仁的双目…仁第一反应便是:咦,这老太婆收养归果然是居心叵测!
归最终受不了了,他“啪”的合上书,“噌”的站了起来,他刚想离开,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一刻,窨竟冲过来双手拦住归的腰!这一举动使归整个人都僵住了…而窨还没意识到他的“石化”反而使更进一步的用手去捏他的手臂和抓他的肩。
“妳干什么?!臭老太婆!”这声是仁代替已僵直的归叫出来的。
“果然…”她好像找到了什么谜底一样的自言自语着。
“什么‘果然’!我看是果然妳是个居心不良的色老太婆!”仁大叫着。
窨完全不理睬他,看着归轻叹了下气,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不少?”她的表情既有些无奈同时又很是担心,语气则是一向的严谨。
“…还好。”归小声回了她一句。
“比那时从基地救你出来时又瘦了许多。”她前面一直观察归就是因为这个。
“我没必要刻意减重。”他冷淡的一句。
“我知道。”窨觉得正因为是无意识的消瘦才可怕。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仁看着两人的交谈又开始不爽起来。
从那天起,窨就会在进餐时特别注意归。
“还是那么讨厌胡萝卜吗…”吃晚餐时窨见归把盘子里的胡萝卜全用叉子推到了一旁。
归不应话。
“这样是不行的。你现在还处在成长期,有些东西中所含的营养你必须要摄取,所以不是我硬要逼你吃你不爱吃的东西。七年了,你这种严重偏食的习惯一点也没变。”她完全像个母亲一样的在那里教导着。“归,这可不行啊。”她又语重心长得加重了下口气。
归有那么一下子轻嘟了一记嘴,只有一下子,他拿起了叉子,看来是很勉强很不情愿地吃了两口胡萝卜,只有两口,从他紧锁的眉头来看,他的确是很讨厌胡萝卜,还是剩下了好多就离席了。
“不行吗…”窨又只好叹气了。这时又会弄得一旁的仁很不舒服。
从小让归吃饭都是个很头痛的问题,没想到他都长这么大了,这个问题仍旧没有改善。归就好像是个天生就不想吃饭的孩子,总把吃饭看作一种负担,每次坐到餐桌上他就只会形式化的吃几口就好了,而且他也从不喜欢吃零食之类的。因此,窨对他的健康问题真的是十分担心,特别是这阵子和他全天相处着对他每天食物的摄入量之精少感到十分震惊,他有时甚至会一天只喝些茶其他什么也不吃!这真的是个很让人忧心的问题。
让仁郁闷的事还不止这件。而且不止窨单方面这样,归有时也会。
有一回吃过中饭,仁和归两个人被窨要求出去走走动动别老闷在家里,他们于是就出去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后回来,看见的是窨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握着书放在胸口,另一只手自然的从沙发上垂到地上,她真的睡着了,从没见过她这么坦然的在除自己卧室外的地方睡着,还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连领子都大大敞开着,他们看着都愣着了,第一个主动行动的人却是归,他很自然的过去轻手轻脚把她小心扶起来,双手慢慢把她从沙发上托着抱起跟着上楼去,安稳的把她放到她自己的床上,还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你、你干嘛?”仁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追问。
归快一步把这个大嗓门档在门外。
“那样子睡觉会生病,我答应了别人要照顾她。”归很从容地对他说。
“可也不用好人到这地步,还特地、特地…”他急得话也说不顺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呃?!”仁又惊叹开了,“什么,还、还不止一次?”
归硬是把他带离窨的房门口,怕这个大嗓门再叫两句里面的人就要冲出来了。
“她是有过几次像那样到处乱睡,每次把她搬回房里,她醒来都会理所当然以为是自己睡着后梦游回去自己床上了。所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归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
“这也太…”仁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思维大条的人,更何况是个女人。果然人上了年纪记忆是会有所影响的,可就算是这样也让仁很不开心。那两个人好像总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粘在一起,而且中间完全没有他介入的缝隙,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像加了密码的暗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解码号,这不由的让仁认为自己只是这两个人生活中硬被加出来可有可无的部分,可为什么这么想着的自己会感到一丝丝的落寞呢?其实自己一向是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但真的发生了还是会禁不住去在意这种搞不懂的心情,让他越来越急躁了。
在这种不明所以得烦躁心情的驱使下,仁有时也会做出些傻事出来。例如,他也会跟着归吃饭,归吃多少他也只吃那么多,好像就故意的等别人也来关注他一样,可通常是挨不过一天的,有时忍不住还会在半夜他们都睡了,自己一个人偷偷下来翻东西吃,由于目前还与归共用一个房间,所以终于有一次还是让归给发现了,他只得自那后乖乖作回原来的大胃王。还有的时候他更会在他们交谈时故意做些什么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有意搞怪捣乱。可即使是那样他们也只是最多看看他,不会去说他,弄乱了什么窨也会在他脾气发完后不声不响的去收拾好。他们只当是他在耍性子,闹情绪,认为这本来就应该是他这人性格中的一部份。
这天有些怪,平时归就算不吃饭也会下来说一声或形式化的在桌前坐一下喝点什么,可今天却一整天没见他出过房门,本以为他可能是看书看过头了,可直到晚餐时也没见他下来。
“归是怎么了,你上去叫他一下吧。”窨这么对着仁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天没下来吗,干嘛,老太婆妳一下看不到他就受不了啦,至于嘛。”他懒洋洋的将手臂反架在椅背上轻蔑得损她。
“算了,你吃吧,我自己上去看看。”她见差不动他只好亲自出马。
窨来到归的房门前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动静,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还是如此。
“归,我进来了。”窨说着推开门进去了,里面一片漆黑,她猜想他是睡了,正当刚想出去时,听见了房里有些轻微而急促的喘气声,她感觉不对劲立刻打开灯,急步走到床前,她惊呆了,归正躺在床上,满头的大汗,一脸痛苦的表情昏睡着,呼吸极其絮乱。窨伸手摸他额头,一阵高热度的感觉传到她手心,她马上冲到楼下,
“仁!归病了,我去找医生,你先去帮忙照看一下!”她边说边跑着出了门,连外套都顾不上穿。仁被她这突然的喊声差点没吓着噎到,他喝了口水顺了顺气,还是听话的上去看着归了。
约莫过了刻把钟窨很快带着医生回来了。
经医生诊断:归得的是病毒性感冒,由于平时摄入的营养不足,所以身体抵抗力也相对变差。医生除了开了药还配给了一些营养剂。他说今晚只要热度退了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听他这么说了,窨稍许定下了心,等送走了医生,她又回到了归的房里,这时仁还在他床边。
“仁啊,晚饭还没吃好吧,我这就去把菜热一下,你过会儿把它吃完。现在能帮我个忙吗?”她问。
“干嘛?”他不好口气的问。
“归发汗出的衣服全湿了,你帮我把他的睡衣重新换一下,包括内衣。”她说着从抽屉里取出衣服。
“知道啦。”他应了下来,窨这才出了去并带上了门。
没多久她又上来,进来前先敲了门,
“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是仁应的声,他已经帮归换好了衣服。
“谢谢,”她进来首先收好了换下的衣物,“下去吃饭吧。吃过后碗放在那我会收拾。”她到归的床边来,仁见她过来马上让开,“对了,今晚你暂时去我房间睡吧。”她转头看向他。
“咦?!妳想干嘛?我不跟老太婆睡!”他叫起来,心想:难道这老太婆对我也有意思?
“没有,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照看归,他的病很容易传染,你在这里容易被过到,暂时又没有多余的卧室。等归病好了,我们是该再为你准备出一间你自己的房间了,总不能老让你们两个大孩子住一间房。”她认真地为他作了解释。
“…那、那妳呆这不怕被传染啊?”他不好意思地问起来。
“没关系,我前阵子刚生过病,这点抵抗力是有的,快去吃饭,不然菜又要凉了。”她催他。
“知道了。”他乖乖出去了。
等仁走后,接下来的时间窨要开始忙了,她端来温水,用毛巾先帮归擦了一遍汗湿的身体,接着是把他扶起来,坐他背后托着他,喂他吃下药,再轻轻放下他让他躺好,并帮他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等这些都忙好,她就开始每隔十五分钟帮他换冰毛巾敷额头。最后每隔一个小时测一次体温,就这样一直忙啊忙的……
仁吃过饭,在去窨房里前又到归的房门前偷偷看了眼,看见窨在细心的照顾着他,仁没有打扰走开了。来到窨房里,他四处看了下,不似一般女孩子的房间,很整洁,东西也少得可以,书桌上放着一些书,读本和文件之类的,可见她是个工作狂,连在家里也一样,完全体现不出女性的特性来,因为连最基本的化妆台都没有,只有一面大大的落地镜。然后他在书桌一侧角上看见了两个镜框,一个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长得很美型,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笑容很温和;另一个是一个再小些的男孩,大约八、九岁,笑容灿烂的在草地上奔跑着。他认得这个孩子,他正是归小的时候。仁放下了镜框,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从脚盖到头顶,关上了灯,有些赌气的埋头睡去了。
归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人一下子轻松、舒服了许多,他稍稍动动肩骨感觉确实不错,于是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想动手可左手被什么拉着,他看过去才顿时吓了一跳,原来有人正趴在他床沿上睡觉,那个人是窨。然后她右手就一直握住归的左手,连睡着了都是,归可以感觉到她手有些冰冰凉凉的,并不是因为他的烧还未退,而是她一整夜都守在这里,连睡着了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体温自然会下降。归有些入神的看着她的侧脸,好像岁月从没在她脸上带走些什么,即使是现在的素颜都让人感觉皮肤水水的,这又让他记起了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有时也会生病,每当那时,窨也会整夜陪着他守在他床边,这会让他感觉很温馨。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是会这么做,这使他心中又燃起了一些些温暖。这时,窨醒了过来,他马上回避开目光,窨见他爬起来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测体温,归有闪躲的意识但还是让她碰了。
“烧退了。”她心一下子放下来了,“今天还是要好好修养,药要吃,饭也要吃,你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这么大个人了,以后自己也要多注意。”她说着想站起来,可刚一支脚,马上呻吟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了?”归有些紧张的想下来扶她。
“别碰我!”她喝止住他的行为,“我两条腿都麻了,现在碰不得。”要知道去碰脚麻了的人是最要他命的事了。归又坐回床上,她低头护着自己的腿坐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一定是那种跪坐的姿势坐太久了。”她有些抽搐的表情表示出她的痛苦。
“仁…他人呢?”归问。
“昨晚让他去我房间睡了,我怕他被传染到。”她回答。
“妳…一夜没睡,回去睡吧。”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算是关心的话。
“呃,没事,我有小歇过,等仁他起床了我再回房休息。”她有些惊讶但也有些开心,听到他这么说。
“不如…我起床让妳在这休息。我已经睡得够多了。”归又说。
“不行。”她一口回绝掉了,“都让你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了。”她差不多不麻了,小心得慢慢站起来,“你今天就乖乖休息,会让仁把饭给你送过来,快点好起来吧。”她走路不太稳健的出了去。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等她出去了,归有些赌气得说,认为她刚才的话是还把他当过去那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对待。但可以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抹浅笑来。
窨出去后没有回房,先梳洗了一遍,然后下楼去稍稍收拾掉昨晚的部分残局,又去厨房开始煮粥了,她虽然厨艺并不怎么很行,但煮粥倒是挺有一手,这可能也是从小拜那两个爱生病的人所赐,让她在这方面学艺非浅。窨煮了一大锅,连仁的份也计入了,忙完这些,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多钟点,这时仁也起床下来了。
“今天归就要麻烦你照顾了,我煮了粥,你过会自己吃,然后中午的话再把它热一下,开小火,乘好给归送去。你的中饭会有人送来,晚饭我会下来和你一起吃。这样行吗?”她把安排的事项说了一通然后征求他的同意。
“…呃。”他支吾得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仁心想她一定是一整夜都守着归没睡。
“那你快去梳洗吧,我上去休息了。”说着她还乘了一碗热粥用托盘端上去,这并不是自己吃的,是要端去给归的。
“可以的话,你先吃过粥后再睡吧。”她进去把粥端给他,归起身接过,开始慢慢吃了。
“味道和过去比应该没怎么变吧?”她问说。
“…嗯。”他用鼻音很轻的应了一声。
“吃完就放一边吧,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或有什么事可以去叫我,我就在隔壁自己的房间。”她把一切安排妥当就回房去了。归从这阵子的朝夕相处开始慢慢找回了儿时的那些感觉,也开始觉得窨对他来说变得越来越熟悉,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去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因为他的确已经不再似过去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孩了。
窨回到自己房间,和她料想的一样,床上的被子、枕头乱作一团,仁起床根本是什么也不整理的,这点和归是正好相反的,归是个很认真的孩子,如果是他,起床后一定会把床理好,这就可想而知,他们两个人住一间谁会沦为谁的奴隶了……窨只是稍稍把被子铺平,拍匀了枕头,一头栽进去就睡,连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上,直接脱去外衣穿里面的衣服睡了,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已经到达极限了,然后马上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窨一觉睡醒最先想到的还是归的病况她出去时见他已经出了房间在客厅里坐着看书了。
“感觉好点了没?”她没等来到他身边就急着问。
“嗯…没事了。”他乖乖的回答。
窨不放心的凑上手去,归冷不防被她有些冰冰的手又一次触摸了额头,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嗯,看样子是没事了,饭一定要按时吃啊,你不可以再往下瘦了。”她担心得叮咛他。归轻点着头。
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也开始感觉到归原本那股倔劲正在慢慢消失,被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所渐渐瓦解,他们之间开始逐渐找回过去那份曾一度失去的亲情,这也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看着眼前的,心里又再次烦躁起来。他们好像每次都会忽略了他的存在,不管是有意无意的,这真是件可以让他恼怒的事,他生气的是:为什么自己在哪都是多余的?他原本还小小的以为从曾经的某一天开始一切真的会有些不同,但这一切只不过是某人给他营造的又一个谎言而已。
“他刚生过病,房间里全是细菌,我不要再和他一起住了,快给我准备一个房间。”仁打断他们之间的交流,孩子气的扭开头。
“好…”她略微愣了一下,“这倒也对,的确很容易被传染,就趁这机会把你的房间给整理出来。”说着她开始着手起来,“就把归隔壁那间整理出来作你的卧室可以吗?”
“呃。”他含糊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来帮忙。”归跟了上去。
“还是不要了,你病才刚好。”她阻止说。
“没关系,动一下会恢复得更快。”他执意要帮忙。
“你…真的行吗?”她希望归这不是再又一次的勉强,他使劲点了下头表示可以。
“那好吧,一起来做。”窨冲他笑笑。
“我不要那个病源体进我房里,那样就算整理出来也不能住人。”窨话刚说完那边的仁就抗议起来。
“我看还是算了,就让我一个人弄吧,东西不多,一个人足够了。”窨只好改主意。
“那么…我帮妳把碗洗了。”归又说,看向那堆从昨晚就积存到现在的未清理碗具。
“好。”她答说。
“哎呀,看样子今晚晚饭也吃不成了,全是带病菌的餐具谁敢用啊。”仁又在一旁唱反调。
“…算了,就放那吧,碗具等我理完房间再洗,你自己去好好休息吧。”她又一次改口说,然后去整理房间去了。
“你不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吗?仁。”等窨一走出视线,归就说他。
“干嘛,你开始心疼那个老太婆啦?”他调侃着讲。
“你非得这么说吗?”归觉得对他有些无可奈何。
“就因为那女人最近特别关照你,就让你千依百顺的卖乖起来了。切、”他不屑的横了他一眼,“你或许可以再认她作妈,可我永远做不到!”他把话一扔就出去了,归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走。他开始思考仁说的话,自己是否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已经原谅了她并可以再次接受她呢?但可以肯定地是,从这一阵子相处下来的情况来看,他对她已经不再抱有怨恨了,如果怨恨都没了那么应该是可以好好的一起生活吧。他认为仁对自己的突然反常应该是认为自己又一次像小时候那样背叛了他,选择了窨。可是归自己一直都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抵触关系,完全是可以两者兼俱的,但不知道仁为什么就想不通这点,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又好了一点:因为现在仁和他一样都成为了那个人的养子,那还有什么是会让他一直记恨在心,无法原谅的?
而仁的那种有些幼稚的孩子气心思对现在的归来说应该是无法理解、想通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一直走着不同的路,性格又相差甚远的孩子,所以对于看待事情的角度是不会相同的。
于是,向来是互相依赖着的朋友,从这刻起因为一次的斗嘴让两人间的矛盾愈加激烈起来。
自那次以后,仁与归之间就开始变得不融洽起来。确切地说,是仁单方面对归的情绪抵触,而且冲突的起因永远也只是窨的关系。不过,无论仁怎么任性妄为的闹,窨也一直以来不会对他说一句重话。一向是默默承受着他的闹和发脾气,但这反而让仁更加气愤了,终于他自己忍不住去质问窨本人了。
“妳倒是很能忍嘛。”他对她冷言冷语着。
“你很希望我来阻止你吗?”她看着他用一种让他捉摸不透的神情,“还是说你自己认为你有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错事?”她平静的语调询问说。
“开什么玩笑!我绝对没有错!”窨的话让他焦躁起来,他无法跟眼前这个人再斗下去,他选择逃开。
没想到在逃跑的路上撞上了归。
“仁,你到底赌气针对的是哪一个?我开始不明白了。”归原本那么以为的事,这些天观察下来他越来越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也开始陷入困惑。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就顾好你自己,和那女人两人‘母子情深’去好了!”仁重重的推开他,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
听了他刚才的话,归开始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那后,仁针对他们发脾气的事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他又走入了另一个极端中:他开始避开他们,总要一个人独处,平时闲话不断的人,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也很不正常啊。他们都注意到的,但一个人也没有多问什么,窨在家也已经修养了好一阵子,伤也早已经好了,是该回去了,回到队伍中去。
这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等他们三个全入席了,窨亲手去把晚餐推来,她把一个好大的精致礼盒放到了餐桌中间,这引起了那两个人充分的好奇,当窨打开盒子时,他们一下子都惊愣住了,但同时也明白了:那里面是一个定制的生日蛋糕,上面有写着归的名字,这是属于归的生日蛋糕。
“18岁生日快乐,归。”窨说着对他笑着,可以看得出归很感动。
“…谢谢。”他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别的什么了。
“我不吃了。”仁的眼神黯淡了,在这样的气氛中足够让他脆弱。
“不行。”他刚要离席却被窨制止住了,“就今天不行,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吃晚餐,仁,坐好。准备吹蜡烛了。”
仁想了想,原以为他会反抗的,但他却听话的坐回了座位上。
“一起把蜡烛点上。”窨说着大家动手了。
他们很认真温馨的帮归庆生,到了送礼物的时刻,礼物会准备的人也只有窨了,因为连归本人也全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没想到窨开口竟这么说,但这话并没让归有什么失望,因为她能不忘自己的生日还特意订了蛋糕来为自己庆生已经是太令自己惊喜的事了。
“我想说的是,”两个男生都坐在位置上认真听她一个人说话,“我首先最想送你们的是这个家,”仁的眼睛怔了一下,因为他听得清清楚楚,她说了“你们”,
“这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自己的…温馨的…家。”她伸出右手,手上握着个精美的小礼盒,把手在归面前摊开,归犹豫了下从她手上接过这个粉蓝色的小盒子,他打开了它,眼前一亮,里面是一串亮闪闪的钥匙,有许多把,用一个十分漂亮的和钥匙同样色泽的银色钥匙扣串着,
“这是这个家里所有房门的钥匙,现在给你,这个家是属于你的。”她说。
仁的心一沉:果然…就只有归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利吧,我…又成了多余的…就在他消沉之际,窨把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仁吓了一跳,盯着她的手看,她摊开了手掌,上面是一个粉绿色的礼物小盒。
“这是给你的,仁。”她笑着说,仁也犹豫了片刻才接过来,打开它,里面是同样的东西,一串钥匙。
“这个家,同样,也是属于你的。”窨的这一句话完全让仁震撼住了。
“你很爱吃零食,饮料更偏向于含矿物质的,不爱吃辣椒和青豆,不喜欢睡太软的床,有时喜欢耍一下性子…”窨说着一大堆有关他的事,“对归,我了解的的确是更多些,但现在对仁你,我也是同样在不断的增加了解。你们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家人,所以也一样的重要,以后我们会互相了解的更多,即使是缺点,我们也可以做到理解和包容,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窨用温和的口吻对着他说,仁一下子变得无法言语起来。
“我明天开始决定回去总厅工作了,你们也要回学校上课,把落后的进度给补上,所以,今晚都早点回房休息吧。”
窨最后对着两个人说,归先回了房间,仁接着他之后也进自己房间了。
“你的生日是在7月,那天我不会忘了的。”窨对着已经走到房门口的仁说。
“…我到时要个比今天更棒的庆生会!…晚安。”他孩子气的说,最后那两个字说得很小声,但窨听见了,她笑了。
真的很需要一个“打手”……原来打字很辛苦!这个时候就恨自己为什么喜欢手写稿了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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