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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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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阮氿恒只和林衾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对于临厌生看也没看一眼。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避免殃及无辜于是早早离去。
现在不安的反而成了临厌生,他看着阮氿恒离去的背影挽留的话留在嘴边,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阮氿恒在生气,可他没有立场去挽留对方。
像是不小心激发了对方的另一面,虽然那一面可能只有自己看到。
活了十几年了,这种情绪到还是第一次有,体现在了一个朋友身上。
不过也好,本来就是打算让阮氿恒远离他的,这么尴尬的处境,短暂期间是不会来找他了。
临厌生无端松了口气,但刚刚阮氿恒的眼神及表现萦绕在心头。
阮氿恒知道自己不对劲,小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大概是十岁左右,他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来他们家玩,他父亲让他把人带进自己房间,阮氿恒照做了。
只是当时那孩子看中了他的一个兔子玩偶,阮氿恒也很喜欢,不肯让。两人僵持着,引来大人的围观,他父亲说他有这么多玩偶给别人一个也无妨,可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做的来着?
哦,拿剪刀把玩偶剪烂了。
回忆到这里阮氿恒闭了闭眼,阳光一如既往的刺眼,就像他父亲失望的眼神一样。
因为一个玩偶,他父亲的合作伙伴不想再跟他父亲合作,原因是他觉得阮氿恒恶毒,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一个不愿让他家孩子再接近阮氿恒的借口。
事后他父亲教育他说东西要懂得分享,不能做小气的人。
可小氿恒的回答则是那是自己的东西,又为什么要给别人呢。
父亲说为了利益,不能因小失大,破坏了与他人的合作关系。
阮氿恒表示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他对这个想法坚定不移,但也把父亲的话记在了心里。
以后除非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否则都可以作出退让。
后来阮氿恒就把黑暗面埋在了心底,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遇到喜欢到不可让步的东西。
那么,他刚刚是把临厌生当作喜欢的东西了?像他小时候的兔子玩偶一样?
阮氿恒是明白自己喜欢临厌生,但那仅仅是友情。他喜欢跟临厌生待在一起,但也没觉得要天天待在一起。
这让他两极分化,在临厌生提出少见面的时候他无法控制住情绪,那个既视感就像他在把玩偶剪得破破烂烂一样。
玩偶烂了,也就没有要的必要,于是被丢进垃圾桶,最后被焚化。
不过临厌生可不是玩偶,不能就这样破坏掉。
算了,想不通的东西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阮氿恒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过这种情绪很久没出现过了呢。
阮氿恒手往上伸了个懒腰,太阳真大,赶紧回去睡午觉吧。
他每天保持作息规律但也架不住天气炎热想躺在床上吹个空调睡个懒觉,但午觉也不能睡太久,睡多了头晕加上晚上睡不着,从此规律就乱了。
所以阮氿恒下午的打算是睡完觉起来看书,那个时候欧垣也差不多回来了,毕竟要上晚自习,还有他让欧垣给他带了煎饼果子来着。
这样想着倒是多了几分期待,早上那点黑暗心理被抛之脑后,淡忘了。
这一次冷战,持续了挺久,临厌生那边没有想跟阮氿恒讲话的念头,阮氿恒也因为学业繁忙根本没有空。
还有就是他自己的那番话因为林衾的打扰没有得到回应,事后临厌生也没有要跟他说的意思。
这让阮氿恒有点小憋屈。
总得来说就是我都表明自己立场了你还在耿耿于怀什么呢。
就算拿到手机他也没有想给临厌生发消息的想法,临厌生那话感觉挺伤人的。
在这件事上阮氿恒没认为自己错了,所以他想不到理由去找临厌生,但是日子该过还得过不是么。
日子来到国庆那天,按照他们老班的话就是放三天。
“好惨——”
欧垣趴在桌子上哀嚎。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阮氿恒从书中分了丝神看向他。
早在开学那几天欧垣就说过这件事来着。
“知道是一回事,当它来临时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懂,反正都是不想接受。”阮氿恒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说起来你是要回家的吧?可别被人贩子拐走哦。”欧垣笑着戳了戳他的手臂。
阮氿恒睨了他一眼,嫌弃地往旁边避了避,“盼我点好吧,有导航呢。”
现在他不在乎手机有没有电这个问题了,一次月假他出去玩的时候拿自己打工的钱买了一部新手机,到手的那一刻感觉特有成就感。
自己赚的钱买的手机啊,用起来倍儿棒!
只是平常没用处,习题卷子已经用了他的全部精力,所以新手机就光荣地被关机塞他寝室桌子里躺尸了。
这次回去他是打算将旧手机放家里的。
阮氿恒不喜欢删聊天记录,那是他觉得有意义的记录,旧手机承载了许多记忆,他舍不得扔。
“也是,手机永远滴神,注意安全啊。”话是这么说,欧垣已经准备好等阮氿恒踏上路程的时候每隔十分钟给他打个电话了。
有个路痴好友伤不起啊。
“得了得了,你是我老妈吗?这么啰嗦。”阮氿恒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一暖。
从他转来到现在,欧垣给予了不少帮助,他是很感激他的。
“瞎扯,我明明是你爸!”欧垣嚷嚷道。
“别蹬鼻子上脸啊。”阮氿恒指着他。
坐在前方的班长表示这俩人又开始了,跟小学生吵架一样。
“哥?你国庆要去哪玩吗?”
同样的,林衾对于国庆也是很期待,他是高二,所以是整整的七天。
“你想去哪?”临厌生把选择权交给林衾。
对于去哪玩怎么玩这事临厌生通常是交给跟他同行的人的,而且临厌生没朋友,只有林衾才会拉着他出去玩。方醒戈就不算了,虽说有带他见了朋友,但双方交往的事很快就被方醒戈父母边知道并且威胁,并没有真正出去玩过。
临厌生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他上个月的收入,收入可观,心情就跟着好了,于是林衾想去哪玩也随着他。
临厌生有存钱的习惯,为了以防不备之需。
“中央城怎么样?那里有个大型鬼屋,新开的,我惦记好久了!”林衾兴致勃勃地说,连忙翻出他看到的宣传海报怼到临厌生面前给他看。
猝不及防的一张鬼脸让临厌生不可避免地往后仰,随即皱了皱眉头。
他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怕鬼的人总是要挑战自己的极限,上次的试胆大会就是这样,明明就害怕但也不说,还把他拉去壮胆。
“去吧去吧,哥~”林衾见他不说话,撒娇般地摇了摇临厌生的手臂。
知道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还会用恶心的方式来求人。
最后临厌生一点头,同意了。
刚好因为阮氿恒的事他脑袋乱,出去散散心也好。
对于阮氿恒是什么想法,他自己也不确定,可能有好感是真,也会拖长着调子喊他厌生哥哥,是与林衾不同味道的撒娇。
前几天他有给阮氿恒发过消息,只是简单问问人消气没有,不过对方一直没有回,又或者看到了不想回吧。
临厌生真觉得自己有病,他一边不想阮氿恒靠近自己,但又忍不住靠近他。
人呐,真是......犯贱。
越不想这人就越会在脑子里折腾,在别人所看不到的视角阮氿恒的小人已经在临厌生脑子里蹦跶一天了。
阮氿恒在放假那天下午就买了回中央城的票,因为票的性质不同,以至于那个点还是有票,虽说到家已经晚上了,不过阮氿恒给他父亲发了个消息说会回去之后他父亲就表示他来接。
还好,不是他母亲。刚回到家嘛,请让他的好心情保持一下。
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他家的车,挎着书包跑了过去。
因为只是短短的三天假期也不需要特地带些什么,还有就是他当初离家时也没有带很多东西走。
虽然第一次离家出走没有经验,但还是懂得轻装上阵。
“父亲。”阮氿恒上车时喊了一声。
阮父从前面镜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阮氿恒面对他爸的时候没那么紧张,但也不敢太放肆,相反他母亲就喜欢唠唠叨叨,能念到耳朵生茧。
什么‘要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能走上顶端,不能让人看不起,凡事都要做到最好,遇到困难要想尽办法解决,没有人回来帮你的。’之类的。
世间哪有这么多不做好就不能活呢,没有文化的人不照样能找到工作活下来么。
每次听烦了他就回想去奶奶那玩的时候她说过的话。
‘人是自由的,不是为了满足父母的期望而来到这世上,要为自己而活。’
阮氿恒觉得这话很对,所以他跑了,从那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他觉得,他想自由了。
见阮父不说话阮氿恒也没有主动找话的意思,阮氿恒头一偏就将目光放到窗户外面了。
顺着绿植以及人群的倒退车子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跟离开前差不多,没什么改变的地方。
“在那边还好么?”阮氿恒看了一会儿,就听见阮父问。
“嗯,还行,认识了不错的朋友。”阮氿恒笑着回答。
阮氿恒在这边朋友也有的,大部分都是初中一起升上来的,身世家境差不多。
说起来他回来这事没跟他们讲呢。
阮氿恒心下一动,准备明天约人一起出来玩。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你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你不去干违法的事,一切好说。”这话就显得语重心长了。
阮氿恒感到无语,吐槽的话顺嘴说出,“你儿子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啊?能让你说出这种话来。”
再说要不是母亲说要帮我报拉丁舞班,我能跑?
“让人不省心的。”阮父简言意骇。
行吧。
他回想起自己不打招呼跑路的行为,到最后还要因为转学申请麻烦父亲。
“哦对了,你母亲知道你今天要回去,在家做了一大堆东西等着你呢。”阮父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到不像父子那样,更像朋友。
大概是怕阮氿恒再做出什么惊人的行为吧,毕竟一向听话的儿子突然离家出走什么的,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靠。
阮氿恒在心里暗骂一声。
“那什么,我不回去了可以吗?”他弱弱地问。
“晚了,你已经上了贼车了。”阮父表示他拒绝不了。
他妻子特地要求务必把人带回去呢。
阮氿恒欲哭无泪,母亲做的菜,称之为黑暗料理都不过分。
父亲敢说出这样的话八成是不会跟他一起吃了,但是!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父亲拖下水!
阮氿恒到家时还在玄门关磨蹭了一会儿,直到父亲催他才跟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样走进去。
管家看到阮氿恒也很高兴,阮氿恒是独生子,他家佣人对他都很用心,而且是从小看到大的。
“王伯,想我了没?”阮氿恒给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伯笑不见眼,“哎哟我的少爷,那肯定是想的啊。”
简单跟人唠嗑几句,阮氿恒将书包放进自己房间这才下楼回到客厅,准备去找他母亲。
阮母此刻正坐在餐桌旁呢,见阮氿恒过来了也只是抬了抬下巴让他坐下。
阮氿恒顺从地坐下了,瞥了一眼桌上菜,发现卖相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他莫名咂巴了嘴,在旁人看来大概是对那些菜有想法。
只是母亲不说话,他也不敢动。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阮母才挑了挑眉问他为什么不吃。
开玩笑,你怎么盯着我我怎么吃得下去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不敢违背母上大人的,阮氿恒笑了笑,说:“您不让我动,我怎么敢动呢。”
“哼,我还以为你这次胆大包天离家出走能变成什么样子呢,”阮母话里有些阴阳怪气,“没想到......算了,吃吧,尝尝味道。”
没说完的话让阮氿恒朝她看去一眼。
怎么,觉得我出去浪几个月回来就能干掉父亲成功上位继承公司了?
这样想着,抓起筷子夹了那道离他最近的糖醋鲤鱼,似死同归的一口放进嘴里,都不敢细嚼,直接咽下去了。
“怎么样?好吃么?”阮母平静地问。
……鱼肉太滑直接进胃没尝出味道啊。
阮氿恒面上纠结,不知道怎么说,选择保持沉默。
反正这是他们一惯的相处方式。
没得到回应的阮母脸一垮,“小阮你变了,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糖醋鲤鱼啊。”
看到这一幕阮氿恒第一反应是:母亲,你ooc了。
第二反应是:什么这竟然不是母亲做的,可恶,被骗了。
于是阮氿恒痛苦面具。
离家一趟,父亲与母亲跟他的相处模式发生了质一样的变化。
阮氿恒并不适应,或者说一踏入这个家门,十七年来一直神经紧绷的那种感觉就回来了。
如影随形,不能忽视。
生怕一个疏忽就犯错,然后被关进小黑屋。
阮氿恒吃完饭陪着父母看了会儿电视,倒不是说他想看,他也是被逼无奈的,只因阮母说阮氿恒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钻进房间也不知道多陪父母说说话什么的。
阮氿恒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孝子那一套都要被拿出来讲了,不得已只好跟着他母亲在那看八点档狗血剧。
他是不明白他母亲那么个女强人竟然还喜欢狗血剧,简直颠覆世界观。
关键是看就算了,表情还挺严肃,时不时的点评就像在公司开会时听员工汇报一样,要不是隔着个电视机,阮氿恒都怕里边的人紧张起来。
电视剧事情发展到小三去跟原配叫嚣,说什么他既然也不爱你那你们还不如离婚呢。
原配的回答则是,“你怎么那么喜欢捡别人穿过的鞋子呢?”
“嗯,要我是那原配的话这小三已经没命了。”阮母边说边咬了一口苹果,苹果嘎嘣脆,阮氿恒仿佛已经看到有找事的小三被他妈妈薄皮抽筋的画面了。
“母亲,杀人犯法的。”阮氿恒无奈说道。
阮母不满地睨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吐槽一下都不行?。”
这时阮父抬着洗好的葡萄坐到了阮母的另一边,阮母则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阮父的身上,老夫老妻恩爱样。
啧,狗粮暴击。
“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阮氿恒边说边起身,语气虽带着询问但不等阮母回答已经径直往楼上走去。
等他上楼梯上到一半阮母的声音才慢悠悠传来。
“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去玩啊?”
阮氿恒停在半路,“是,怎么了?”
他看向阮母,阮母也没回身看他,就是摆了摆手说让他注意安全。
这事自然不用母亲操心,怎么说也是独自在外地待过了。
阮氿恒什么也没说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