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阮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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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开学典礼也没什么新颖的，无非还是那几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听了十二年也能猜到校长要说些什么。
校长的头好亮啊。
阮氿恒出神地望着校长头部的地方，一个典礼下来都没记住领导以及校长说了什么。
开学典礼用了一个早自习加二十分钟，回去时阮氿恒去了个厕所，等回到班里时大家已经坐的差不多了，欧垣同别的艺考生都去训练了。
阮氿恒回自己位置坐下，上个学期这人跟他讲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过体考，想来想去只能嘴上说句加油，毕竟体考这事吧他也帮不上忙，听说挺辛苦的。
哎，左边少个人的感觉真是难过。总感觉身边人接二连三的失去踪迹了呢。
第一节课班主任的，只是她不知道被什么事耽误了也没来，班长先组织自习。
阮氿恒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圆珠笔就开始转了起来。不过这笔笔身要粗一些，还有些难拿，几次划掉在桌子上。
他目光落到面前的卷子上，然后动手写了个答案。
学习本身是枯燥的，只有你认为它有趣，学着才不会难受。
阮氿恒则是把学习当责任，算是给养育他多年的父母一个交代。
一眼扫过去，脑中浮现解题思路，手指抓着笔就开始刷刷刷地写题。
大约用了十五分钟，一道难度适中的数学题被他解完了，他又抓紧时间去做下一题。
没办法，这样的日子只有靠做题打发时间了。
大概是对自己成绩有着把握，阮氿恒现在没有什么考前焦虑症。
在第四节课的时候欧垣回来了，看着他疲乏的倦态阮氿恒不免担心。
“还好吗？”阮氿恒问他。
欧垣趴在桌子上，点了点脑袋，“歇会儿就好。”
“适当点啊，万一考试还没到身体就先垮了。”阮氿恒笑着说。
欧垣抬手比了个OK，“放心，我和老师都有数。”真不舒服他不会勉强自己的。
高三的生活可以称之为枯燥，但又夹杂着一丝丝有趣。阮氿恒觉得自己快被习题弄的精神分裂了，反正是不能消停会儿。
就连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题目。
阮氿恒出神地望着面前的饭，手上机械般地往嘴里塞饭。
已知乙酸的酸性比甲酸弱，在物质的量浓度......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脑内的计算。
人来人往的食堂里，阮氿恒正在与自己的饭菜做斗争，本来以前觉得吃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愣是被临厌生养刁了胃口，这顿饭吃起来远远比不上临厌生的手艺。
而就在他埋头苦干时，有人朝他搭话了。
阮氿恒抬头看去，发生是不认识的，是个女生。他又看了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确实没有位置，于是点了点头。
“谢谢。”
女孩浅浅地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
“没事。”阮氿恒回道。
其实他的饭解决的差不多了，要是这人再来晚一点说不定能坐到他的位置。
中午他们高三吃饭的时间还是跟高一高二一样的，所以现在人多。
“你也是一个人吗？”
阮氿恒听到对面问。
“嗯，朋友有事。”最近欧垣都没跟他一起吃饭。
不过，也？
阮氿恒注意到对方话里的不对劲。他抬眼，对方正小口小口地吃饭，看起来很大家闺秀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想快点吃完回教室写题。
阮氿恒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口饭菜吃下，端起餐盘走了。他没有跟对面的人打招呼，本来两人也只是因为食堂没座位碰巧拼个桌的萍水相逢的关系。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月一次的月假，阮氿恒没有接受欧垣喊他去家里玩的提议，选择一个人留宿舍，班长和学习委员也都回家了。
通常人都会觉得一个人的宿舍是很恐怖的，一个人的时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但那是阮氿恒啊，小时候去鬼屋敢扯贞子姐姐头发长大敢抢NPC道具的人，他甚至还敢大晚上看鬼片。
星期五阮氿恒因为太困早早就睡了。
星期六阮氿恒无所事事，偶尔跟林衾聊天，一起连麦打游戏，然后吃饭，抽空学习，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阮氿恒找了临厌生，因为他知道临厌生那边晚上下班的时间，掐着点发了个语音聊天过去。
在收到语音后临厌生打了电话给他。
“你还不睡？”
手机那边传来了临厌生的声音，只是跟平常不太一样，有点沙哑，或许是唱歌唱多了的关系。
但是总不可能连着两个小时都唱吧？这样的话酒吧老板真不做人。
“嗯，好不容易放假嘛，熬个夜也没关系。”
阮氿恒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
临厌生那边要看路，所以没有把手机拿在面前看，他戴着耳机，阮氿恒甚至能听到他那边耳机线晃动的声音。
“早点睡，熬夜不好。”
虽是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可阮氿恒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关心的味道。
“好。”阮氿恒应了。
嘴上是应了，行动可不一定。
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一百四十斤的反骨。
“你今晚几点睡呀？”大概是想多聊一会儿，阮氿恒就问了他那边的情况。
“不确定，怎么了？”临厌生问。
“没事，我无聊，想找个人聊天。”阮氿恒嘿嘿一笑，在床上翻了个身，反正寝室只有他一个人，怎么搞都没事。
“欧垣呢？”在阮氿恒的朋友中他只认识欧垣，阮氿恒也没有过多的说他们寝室的事，而且欧垣还是他现老板的亲戚。
“回家了，本来他喊我去他家玩的，但是我暑假在他们家待了那么久，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了。”
阮氿恒这话给临厌生解答了，他下一句话想问的就是你为什么不去他家。
“哦。”临厌生平淡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你明天要跟我出去玩吗？杨姨给我放了一天假，不过你晚自习要回去估计只能玩到下午。”
对于他这番话就是阮氿恒没有想到的了，也没曾想过临厌生会主动约他，于是脑子一抽，一句‘咱俩这算约会吗’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双方皆是一愣，阮氿恒先行回神，连忙转移话题。
“啊哈哈我开玩笑的，要喊林衾和欧垣一起吗？”
临厌生在那边垂下眼眸，轻声说道：“不用，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到家了，挂了。”
“哎厌生哥哥——”
“嘟——”
未等阮氿恒接下来的话，临厌生直接挂了电话。
到家是真的到了，也是为挂电话找了个借口。
主要是阮氿恒那句话给了他一个警告，虽然两个男人出去玩并没有什么，但是临厌生还是下意识选择逃避。
在听到约会二字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之前他和方醒戈交往的时候方醒戈带他去见过他的朋友，他怕和阮氿恒出去玩的时候被方醒戈朋友看到。
林衾和欧垣在的话倒还好。
是啊，可以喊林衾和欧垣一起出去，那他刚刚又是在逃避什么呢......
阮氿恒呆呆地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不明白临厌生怎么了。
然后他发消息问林衾，问临厌生回去没有。
那边林衾很快回复说已经到家了，只是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啊……是我说错话了……”阮氿恒有些自责地揉了揉脑袋，他话不经脑。
在明知道对方是个那什么的情况下，玩笑开过了。
明天上门赔礼道歉吧，反正他休假。
阮氿恒这样想着，干脆埋头睡觉，让明天早点到来。
因为心里有事，阮氿恒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不过没有去操场跑步，而是沿着学校到临厌生家一路跑过去。
赔礼道歉嘛那必然是要有礼物的，于是阮氿恒顺路去旁边超市逛了一圈，但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按照寻常电视剧里演的买了水果牛奶。
但是又突然想起来临厌生是个注意身体健康的人，他家水果好像不少，可又能怎么办呢，除了这些，他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了。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阮氿恒提着一大堆东西到了临厌生家门口，那模样破有种媳妇见公婆的感觉。不过临厌生家可没有公婆，只有一个臭弟弟。
叩叩——
因为紧张，阮氿恒敲门都不自觉放轻了。
咔嚓——门开了。
其实在敲门的那一瞬阮氿恒心里想的是开门的要是林衾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像此刻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整个人身体轻微地往后退了一下。
“来干什么？”
临厌生挑了挑眉，直接靠在门边，也不说让人进去。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憋着没笑出来。
其实刚刚开门看到人时他是诧异的，主要想着经过昨晚那一出他无缘无故就挂掉电话的样子，怎么说也要膈应个几天吧，没想到第二天就找上门了，而且……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阮氿恒深吸了一口气，“来赔礼道歉的。”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但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声音，阮氿恒抬头去看人，就落入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里。
“买什么礼道什么歉啊，你有什么错？”见人抬头，临厌生这才侧开身子，让阮氿恒进去。
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临厌生没有生气，逗他玩呢。
阮氿恒松了口气，跟着往里走。
这次不需要临厌生把兔子拖鞋给他了，他自己放了东西就从鞋柜里把那双令他深恶痛绝的粉嫩兔子拿了出来并穿上。
临厌生关好门一转身就看到这一幕，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谁来了？”林衾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临厌生跟变脸似地止了笑，平淡地回复了一句阮氿恒。
“哦豁，你怎么来了？”林衾跟个老大爷似地坐在沙发上，见人走到他旁边坐下只是简单问候一句。
“来看看你。”
阮氿恒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他总不能讲我把你哥惹生气了来道歉了吧？就林衾那脾气，指不定怎么把他赶出家门。
“咦，我需要你看，在学校没看够？”林衾也是个聪明人，联想起昨晚阮氿恒问他哥的事，加上阮氿恒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去看他哥，就知道这事铁定不简单，估计是两人吵架了。
这么一想，脑袋一顺，林衾就跟阮氿恒开起了玩笑，让气氛活跃点。
“那哪能看够啊，咱林大帅哥那么帅不是。”阮氿恒笑了笑，夸人的话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
我去这也忒不要脸了，好吧我确定帅。
林衾先是用你可拉倒吧的表情对着阮氿恒，随即又想着他自己确实长得不错阮氿恒这话也没说错，于是两人就像好久不见的亲友一样唠嗑起来了。
期间临厌生一言不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聊了一会儿林衾肚子痛去了厕所，客厅就只剩下临厌生和阮氿恒了。
阮氿恒莫名坐立不安，看了临厌生好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晚……是我的错。”临厌生眼睛还盯着电视，突然开口说道，“不该挂你电话的。”
“没有没有，是我玩笑开过了。”阮氿恒对于他的话语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说，说实话他是很期待和临厌生一起出去玩的，所以脑子就突然闪过约会一词，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说出口了，事后阮氿恒很是懊恼。
临厌生只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不是生阮氿恒的气，是对自己生气，像阮氿恒这样的人，是不该和他走太近的。万一以后谁突然知道了他是同性恋，和他走得近的阮氿恒会受波折的。
流言蜚语，最能害人。
其实从之前的相处就能看出来，阮氿恒不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他过于阳光了，人总是对美好充满向往，于是乎就下意识忽略那些不好的存在。
临厌生即使已经与过去道别，但阴影还是笼罩在心头，总不能再把一个正常人拖下水。
“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了吧。”
听到这话，阮氿恒一顿，心情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就乌云密布，眼神晦暗不明。
“你刚刚说什么？”
说那番没有将脸对着阮氿恒选择逃避的临厌生自然没看到这一幕。
听到对方降温的语气临厌生叹了口气，估计在对方心中，他们算是要好的朋友，任谁听到一个玩得好的朋友说出这种话肯定会不舒服的。
“我……”
一字卡在喉咙，临厌生转头错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不自在地往后退了退，背后抵上沙发，这才有了点实感。
阮氿恒仔细盯着临厌生表情，对方躲避了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为什么要少见面，就因为你是同性恋？”
没由来的，临厌生从身边人身上感受到压迫感，或许是因为平常的阮氿恒都是笑着的，一副人畜无害样。现在没了表情，让人感到严肃以及冰冷感。
一直泛着浅笑的桃花眼此刻的情绪也变得让人看不懂。
临厌生说不上话，撇开的视线落到不远处餐桌阮氿恒带来的水果和牛奶上，沉默许久只轻轻应了声。
“我又不介意，我们是朋友啊。”阮氿恒低声回道，“我不是很在意他人的目光，要是在意这个的话我就不跟你玩了，更何况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管他人干什么。”
他大致是想通了，临厌生是怕影响到他。
还想再说些什么让临厌生放轻松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同时林衾的声音跟着出来，“哎呀腿都蹲麻了。”
阮氿恒在林衾出来那一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临厌生隔了些距离。
“蹲久了这不是很正常嘛。”阮氿恒笑着打趣林衾，就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临厌生也没了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