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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镜子里 ...

  •   楚酬勤以前老是打架,大部分的伤都是爸爸一边问着他疼不疼一边温柔地帮他包扎,后来就只剩他自己给自己包扎了,楚酬勤的鼻子酸了一下,他的出生夺走了爸爸最喜欢的女孩,爸爸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他,连带妈妈的那一份。

      楚酬勤抿着唇,坐在邶枭旁边,伸手解开已经有些血迹的衬衫,开口说道,“疼了就告诉我。”

      手指覆上腰侧,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的一边,血液是慢慢渗透,里面有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将绷带粘连在一起,黑红的血液明显已经不新鲜了,楚酬勤不能想象里面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都这么长时间了血还流个不停。

      绷带解开,露出好看的腰腹线条,邶枭的腹部被开了两个洞,看上去是近距离的枪伤,甚至能看到一点枪口灼烧的痕迹,不过幸好没有伤到胃,不然胃酸流出来再烧一遍内脏,邶枭这会可能已经找阎王报道了。

      血已经基本不怎么流了,看来绷带上的血是之前渗出来的,一圈一圈轻轻地缠上绷带,最后在腰侧绑上一个蝴蝶结。

      邶枭收回看着楚酬勤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的蝴蝶结,开口道:“果然很丑。”

      “闭嘴。”楚酬勤额角突跳,“怎么没疼死你。”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张开修长的手指,掌心上静静地躺着一根棒棒糖。

      男人磁性慵懒地声音从耳边传来:“谢谢。”

      脊背传来一阵酥麻,楚酬勤的眸子里的星星闪了闪,扭头看了看邶枭,发现对方认真地盯着他,轻咳一声,伸手抓起棒棒糖吐出一句“不客气”。

      楚酬勤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这句谢谢也太犯规了。

      沉默地拆开糖纸含进嘴里,舌头在糖球表面滑了几圈,甜腻化在味蕾上,嘴里还留着牙膏的清香,不过让楚酬勤不太满意的是,这个糖是草莓味儿的。

      “你有没有感觉……越来越冷了。”楚酬勤搓了搓胳膊,大夏天的他竟然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

      一阵诡异的声音从一间没有人住的卧室里传出。

      像是女人的哭声,像是小孩的哀嚎,好像还有尖细的笑声。

      楚酬勤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撞击的声音,力量很大,门框都在震颤,扶住身边的人,低头看向邶枭的腹部,伤口竟然莫名的撕裂了,血又渗出不少。

      “有东西找上门来了。”邶枭的声音轻颤,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

      说着,门又猛地被撞击,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悲鸣。

      失血和疼痛让邶枭的大脑一阵阵的眩晕,视野周围爬上黑色的边,邶枭闭了闭眼睛,这种状况却并没有好转。

      邶枭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害怕鬼吗?”

      “鬼?”楚酬勤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儿,面色一白,“科学时代,鬼是无稽之谈吧。”

      邶枭被楚酬勤的样子逗笑了,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不过很快又因为疼痛轻蹙眉头,“里面的东西,不是人。”

      楚酬勤嘴里卷糖的动作顿住,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不是人?你当你是在演恐怖片吗?”

      “你果然没有脑子。”邶枭淡淡地看了楚酬勤一眼,“你觉得声音,正常吗?”

      楚酬勤听到邶枭的话才撇撇嘴,听起里面的动静,哭声哀嚎嘶吼响成一片,似乎,里面有千百个人。

      “是什么东西?”楚酬勤开口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邶枭盯着楚酬勤的眼睛说道,“你会后悔吗?”

      “你怎么这么像个娘们?”楚酬勤嫌弃地说,“磨磨唧唧地。”

      “镜灵。”邶枭吐出两个字。

      “精灵?什么玩意儿?”楚酬勤没听明白。

      “镜子。”邶枭风轻云淡地说。

      “镜灵是什么?”楚酬勤不由得追问。

      “调节镜子里外平衡的存在。”邶枭站起身来,招招手让楚酬勤过来,两个人走进浴室站在梳妆镜前。

      楚酬勤惊恐地瞪大眼,嗬——地倒吸一口冷气。

      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旁边邶枭的位置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楚酬勤的科学观轰地崩塌,一阵冷汗爬上楚酬勤的脊背,震惊道,“你呢…你呢?”

      “你问得是他吗?”邶枭指了指镜子里‘他’本应该在的位置,“他跑出来了,现在跟你在镜子的同一面。”

      “嗬——”楚酬勤听到邶枭的话,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你的意思是,他是一个……真的人?”

      “自然。”邶枭的声音在楚酬勤的耳边,似乎是因为邶枭的原因,镜子里的楚酬勤也震惊不已,他的旁边明明没有人,镜子里却有一个凤目如潭的男人。

      ‘楚酬勤’惊恐地朝身边地位置看了看,仍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楚酬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扭头看了看旁边,这种恐怖片里的经典镜头突然上映在眼前的情况着实还是骇人的。

      “楚酬勤,你没得回头了。”邶枭的声音传来,“当你们发现对方都是独立的时候,镜子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话音刚落,邶枭伸手拿起洗漱台上活动水龙头猛地砸向镜子。

      嘭!咔嚓咔嚓……镜子应声而碎。

      楚酬勤陷在深深地震惊中无法自拔,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肩膀突然受力,才猛地回过神,邶枭伸手搭在他的肩膀,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已经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楚酬勤连忙扶住邶枭,似乎因为镜子的平衡再次被打破,卧室里动静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楚酬勤有些担心的看了几眼,他的武力值再高,对待不是人的东西也束手无策。

      “别害怕。”邶枭开口道。

      “你快点治好,上次手上的伤怎么好的?你快点用同样的办法治好,一会儿要流死了。”楚酬勤急急忙忙地说,他除了会上个药缠个绷带别的就不会了,只能看着眼前的邶枭一点一点变虚弱,一股心疼和慌张涌上来。

      “麻烦你用脑子思考问题行吗?”邶枭的毒舌丝毫没有因为虚弱就减轻,“如果可以,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楚酬勤一时语塞,就听到邶枭继续说,“不过你没有相信我的借口,就说明你还没有傻得很彻底。”

      楚酬勤:“…………”

      看着楚酬勤吃瘪的样子,邶枭心情大好,轻笑一声,伸手拽住楚酬勤嘴里叼着的糖棍儿,像那次一样把糖薅出来,原来大大的一颗糖现在已经融化了一小半,看上去圆润光滑,表面上带着晶莹剔透的津液。

      “没事薅我的糖……老子没有糖尿病……”楚酬勤不耐烦的声音顿住,只见眼前男人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张开嘴将粉色的糖含进去。

      磁性好听因为疼痛而轻颤的声音在楚酬勤耳边响起:“太疼了,甜一甜。”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输入,像是过电一样,楚酬勤眸子里的星星闪了一闪,又闪了一闪。

      “你就活该疼。”楚酬勤抽抽嘴角。

      ——好心动。

      楚酬勤只能小心翼翼地又给邶枭换了一遍绷带,伤大力撕裂的比原来更严重了,看得楚酬勤都浑身发疼,抿着唇将绷带包扎好,这次没系蝴蝶结,省得再被说丑。

      “镜灵出现的时候,我的伤口就会出现一些特殊的状况。”邶枭解释道。

      “是因为你没有镜像吗?”楚酬勤问道。

      “也许。”邶枭吐出两个模棱两可的字眼。

      邶枭在楚酬勤绑绷带后没多大时候就睡着了,吓了楚酬勤一跳,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晕过去了,后来才发现是睡着了,男人疲惫地歪头在沙发上,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着。

      楚酬勤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地将邶枭嘴里的棒棒糖拽出来,盯着看了一会,顿了顿动作,塞回嘴里。

      抬手抱起邶枭,比想象中要沉一点,楚酬勤走进另一间卧室,放在床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这男人怕也是这样将他抱到床上的,莫名有些高兴地轻笑一声。

      老子是舍不得这块这么甜的糖才不扔掉的。

      楚酬勤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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