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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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宁午觉醒来，如意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道：“娘娘，宫人们正侯在外面等您召见。”
她挑首饰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为首的是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嬷嬷。
“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
程安宁点点头，道：“都起来吧。”
“谢娘娘。”为首的老嬷嬷笑了笑，道，“老奴姓沈，是咱们殿下的乳娘，娘娘唤老奴沈嬷嬷就好。”
“沈嬷嬷。”程安宁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
“原该早点来拜见娘娘的。”沈嬷嬷一脸恭敬，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不对劲，“底下的人也来问过几次，只是老奴掌管宫务难免事多，直到今日才得空，还望娘娘见谅。”
“这有何妨。”程安宁和善一笑，“东宫事务繁杂，嬷嬷无心之失，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沈嬷嬷见此，心中顿时略过几分轻视，口中却高呼：“多谢娘娘体谅。”
程安宁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下马威，面色毫无不虞，笑得尤为温和，不显一丝心机地说了几句勉励话。最后，让晴鸢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过来。
“本宫备了些银钱，就当是给诸位的见面礼了。”她示意晴鸢发下去。
银钱是一早准备好的，按照宫人的品级划分，给沈嬷嬷和其他几位嬷嬷的分量一样，都是十两。
沈嬷嬷表情登时难看起来。
程安宁笑眯眯地望向她：“沈嬷嬷怎么了？”
“老奴无事，谢娘娘挂怀。”
“无事便好，看你的表情，本宫还以为你嫌本宫给的钱少呢。”她语气轻飘飘地，含义却有千钧重。
沈嬷嬷心里一惊，连忙跪下：“老奴不敢！”
程安宁笑意不达眼底：“沈嬷嬷贵为殿下乳娘，又掌管着东宫宫务，本宫理当多多敬着您。只是品级在这儿摆着，本宫向来又习惯按规矩办事，倒是无意间亏待您了。”
“晴鸢，给沈嬷嬷奉上十两黄金，就当是本宫的赔罪了。”
“是。”晴鸢应了一声，作势转身取钱。
“万万不可！”沈嬷嬷惊呼。
她哪里敢要下这钱！
这字字句句看上去是在捧她，实际上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她算是个什么，竟然敢让太子妃赔罪？要是应下了，岂非坐实有奴大欺主之嫌？
沈嬷嬷不傻，相反她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故意拖到现在才带着宫人们来拜见。原听说太子妃是个泥人性子，想借此机会将其捏在手中，却没想到消息有误，自己反被拿捏了！
“老奴知错，还请娘娘念在这是头一回的份上，放老奴一马。”她很识时务，当下深深低下头颅，乞求饶恕。
程安宁看她半晌，才轻笑出声：“沈嬷嬷这是说哪里话，你帮着处理宫务如此辛苦，本宫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你，快起来吧。”
沈嬷嬷松了口气，这才起身，把心里的小心思压的死死地，再不敢轻易露头。
“本宫向来赏罚分明，诸位都是东宫的一份子，只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本宫自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但若有那些起了异心挑事生乱者……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宫人们齐齐低头：“谨遵太子妃教诲。”
“好了，都下去吧。”
宫人很快离开，程安宁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本来并不想管这些事，但若一味不吭声，只怕别人真当她是泥捏的了。经过今日一事，那些人应当也知道她没那么好糊弄，想必能免去不少麻烦。
她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在她离开东宫之前，别有人整天想着给她下绊子就好。
她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谢玄熠耳中。
荣修寒冷笑：“倒是有些手段。阿熠，你可想清楚了，她脑子不笨又是程彻的女儿，想利用她，小心被她和她爹联合给卖了。”
谢玄熠微微蹙着眉，问如意：“如今宫务还在沈嬷嬷手上？”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眉心拧成一个结。
他搬出来已经让她颜面扫地了，若是连宫务都掌握在下人手中，作为太子妃的颜面岂不是一点都不剩？
那双璀璨的眸又在他眼前晃，谢玄熠微微闪神，低声道，“传令下去，让沈嬷嬷把宫务交给她。”
不仅如意愣住，连荣修寒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阿熠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她的身份吧？！”荣修寒语气惊诧。
“嗯。”谢玄熠错开他的目光，追加了一句解释，“想要促成合作，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
荣修寒仍旧不赞同：“可若她趁此机会大肆安插探子，你这铁桶一般的东宫可就要变成个筛子了。”
“无妨。”谢玄熠语气冷淡，却带着万分的从容与自信，“换个统领人而已，恰好试她一试。”
荣修寒奈何不得他，只得悻悻闭嘴。
*
程安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她只想抓紧时间转化光环，哪里有空掌管什么宫务！只好吩咐宫人一切照旧，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再来找她询问商议。
好在还有如兰和如意，她心里清楚这俩人定然都是谢玄熠派来监视她的，于是便毫不客气地把监管之责甩给她们。
而从侯府带过来的两个丫鬟，程安宁是不想给她们分配任务的。一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为了减少麻烦。晴鸢是陈管家找来的，与她一条心，对此事没有任何异议，反而乐得轻松。弄琴就显得有些不开心了。
待二人独处之时，弄琴一边为她捏腿，一边问：“娘娘为何不让奴婢做事，可是信不过奴婢？”
程安宁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你现在不是在做事吗？”
“奴婢说的是宫务。”弄琴噘起嘴，“娘娘只给如兰和如意分配事情，难不成比起奴婢更信任她们？她们可都是东宫老人，怎会真心为娘娘做事呢。”
程安宁目光耐人寻味：“这么说，你会真心为我做事？”
弄琴心内一颤，险些以为自己干的那些事被看穿了，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看娘娘说的，自您来京城奴婢便跟着您了，对您当然是真心的。”
程安宁勾唇冷冷一笑。
有些事情她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比如谢玄熠从清熙殿搬出去一事，程彻是怎么知道的？那日弄琴跟着她去永安侯府，中间消失了一会儿，说是去更衣，实际上呢？
之所以还让弄琴待在身边，不过是为了麻痹程彻，让他放松警惕罢了。弄琴想要更多，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她开口道：“话虽然这样说，但人心隔肚皮，我又怎能知道你内心深处是怎么想的呢？”
弄琴连忙跪下：“只要娘娘肯信任，奴婢愿为娘娘做任何事！”
“眼下倒是真有一件棘手之事。”程安宁语气有些不确定，“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去办？”
“父亲吩咐我在中元节时做一件事，你是知道的吧？可惜我手头无可用之人，不敢轻举妄动。据我所知，父亲在东宫埋了一根很深的钉子，你若有心便帮我疏通疏通。”
“事成之后，我自会予你千般信任。”程安宁笑得眉眼弯弯。
弄琴面露难色。
“要是觉得为难便罢了，我自己想办法吧。”程安宁一脸善解人意。
弄琴眼神挣扎，半晌后咬咬牙：“奴婢定会完成娘娘所托！”
程安宁意外挑眉，她是在书中剧情里得知有这么一枚钉子，进而随口一诈。倒没想到弄琴还真知道这事儿，若是能通过弄琴找出那枚钉子，的确是个意外之喜了。
“你放心，我只是想请那人帮忙一起做事，若是她不方便也就算了，绝不会生什么事端。”
弄琴神色微松，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娘娘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吧！”
程安宁目送她离开，对殿门口的晴鸢笑了笑：“跟上她看看。”
晴鸢沉稳点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弄琴满脸喜色地回来了，来到程安宁面前低声道：“娘娘，奴婢去找了那人，她说您需要什么只管说，她会全力配合。”
“好，不愧是本宫信任的人。”程安宁递给她一个金裸子，“之后就全指望你了。”
弄琴喜形于色地接过，期待道：“娘娘可有要交给奴婢的事了？”
程安宁摆摆手令她退下：“此事中元节之后再议，届时事若成了，你想做什么本宫便让你做什么。”
她离开半晌后，晴鸢也回来了，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程安宁：“弄琴在东宫转了一圈，只跟王嬷嬷接触过两次。”
程安宁微微挑眉：王嬷嬷只是个粗使嬷嬷，甚至到不了主子近前，按照书中的说法，那枚钉子至少是得谢玄熠看重的才对……
不过倒也不必着急，狐狸尾巴已经露出一截来了，还怕看不到它的身子吗？
“这样，我有件事要你去做，你拿着我的牌子出宫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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