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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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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尾,双旦将至。
学校慷慨的放了五周假,到处喜气洋洋。
他们度过一段少有的甜蜜生活。
大概是终于收到最想要的礼物,足够周铭鹿不再纠结拉扯和良言好好走完他们的最后一年。
于是一改从前反叛,不泡吧不去夜店也不和七七八八的朋友聚会。除了学业和零星工作只偶尔和宴柏出去打球,剩下时间都和良言黏在一块。
他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做欢愉的事。
偶尔有分歧周铭鹿也不再动不动叫嚷分手或是乱发脾气,而是像童年时那样撒娇打滚哄着良言给他道歉,还时常换着心思搞主题。
这一周良言收到过去三年没有的鲜花礼物和关怀,以及不止床上才有的情话。体会到被心爱之人疼惜的滋味,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都说爱会让人滋生血肉。虽没那么夸张,但任谁都能看出良言的好心情。
过往的清隽褪去那层忧郁,带着淡淡愉悦,出落的更加雅致。连宴柏这种很少关注容貌的人都感慨良言更好看了。
周铭鹿游刃有余释放着浪漫招数,只可惜受制于明星身份多数时候约会只能放在家中。
周铭鹿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躺在良言肩膀看电视。
画面播放《音乐之声》,良言停下调台,镜头正给怀中人。
粉蓝色的发,瑰丽的脸,灵动的眼,无论看多少次都无法抑制住心动。
画中人突然开口说话,良言的目光落在开开合合不知说些什么的粉唇。圆润的唇珠为薄薄的唇瓣增添一分厚度,俏皮又性感。
他知道那里什么味道,有多柔软。
“我不要看这个!”周铭鹿看到这节目就头疼。
“我想看。”握住抢遥控器的手腕,良言不给他动。
“干嘛啊,我就在这,还看电视干嘛。”对上那双深邃温柔的眼,声音不自觉弱下。
“看看哪个好看。”良言少见的打趣人,轻捏他的下巴打量,仿佛真的在对比。
“???哪个好看?你说哪个好看!?小爷不化妆也是最帅的!”周铭鹿闻言瞬间失智。跳起来掐住良言的脖子一通逼问,完全忘了画里画外都是他。
“验证一下吗。”良言被按在沙发上不反抗,不同平日,深深的笑意像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对视的人。
“验证什么?”周铭鹿看晃了神,狠狠甩了下脑袋,默念不能被美色诱惑。
“验证一下谁更好看。”长腿一勾,瞬间失去平衡的人来不及惊呼便准确跌入怀中。
“还用验证??我咬死你,你……良言……唔……啊……”
半昏半睡,全身酸软疼痛。
好像浮在云中,又好像被撞碎了。
即使这样周铭鹿也没忘刚才的仇。
他强行爬起,将脸儿放到良言手心,潮红未褪,固执的问到底谁好看。
良言不敢用力,手心轻托着那张鲜艳的脸,生怕一不小心弄破最珍贵的宝物。
他慢慢倾身,含住那颗小巧肿胀的唇珠,又落下一吻,全是珍重。
低沉的声音因隐忍变的嘶哑,好半天给出答案:“你。”
“你是什么答案!”周铭鹿不高兴,强撑着的眼翘起个逢儿,似嗔怒,似勾引。
“你,各种各样的你,任何模样的你都好看极了。”
周铭鹿终于满意,被环外在温热的臂弯中逐渐沉睡。
湿漉的睫毛蹭在胸口,搔起另一片情潮。
……
“喂,少爷,出来喝酒吗,我这马上开始新年活动,刺激的很,帅哥美女如云,保你嗨翻天。”刚睁眼就接到周语的电话。
“不去。”拖着鼻音,周铭鹿毫无兴致。
“怎么,有约了?”
“我要陪良言守岁。”
周铭鹿撇撇嘴,他哪里是有约。
从回到新国他们就不加节制,这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在放纵,花样百出,姿态放荡。虽说是他挑起的吧,可良言配合程度简直……简直惨无人道。
嘴唇、脖子、锁骨、手腕脚腕……到处痕迹,几乎没一处好皮肤,遮都遮不住,这模样怎么见人!
“哟,最近和大学霸挺甜蜜啊。”周语挑眉,不知道小少爷这次能坚持多久。
“你有话没话!不会说话把嘴捐了。”周铭鹿最烦周语阴腔怪调,一听就炸。
“有话有话,这不是佳纯来了嘛,所以才找你叙旧。”
“她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想你了呗。”周语满嘴跑火车。
“哦,那她喝的酒记我账单。”周铭鹿不为所动。
果然薄情,要不是见过周铭鹿为孙佳纯和良言打架的模样周语险些觉的他们真的从无过往。
“你真不来?”周语看热闹之心不死。
“不然良言替我去?”
“再见少爷!”
周铭鹿冷笑,这厮但凡挂的慢点他就要用必杀技了,一杀就死的那种。
但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孙佳纯醉了。
周铭鹿不便下车良言便自己进去,接过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眉心微皱,目光落在那瓶酒上。
同学多年,孙佳纯酒量自然比不得周铭鹿,可要说一瓶啤酒就能醉倒也不至于。
良言将外套脱下罩在她身上,在休息间等助理到。
灯打开瞬间,两双眼睛对上。
良言一怔,点点头。
“许久不见。”孙佳纯开口,神态清明。
“是。”
“铭鹿没来?”
“他在车里,找他的话可以出去说。”
“介意我抽根烟吗?”孙佳纯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疲倦,毫不影响美艳。
“介意。”
孙佳纯打开火机的手一顿,随即将烟扔到桌子上。
“我今天来是找你。”
两个不善言辞的人碰一块比的是谁忍不住。可良言不需要忍,他和旁人从来没话。最后还是孙佳纯先开口。
“找我?”
“当然,找他用得着来这?”
“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
“你说。”
“上周铭鹿的母亲来找过我,问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
“别告诉我你没看过我们的新闻。”
高中时良言就习惯收集周铭鹿的东西,一张草纸、一根像皮筋(周铭鹿有段时间留狼尾时用过)、一只旧篮球……
或许人会随着成长改变,但有些人是永远不会变的,譬如良言。
“当然,这不是重点。”
孙佳纯停顿一下,继续道:“重点是,问了你们的关系。”
良言惊愕:“你是说阿姨……”
“良言,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的洞察力。没人会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何况你们不高明的遮掩。”孙佳纯揉捏酸涩的鼻梁,目光点向良言左手的无名指。
一个大写的“Z”字刺青。
“好在因为我的存在她目前只是怀疑,又或许也只能怀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良久,良言开口。
“不必,我来是想告诉你,如果有天铭鹿来找我结婚,基于各种原因,我都会答应他。”孙佳纯睁开双眼,坦坦荡荡。
“……”
“我希望那时的你和当初的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周铭鹿耐心耗尽之前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怎么这么慢。”周铭鹿按掉没拨通的电话,良言一上车就开始抱怨。
“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外套呢?她人呢?”
现在气温23度,良言的手却像落到冰窖。周铭鹿小嘴一边叨咕一边给人搓手。
下一秒被握住了脸儿。
“怎么了?”周铭鹿感到良言的波动,乖巧极了,任拇指厮磨下巴。
“没事,外套给佳纯了,她助理来了。”强压心中不安,良言收回手逼自己平静。
不能为还没发生的事影响情绪,他们才过了两个月好时光。
“你够大方的啊,我给你买的外套说给就给了。”周铭鹿瞬间不爽,醋味熏天。良言之前从不会把他送的东西送人,哪怕是小时候一张奥特曼卡牌都不会。
“不是你买的。”
“扯,我买的我不认识吗!”
“你买的在家,这是我后来买的。”
“你为什么买一件一样的?”
“怕穿脏。”
“……你傻啊。”周铭鹿看着良言,心里突然涌上淡淡的酸。还有股不知名的情绪,有点难受,有点心疼。
正准备启车回家,周铭鹿盯着人清俊的侧脸,突然推良言下车。
并蛮横的叮嘱没他同意不准看也不准上来,自己在后备箱和车子里来回折腾。
原本是给最后的晚宴准备的浪漫剧本,可良言不开心,那还管什么。
良言疲惫不堪,还是在一旁等,他总是习惯等他。
周铭鹿来拉他时露出个狡黠的笑,不等开口,车门关上。
下一秒,投影开动,烟火四起。
良言震惊的看着四面爆开的烟花,瞬间流星漫天。
烟花姿态万千、反复绽放,深邃的眼中衬着斑斓的光,驱散黑暗与迷惘。
一场无烟的烟火秀炸走了不安与忐忑,炸开了所有疑虑和理智。
良言将人按在椅背,不由分说狠吻上去。
烟火降落,爱意滔天。
他放不下,永远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