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源》CB总攻

6、第4章 立体投影站

　　立体投影站起身，同时示意其他几个人也一并站起来。红色的光线网罩住他们全身，电子扫描仪飞快地将他们的身份信息扫描进崔祈的手环里，自动生成了一份名单。扫描完毕后，崔祈粗略地扫了一眼，挨个报出他们的身份信息。
　　“联共委员会委员长，崔祈，男，21岁；军事部部长，温念，男，97岁；人类健康与卫生组织代表，里拉·克莱尔，女，72岁；俄拉斯共治州州长，安复彦，男，182岁；亚欧米亚斯共治州州长，戴娜·弗尼塔，女，114岁；马加比斯共治州州长，阴故，男，152岁；弗可摩多斯共治州州长，贝德，男，109岁。”
　　他抬起头，挨个对上每个人的目光：“全球联合性自卫组织PROTECT HUMANS' SAFETY正式成立，初始成员七人，成员名单如上。
　　“那么，除PHS成员外，散会。接下来召开PHS内部会议，商定组织细则。”

　　另一厢。
　　程淮拖着流血不止的左腿踉踉跄跄地沿着街道向前。他漫无目的，又好像是直直冲着某个方向而去。不知不觉已日落黄昏，他抬头望向夕阳，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少顷，几个人影自阴影中出现，其中一个抱起程淮，飞速向远处掠去。
　　次日正午，程淮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内。
　　这房间介于逼仄与宽敞之间，各种东西杂七杂八靠墙摆得很满，凌乱，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真实感。
　　他翻身下床，刚准备开门，门先从外面打开了，差点撞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程淮赶紧后退一步，给外面的人让路。
　　那人怀里摞着好几个纸箱，努力平衡着走进门，一股脑把它们扔到了地上。腾出手后，她这才有心情搭理程淮：“你醒啦？”
　　程淮有些无措，茫然地点点头。
　　见状，女人嘴角提了提，又被皱起的眉头压了回去：“醒了的话，就来帮忙干活行吗？你不虚吧？”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程淮，目光在他略显纤细的胳膊上停留了一会儿，流露出些许遗憾。
　　程淮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脖子，道：“可以。我…不虚。”
　　应该是不虚的。
　　反正她也不知道。
　　女人一听“可以”两字，顿时喜笑颜开，亲切地招呼程淮：“走走走，顺便带你逛逛这儿。啊对了，我叫安吉·布恩，你叫我安吉就行。”
　　程淮轻轻点头：“安吉。”
　　安吉挑眉，抿嘴笑了一下，带着他穿过尚有些杂乱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里。
　　大厅里已经有了几个人，正各自忙碌着。听到安吉絮絮叨叨的大嗓门，不约而同地向这边看来。
　　几道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程淮不由脚步一顿。
　　他迟疑的空当，安吉已经走到了一位穿着灰色卫衣的短发女人身边，刻意压低声音与她
　　说了些什么，但交谈内容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程淮耳朵里。
　　安吉：“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
　　短发女人：“嗯。有什么异常吗？”
　　安吉：“看起来没有。不过我怀疑，变异把他的语言系统搞崩了，可能还会影响脑电波……”
　　短发女人：“……你想说你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就直说。”
　　安吉咧嘴。
　　程淮黑着脸看向正向他走过来的女人，感觉她也不像好人。
　　女人无视了他充满敌意的目光，径自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季恬。联合大学物理系高等教授。”
　　程淮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握了握那只手：“程淮。禾字旁的程。联合大学社会心理学研究生。”
　　季恬讶异地挑起一边眉梢：“联大社会心理学研究生？”
　　程淮点头。
　　安吉从一大摞书后面露出小半张脸，边走边道：“好家伙，我算是知道政府高层为什么这么重视病毒变异了，敢情把他们的社会栋梁都搞来了!”
　　她这话赞美的意思过于明显，程淮愣了，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季恬看出了他的窘迫，适时道：“别理她。一天到晚满嘴跑火车。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那边那个穿白衬衫的金发男人是萨斯·克莱尔，马加比斯共治州州立军校的一名教官，脾气有点暴躁，性子直。那个穿碎花长裙的卷发女人叫黑羽智子，幼稚园老师兼美食直播播主，挺温柔的，但是也挺害羞。还有那个，黑色外套搬了个大箱子的，朴凌安，一家烤肉拌饭店的老板，做饭特别好吃。她和黑羽智子负责做饭，晚上想吃什么去找她们说。”
　　她停顿了一下，又带着程淮来到一面空白的墙边，在自己的手环上点了几下，一张巨大的平面图打在墙上。季恬走上前去，伸手一划，一张立体图横倒了过来，程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季恬示意他后退两步，立体图开始缓缓地旋转。季恬指着最中心的六边形房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程淮依言看去，果然，两个一动不动的小红点正闪烁在这里。
　　六边形建筑的六条边上各有一条通道，六个角上也各有一条，中间连了一条对角线，程淮抬头看了看，应该就是面前这面墙。
　　每条通道后都连着一个房间，季恬挨个给他介绍：“最右边这个是我的房间，挨着的这个角通往实验室；往左是萨斯的，他的这一角通往军需库——虽然里面也没多少东西；最左边是朴凌安的，她这一角通往厨房；再来看这边的，接着朴凌安的是黑羽智子的房间，她的这一角通往……大约是杂物间。我们有什么暂时用不到又放不下的都放在那个房间里。你要是有什么东西要放尽管进去，那道门她没设锁。不过千万别动她挂着的那几套和服，我怕她给你表演切腹自尽——这女人家里出过十来个武士；接着，安吉的。她原来是个画家，收集的那些玩意儿硬是把一整个房间摆满了。最后一个，你的。这一角上我设计的是个书房，等你把你的东西运过来，就把书都放进去吧。等下我带你录个虹膜。六个角上的房间里，黑羽智子的房间是没有锁的，其他的都需要经过红外线生物扫描和虹膜确认。书房的话——”
　　她伸出手点了点那个房间，房间忽地变大了，整个建筑的立体图相对缩小，安安静静地在左下角独自转圈圈。
　　“书房里的书架是按层摆放的，根据虹膜扫描结果开放各自对应的层数，保证隐私和个人财产安全。每个人的房间也是上了锁的，走廊里有红外线生物扫描，门上有指纹锁。因为你一直在昏睡着，什么都没录，你的房间就相当于是公共房间了。所以，现在，有什么疑问吗？”
　　程淮紧盯着一角的整体立体图，一言不发。
　　季恬以为他是默认的没有疑问，抬手收起立体图，又关掉平面图，转身对程淮道：“走吧，先带你录个虹……？程淮？程淮？怎么了？”
　　程淮又感到了后颈电击般的麻痛，意识消散前，他竭力向后转，想看清是谁电晕了他。
　　安吉正惊慌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