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源》CB总攻

5、第3章 警队队长领

　　警队队长领着一干人，踹开了医院的大门。几乎是同时，全球联合共治中央委员会最高会议室的门轻轻地打开，正襟危坐的数十个人全部将目光投向了缓缓走进来的——一个立体投影。
　　这个立体投影就是联共委（全球联合共治委员会的简称）的现任委员长。历任委员长自3046年联共委成立以来，由各联合共治参与国的委员代表先民主选举一轮走个形式，然后看老委员长的意思挑选。上一任委员长哈格恩374岁时因脊髓癌与世长辞，在任228年。遗嘱中选定了继任人——年仅21岁的联共最高军校在校生崔祈。
　　由于医疗技术水平不断发展，人均寿命已经突破400岁。21岁，几乎像是一个鼻涕还在脸上挂着的小娃娃。但是，老委员长的遗嘱在挑选继承人时拥有最高权威，没人敢有异议。大不了三年后换届试用选举一到，全票否决把他再投下去就是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两年不到，崔祈就成功地震住了众人。
　　自他继任以来，老委员长生前推行的各项计划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进不说，崔祈还一针见血地挑出了几个不甚合理之处，整个联共委员会的理政效率似乎又提升了一点。另一个方面，从没有人见过他亲自出席什么场合。无论多重要的会议，门后走进来的永远是那个梳着大背头、脸上带着和熙的笑意、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青年模样的立体投影，视频会议时他那边永远黑屏，其余众人只能通过声音判断，是个男人。不过据说这人以前在军校也是一样的行径，恨不得死在家里，有事扔投影，从不露头。要不是校长极力保他，校管委早把他开除几百来回了。
　　从他继任至今已经有三年了，联共委众人看了三年的投影，多少习惯了一些。立体投影站在门口向会议室里一干人点头致意，面上是雷打不动的和熙笑意。
　　众人起身向他鞠躬，崔祈走到会议桌一端为自己留出的空位上坐下，其余人也跟着他一并坐下。崔祈一抬手，每个人的面前同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悬浮窗，上面的数字不断地滚动着。
　　崔祈缓缓地开口：“这是卟啉症变异病毒BL-MZ51第一例感染变异病例出现至今所造成的伤亡、损失、社会影响范围，以及人类卫健组织（人类卫生与健康组织）目前的研究进度和对病毒未来发展趋势的预测。”
　　他顿了顿，立体投影有模有样地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看到每个人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眼里似乎流露出一丝满意。
　　“目前所知的感染者有五个，下落未知五个。本日在世界各地发生的五起屠杀已经造成了严重社会恐慌，以我们现阶段的医学研究水平，甚至不足以解释病毒变异的原因。而军事……不用说了，我们现在连那五个下落不明的感染者在哪都不知道。”投影摊了摊手，似乎僵硬地苦笑了一下。这时，他手边的固定通讯器响了起来。他通过电传感器按下接听键，通讯器里传来略微沙哑的男声：“请求直接报告联共委委员长…某市市警局武警第一大队队长罗祝成，8月7日下午带领全第一大队共450人出警某市市医院，遭疑似新型病毒感染变异体袭击，仅剩147人…还有一个…疑似第六个BL-MZ51感染者的…他似乎能控制那个变异体……”
　　崔祈适时出声提问：“医院里的情况怎么样？”
　　罗祝成停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道：“市医院本日在岗医生并医护人员共计351人，病人87人，病人家属13人……全数死亡。”
　　最后几个字仿佛是几个秤砣，一吐出来，罗祝成感觉从头到脚轻飘飘的，一阵头晕。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少顷，崔祈打破了沉默：“呃…感谢你的汇报，同时对于你队友的牺牲十分悲痛。节哀。”
　　说完，他自顾自地切断了通话。一挥手，环形的会议桌中央投射出五个立体投影。崔祈低头给信息采集与处理部门打了个通讯，几分钟后，第六个投影出现在他们中间。
　　第六个投影出现的同时，六个变异体的身份信息发送到了每个委员面前的悬浮窗上。
　　“按报案时间来看，第一位出现变异症状的季恬，女，联合大学物理系高等教授，于7月31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第二位，萨斯·克莱尔，男，马加比斯共治州州立军校的一名教官，于7月30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第三位，朴凌安，女，一家烤肉拌饭店的老板，于8月01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第四位，黑羽智子，女，幼稚园老师兼美食类直播播主——现在很少会有人自己做饭了吧——于8月1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第五位，安吉·布恩，女，无业游民，于8月1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第六位，程淮，男，联合大学社会心理学研究生，于7月31日确诊感染卟啉症变异病毒……可惜了。”
　　随着他的介绍，会议桌中央的投影依次亮起，双目无神地平视前方。崔祈的立体投影不动声色地做了个眼波流转的眼神，满意地道：“这六个变异体，所处的地区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相近，最明显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感染了变异的卟啉症病毒。”
　　“而且，变异都是在感染了一个星期左右时发生的。”崔祈右手边的第二个男人出言补充道。见立体投影向他转过头来，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社会管理部部长，萧沉，向委员长问好。”
　　立体投影同样向他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看自己面前悬浮窗上的数据：“那么，根据讨论结果，卟啉症患者在感染一周后小概率会发生变异，变异症状——算了先不管它，军事部部长，抽十万生化精兵分散到全球各个卟啉症患者集中点，要跑得快的那种；人类健康与卫生组织代表，调一组尖子医疗研究人员，专门成立一个医研小组进入全球联合科学研究所，研究方向和目标顺序我发到你的手环上，给你们最高权限；社会管理部部长，安抚群众，联合网络科技部部长把控网络舆论，尽量避免造成社会恐慌，另外保证各共治州、共治市有充足的警力，必要时向军事部寻求帮助，军事部必须尽力，不能拒绝。最后，以上提到的各位部长，以及四个自治州代表，包括我，编成一组成立PROTECT HUMANS' SAFETY，简称PHS或维安组织，负责统一组织、领导、管理各项针对BL-MZ51病毒感染变异者的医疗、军事、社会活动，在各自负责领域拥有最高权威——我当统领，没意见吧？”
　　立体投影话音刚落，萧沉轻轻按响了发言铃：“社会管理部部长，萧沉……我请求拒绝加入…PHS。”
　　立体投影努力想做出眸光一沉的表情：“原因？”
　　“我主管社会管理部，待在后方就好了吧。而且，我家里…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萧沉垂下头，眉眼间尽是温柔。
　　立体投影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沉自愿退出。还有吗？”
　　又一盏发言铃响起：“网络科技部部长，洛径。我也留在后方吧，有一些重要大型电子设备对环境要求高，不能移动，而且带来带去也不方便。”
　　立体投影再次点头。
　　“还有吗？”
　　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