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爱》云淡风倾

23、制约

　　3 制约

　　水灵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睡在床上，天已经大亮了
　　我起身来到院子里，却发现清和不见了，小熙亦不知所踪。院子里无端地多了一个长着桃花眼的俊俏男人和那个小媳妇似的少年，他从未走出房门，只是那男人不时地端些东西进去，我不知道清和去了哪里，只是无端地感觉恐惧，我不敢想象没有清和的生活，我已经失掉了记忆，而我现存的记忆里的一切都关乎清和，所以我更不能失掉他
　　我起身要去找他，却被那叫朱子楚的男人拦了下来
　　“清和有事，嘱咐我照顾你……”我看着他，似懂非懂，却还是坚持要往外冲
　　“我不能没有清和……”我咬住嘴唇，坚决地说
　　“即使拿你的过去作交换？”他微抬高音量，我愣住了，停下了挣扎
　　恍惚间，我已经被推进了屋里，我抱住被子缩在角落里，忽然感觉很对不起清和，这些天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一些重要的细节被我遗漏了，而且无关清和

　　三天里，我都没见到清和，我感到惶恐，蓝衣的男人依旧忙着伺候那“小媳妇”，而朱子楚还是整日的弹琴，我则呆呆地看着他弹琴，感觉那琴音仿佛带着魔力
　　这一天，我来到院子的时候，很意外地见到了蓝衣的男人，他转过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展开扇子，对我点了点头，展颜一笑，风流入骨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打量这个男人，他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色若秋水，淡然含情，他只是随意地笑着，却似乎带着魔力，直逼着你去凝视，不舍得移开视线，然而他的神情又是戏谑的，带着些许的不羁，他温和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的脑里似乎闪过相似的场景
　　“你认识我吗？”我的问题脱口而出
　　他没有计较我的无理，只是从容不迫地摇了摇头
　　“我们不认识……”
　　“我们见过面吗？”
　　“也许……”
　　“等等，我想起来了，在山上……”
　　他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可是我却感觉似乎又不是那次，似乎在很多年以前，我们已经见过了面，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莫吟……”声音不大，却气力十足，似乎使劲了全身的力气
　　我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少年，愤怒地瞪着我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
　　我诧异地打量着他，他只穿着中衣，披着有些大的长衫，他冷冷地扫过我，扭过了头
　　被叫做莫吟的男人不再理我，笑着走了过去
　　“你怎么出来了？”
　　“我又没死，我为什么不能出来？怎么，打扰了你的好事了？”少年瞪着眼睛的样子却一点也不难看，他别扭地扭过头，莫吟陪着笑脸，伸手去揽他，却被狠狠地甩开，这一下似乎用力过猛，他的肩膀微微地抖了起来，莫吟再去揽，他却还是躲，几下之后，再没了力气，只好乖乖地被莫吟拉了进去，莫吟一边揽着顺从的男人，一边回过头，对我笑笑
　　我无声地目送着一对怪人，感觉那笑容似曾相识

　　莫吟

　　我揽着暂时安静下来的“野猫”进了屋，一关上门，他就立刻不耐烦地甩开了我的手，自顾自地躺到床上去，也不盖被，身体蜷缩着，背对着我
　　我知道他在生气，由于他的毒越来越深，我只好点了他的穴道，封住他的武功，一来是为了护住心脉，二来我也实在不能完全信任他，他是时刻能给我惊喜的人，他中毒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左手手心的红斑越来越大，几乎扩散到整个手掌，这些天来，他都没什么力气，连平常的生活也无法自理，我就日夜不离地照顾他，他也不拒绝，只是带着些许的不耐烦，偶尔我故意轻薄于他，他也只是懒懒地瞪我一眼，说一句
　　“抱都抱过了，还装什么？”说罢，就不再看我，温热的水气熏得他惨白的脸色，带着一丝潮红，我也就不再惹他，慢慢地给他擦干身体，披上干净的衣服，他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反抗，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底下那轻微的颤抖，他其实很紧张，但是他会刻意地装作若无其事

　　尽管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压抑在心底的恨意，他其实恨我的，恨我逼齐晋轩娶聿霏，恨我打破他的生活，恨我让他清楚地知道他在那个人心中的位置，恨我带他离开，他恨我，却不会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清楚地知道那蛰伏在乖顺的外表下的是怎样的灵魂
　　他整日无所事事，还病恹恹的，就老是睡，脾气也越发地暴躁了起来，他不准我离开，即便是睡着也要紧紧地抓住我的手，醒来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甩开，但是每当我跟别的年轻男女讲话，他就会变本加厉，他的心态就如同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需要却不屑于这种需要，但却害怕失去，自私的孩子
　　自从那次不成功的第一次之后，我也试着要过他，他一开始只是赌气，也就不拒绝，时间久了，他还会迎合，甚至享受，但是每次结束后又会很快地推开我，背对着我睡去，他其实是不齿于我们这种混乱的关系，但又禁不住被吸引，我也就微笑着任他闹，任他别扭，说到底他总是逃不开我的制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需要我
　　尽管这种方式让我所不齿，但是我的确这样做了，各取所需，何乐不为，可惜我却要的更多，我不仅要他的人，还有他的心

　　我轻轻地揽过身边的人，他已经睡着了，清醒时的别扭也就随着呼吸的脉动湮没在安静里，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我能感觉到那坚强跳动的心脏，显然，我不能放任它自生自灭
　　翻开他的左手，那白皙的手掌一片玫红，妖异而鬼魅